26、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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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尘居中今日甚是奇特，整个大厅都是静悄悄地，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是默不作声。
几乎，不是所有，因为尚有人没有和其他的人一样沉默不语。
那正是中间的一张座位上的四个男女，他们行动一如往昔。淡定地饮茶，悠闲地品着糕点，时不时地就眼前的甜点清茶来上几句评价和几声低语，显得亲密而又显示非常……前提是别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青衣，你说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这么难喝的茶水？什么唇齿留香？完全是骗人的嘛！我怎么一点都不觉着好喝呢！不过这桂花糕却是挺好喝的……它是用桂花做的吧？原来花儿们还能用来做糕点啊？嘻嘻，等我们回去了，我去摘朵晚樱花，也做个晚樱花糕尝尝。”
玖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杨戬沉香自顾自品着茶点不去理会她，青衣身份地位较低却是不能无视主子的问话。
“小姐……这绿茶，品的就是个苦涩清香的意境。这茶就好比人生，苦涩之中，微有些许的清香幸福。品茶就是在品人生……一杯好茶，就应该先苦而后甜，最是顶尖的茶，最是能唇齿留香……另外，这桂花糕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喝的……”
玖儿闻言撅起嘴巴，她拿起一只茶杯细细摇晃，似是随意而为似是有意为之地斜眼看向一旁的沉香杨戬二人。
“是吗？那么我想，沉香和二哥的人生就是世界上顶顶差的茶了……他们这两人的人生中，又哪有唇齿留香？我看啊，似是只有这苦涩滋味。从开始，苦到结束啊……你说是吗，二哥？”
杨戬浅抿了手中的茶水一口。他抬头看看玖儿，又看了看身边闲适地坐在一旁的沉香，笑容斯文而温柔，却是一言未发。
玖儿气恼地回过头，红唇微嘟可爱非常。
“还有青衣，我说这糕点是喝的就是喝的！我就是爱喝糕点，就是爱喝糕点！”
玖儿等着一旁的青衣，任性姑娘一般的说。这之前的几句话，也在她貌似任性的话语中被揭过去了。
沉香低下头，轻轻吹了吹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云了云茶水，优雅地品了一口。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连眼神都未曾看向玖儿一眼，只是，他的嘴角却是微微笑着。
侧过头，沉香看了眼一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杨戬，两人相视一笑，不说一语。
“就是这，把那两个女子绑回府，把那两个男子……打一顿扔出去！”
就在这时，尖利的叫嚣声从门外传来，整个醉尘居霎时间喧闹了起来。
那被玖儿轰离开搬救兵的夏侯灿此时带了一群小厮打手气焰嚣张地走了进来，他撕去了脸上之前变现出来的所有潇洒风度，只留下了一脸的嚣张跋扈……只可惜对错了对象。
玖儿侧头看了夏侯灿一眼，嘴角微勾，鄙夷而笑。
“青衣，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尖声叫嚷着救命？”玖儿问身边的青衣，声音大的全场都听的见。自然也包括了一边地夏侯灿。
夏侯灿气的脸色发青,他本已经坐在了一旁的桌案前，自以为潇洒地握着一只瓷杯，正准备饮茶，听到了玖儿的话，他的动作顿时僵住，碧色的瓷杯停在了嘴边是喝也不好，不喝也不好。
“真是给脸不要脸，臭娘们，今天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爷是好欺负的吗？”
夏侯灿一掌拍向桌面，力道之勇猛连桌上的水杯都震了几震。
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撞击声，玖儿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一愣过后，她却是忍不住地笑了个前仰后附。扒着桌边，敲着桌面，玖儿没有了一点女儿家娴熟温婉的形象可言，连一向淡然冰冷的杨戬沉香二人也不由得微露几许笑意。
背对着夏侯灿的青衣一愣，她几乎从未曾看到过几位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错愕，奇怪，忍俊不禁……她奇怪着，便一边饮着手中的茶水，一边下意识地转过头，于是顿时一口茶水从她的嘴中喷了出来。
只见本来盛气凌人的夏侯灿一脸的惨青色，身子更是缩成了一团。他的眼眶中有些湿润，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地颤抖，左手更是紧紧地抱着右手所在了自己的胸前，嘴中不断地呼着气，试图减缓右手上火辣辣的灼痛感。刚刚的那一下重击让不会丝毫武技的他的手受了不轻的伤势。
“少爷，您是否无碍？”一旁的家丁哪敢如四人一般讪笑无忌，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若是受了牵连，就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忙上前问道。
吹了良久的手，夏侯灿好不容易减缓了手上的痛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看身边殷勤的小厮，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反手就是一巴掌扫了过去。
“无碍？你看少爷我是否无……斯！”
不知节制的力气让他再一次地伤到了伤口，他尖声“斯”了一声。
坐在四周的宾客脸上好不容易掩去的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的抽气声低低的响起。
夏侯灿的脸更加青了。
那小厮洪三却是典型的狗奴才，他笑着捂着脸一脸的谄媚，笑对着刚刚打了他一巴掌的夏侯灿，却在转身的瞬间露出狰狞的脸色。
“哎哟我的少爷，您打洪三是小人的福分，可若是伤了您的身体那可就是小人的千般不是了……您这模样……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刚说完，他转过头，语气马上变了一种。
“你们笑什么笑？真是不知死活，夏侯大将军府的三公子也是你们能笑得吗？”说着，便指挥着身边的打手上前，给这些人一些教训。
夏侯灿满意地看向这小厮，一个人安心地坐在了一旁，找了另一个小厮上前揉着自己的手，自己则看着洪三在旁边狐假虎威。
有的时候，学会利用身边的奴才，也是上位者应该学会的东西。正如当年王母等人利用杨戬一般。
也许沉香几人也想到了这些，本来挂着笑意的脸在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杨戬停住了嘴边的茶杯，没有饮，只是在出神的想了一会儿后，慢慢地放了下来。而沉香，觉察到了杨戬的情绪后更是满脸的冰冷。
“玖儿，别闹了，戬心情不好，今儿个先回去吧……”
他说，揽着杨戬的腰慢慢站了起来。
闻言，玖儿一怔。她看了看情绪低落的杨戬，一跺脚，嫌恶的眼光直直地看向一边的夏侯灿。
“没用的东西！”
说着，一甩衣袖，夏侯灿算得上高大的身体顿时飞出了门外，狠狠地跌在了路上。鲜血，顿时从他的身体里流了才出来。
玖儿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她的身体里流的是摩罗尊者和三届战神的血脉，本就是心狠手辣的。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跟着沉香杨戬一起出了醉尘居的大门。那朱漆的大门在她的狠狠一甩之下吱呀一声倒了下来……所有的人噤若寒蝉……
这个看似美丽却令人畏惧的女子……
几人渐渐走远，依旧没有人敢妄动一下。玖儿的力量惊吓到了所有人。一直到有人发现夏侯灿竟微微动了一下，才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夏侯灿从地上站起，端正的面容满是阴沉，连他身边的小厮，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沉香，杨戬……快点去死吧！让我尝尝……尝尝你们的血……摩罗尊者的血……是什么滋味？”
他说，手轻轻抹了抹染血的头，沾血的食指放进了口中。夏侯灿的脸一阵波动，渐渐改变，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王母的脸。
她的身边……杨婵、小玉、玉帝……全部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