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沉沙》千劫玖

25、二十 纨绔

　　陌生的声音突然的出现，众人不由一愣，看向了声音的来处。
　　出声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地男子，他蓝衣黑发,一头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个髻，他的五官虽说不上是顶顶精致绝丽，如沉香杨戬之流，但也称得足上是相貌端正。
　　然而，这男子的眼神却是与外貌绝不相称的轻佻浮夸。他的皮肤是一种被掏空了身体的青白色，像是一个久病在床的人的模样。因此，即便是如此一张端正的容貌也只是呈现出了一种酒色过度的惨败。
　　可惜了这样一幅好容貌。
　　并且，显而易见的是，这男子必是富贵人家出生。
　　此时，蓝色的锦缎长袍合身地罩在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身上，透着贵气。手中的白色折扇轻轻地摇晃，一派风流。
　　若是一些不知世事的女子，倒是极有可能被他的这幅容貌所蒙蔽。
　　但在是，场的几人中，即便是从未曾来过人间的玖儿青衣两人，也是天生对人心知之胜深的神仙中人，又怎可能嗅不出这男子身上满溢的恶念呢？
　　“姑娘，在下名叫夏侯灿，是夏侯将军府的三公子，不知姑娘对于在下的提议感觉如何？”
　　夏侯灿扬着下巴，一脸的倨傲。
　　他自然是有资格骄傲的，英挺的相貌，高贵的身份，以及自以为渊博的学识，足以让他骄傲的将公主搂在怀中，自然……也包括眼前这两个容颜绝美倾城的女子。
　　因此，他摇着折扇，从容得等着玖儿和青衣的回答。
　　“你……”玖儿眨着着双眼，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夏侯灿，疑惑的问道：“你就是书上所说的那种愚蠢的纨绔子弟吗？”
　　玖儿早已知道“人”是一种不自量力自以为是的生物，无论他自己是如何的无知如何的浅薄，但他们的心理却始终是自信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这样的存在又如何不让人想去见识见识呢？所以，虽然玖儿贵为神仙中人，但毕竟未曾接触过，故而依旧满心的好奇。
　　“愚……愚蠢？”夏侯灿目瞪口呆，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的反问。
　　玖儿可不管这些，她只是很开心地点了点头，天真无邪地笑着说：“对啊，说书先生总是会说起你这般的人，一般都很愚蠢，而且一般都会成为男主角赢得女主角芳心的垫脚石悲惨的死去的。”
　　绝对的伤人，夏侯灿在一瞬间无言以对。
　　“姑娘，你真是说笑了。”
　　“我没说笑。”玖儿认真的说。
　　饶是这么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以来练就的厚颜无耻，在玖儿天真认真的目光中，夏侯灿也不由得脸红。
　　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纨绔，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夏侯将军，母亲是堂堂一品夫人，姨娘更是贵为当今贵妃娘娘……
　　高贵的身份使得他在从小到大的生活中养成了嚣的张跋扈和目中无人，他又怎忍得下玖儿所给的这些羞辱？玖儿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于是，夏侯灿非常称职地怒红了一张脸，如玖儿的话一样，愚蠢的恼羞成怒……对着几个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小娘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夏侯灿看得上你，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夏侯灿收起了一脸伪装潇洒和伪善，他像一只披了羊皮的狼一样，露出了自己潜藏的尖利獠牙和利爪。
　　自然，玖儿又怎么可能被他所吓住？她每天所面对的，可是身为摩罗尊者的沉香，一个小小的人间纨绔在她眼里就如她所说的一样，不过愚蠢二字而已。
　　“前世？我与你可不同，我可没有前世……”
　　玖儿说，眼角看向了一边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场好戏的沉香杨戬二人，连身边的青衣，也只是捂着双唇一言不发。但从那双青色的眼睛中，却可以清晰地看见笑意二字。
　　“不过，你得罪我却肯定是因为你前世作孽太多。”
　　玖儿慢条斯理地说，不去看身边旁观不说话地几人。
　　“青衣，走吧，我们去吃点心。”
　　说着，转身便走进了身后的醉尘居。
　　夏侯灿只觉得自己心里怒火是越烧越旺，他从没见过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有着如此绝尘脱俗的容貌，亦有着这般不同他人的性情，如此的目中无人。恼羞成怒的怒气中更有一种强烈的兴趣，他对她更是势在必得了。
　　夏侯灿怒极反笑，今日他独自出门，自恃身份高贵常年混迹于洛阳无人不识，不惧有不长眼的人冒犯自己，却想不到遇到这样的两个绝色美人，不由有些后悔没带随从打手，结果自己想要动强也找不到人手。
　　不是没想过自己动手，可自己虽长相英挺，但却从未曾习过武。眼前几人中虽然两个男子长相柔弱美丽，两个女子没有威胁。但真要动起手来也未必就能得逞。更何况他是什么身份，怎可以如街头混混一样动手？
　　不过不要紧，他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家里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偷溜了出来，家丁打手马上就能赶到，自己只需将几人拖住就可以了。
　　看着几个人走进了醉尘居中，夏侯灿一甩衣摆转身就走。
　　“你们等着。”
　　几人在醉尘居中坐下，看着门外像个小丑一般的夏侯灿，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人是什么身份，虽然这夏侯灿在人间可以说是身份极高，但在众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又怎有资格让他们侧目？
　　“小二，两碟桂花糕，一碟绿豆酥，三碗冰糖豆腐脑，再来一盆冰糖雪梨，还有……就这些，若我还有，待会儿再说。”
　　几人自顾自的叫来了店小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点了好几份甜点。
　　他们可以不怕夏侯灿，但是醉尘居中的人们，不过是几个市井小民，却是不敢无视夏侯灿的威胁。
　　“几位客官，我看你们还是走吧！这夏侯灿是夏侯家的三公子，待会他若是带了家丁打手过来，可就不得了了。”
　　玖儿看向一脸焦急的店小二，清丽的明眸中透着淡淡的高贵和不屑。
　　“无妨，随他去便可，若有何损失我们自不会亏欠了你等。”
　　玖儿如百变魔女般，一时天真一时活泼，一时温柔一时高傲。
　　“玖儿，不要为难了人家。”
　　店小二听了玖儿无所谓的话，更是冷汗直流，又怎么可能“无妨”？正当他急得跳脚的时候，杨戬终是不忍，出言为他说话。
　　“二哥，你自己问他，他是担心我们，还是担心我们连累了他们？刚刚我们被那夏侯白痴纠缠怎不见他们出手相助？片语也不曾有过。”
　　丝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众人不由脸红。
　　“我们不过是一介市井小民。民不与官斗，自古便知。”
　　店小二脸色微红，却依旧为自己辩解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赞同。抬头，却看见那个紫衣的女子眼中，那么清晰地鄙夷。不由落荒而逃。
　　店中的客人，更是纷纷离开。有的是怕待会会被拖累，有的则是受不了玖儿的目光。
　　人啊……就是这样一种无论做什么，都能为自己找到理由的生物。他们永远看不见自身的不足和邪恶。
　　“那……我这就为几位上菜。”
　　他说，只得寄希望于玖儿不亏欠的誓言，以及几人所变现出的高贵身份。
　　杨戬看着不敢看他们的众人，以及那个着急离开的身影，清冽的目光中微带着叹息。
　　玖儿看清杨戬的目光，红唇微翘。
　　二哥，这就是你所誓言守护的人间众生吗？值得吗？

作者有话说

　　那个……至少玖儿还在坚持……速度……我最近在忙汇报课，全校的领导都要来听，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