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十九 游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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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街上人来人往。
妆扮或质朴或美丽的女子手提竹篮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在几家胭脂水粉店前停下脚步驻足不前。
男子们有的小厮模样，在酒楼前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有的小贩模样的，则在自己的小摊前声嘶力竭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
书生打扮的手中摇着一把雪白折扇，发髻一条纶巾，尽显一身风流。
而侠士剑客，则是腰间一把长剑，眉目凌厉。
还有异域风情的少年小姐，金发碧眼，穿插在人群中眉目轻扬，左顾右盼。
长长的一条街，小小的一座城，收容了形形色色风格迥异的人。看花了从未来过人间的玖儿那双灵动万分的紫瞳。
然而，无论这人间有多么繁华锦绣，却怎能遮盖住在这条长街上缓步行走的几个身影。
青色的长发总能让人误认为是一汪清泉，从遥远的竹林中倾泻而下，碧色的眼瞳是清秀柔和的线条，却偏偏充满了一种女子少有的英气味道。精致美丽的五官没有超凡脱俗的气息，但那种坚韧温润的轮廓另有一种惑人心神的魅力。与发同色的长裙拖曳至地，腰间缠着一条墨黑的长鞭，令人敬而远之，却更加引人视线。
但是，无论青衣多么的美丽，又怎么可能遮掩住身边三人的倾世颜色！若说青衣的美是高山上不可触及的仙竹，那么，她身边的三个人便是只会生长在天上的奇葩，目视之却不能有丝毫的亵渎，超脱于尘世的美不应存于人间的好。
好一副富家子弟携着绝色婢女游街图。
“青衣青衣，那是何物？长得这般怪模样？”
紫衣的玖儿好似忽略去了满身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得快乐，自顾自地逛着街。
青衣顺着玖儿的指尖看去，圆圆的红色果子串联成串，插于枝上。
“小姐，那是糖葫芦，是这人间的零嘴。”
大手抚上玖儿如丝缎般的长发，杨戬笑的温暖而宠溺。
“这是一种很好吃的零嘴，使用一种叫做山楂的果子裹了甜甜的糖浆制成的，玖儿想吃吗？”
玖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悄悄地露出了些许的渴望。
“二哥，据说你便是出生于这人间的，可曾吃过这红彤彤亮晶晶的零嘴？”
“吃过……二哥幼时也曾与兄妹几个买过。”杨戬说，眼角眉梢是几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好吃吗？”
咬着自己纤秀的食指，玖儿直直地望着杨戬，就像一只想要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可爱。
杨戬闻言一愣，从没有人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好吃吗？”。然而，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也回答不出，他略显尴尬地侧了侧头，道：
“这……千年时光，二哥早已忘了这糖葫芦是何滋味了……”
说着，黑色的瞳变得悠远而深邃。千年前的时光，他，杨婵，杨蛟兄妹三人，那样纯真美好的一切，却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破碎。
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白色衣袖下握紧的拳头，轻轻的抚摸着，直到杨戬卸去手上力气，沉香看着身边的男子，清秀的眼瞳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即便世上的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我也会陪伴在你的身边的……哪怕烟消云散三界不存……”
杨戬低头，看着衣袖掩饰下的两只手，半响，眼中一阵颤动。他慢慢伸出手，慢慢回握，与那指修长的手紧紧相握住。
看着仿佛眼中只有对方的两人，玖儿紫色的瞳流泻出了几丝淡淡的悲哀后，扬起灿若朝阳的笑。她回过头，看向始终看着她的青衣，调皮地拉着她的衣袖使劲摇晃。
“青衣青衣，我想吃……青衣帮我去买可否？”
青色的长发微微垂下，掩住了一双欲言又止的青瞳。青衣迟疑了一下，道：
“是的，青衣这就去买。”
她说，抬脚向前走去。
“青衣，多买几串。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衣回头，看见沉香轻拥着杨戬，只是眼角却看向了她。
微微一欠身“是的，尊上。”青衣转头上前，走向了卖糖葫芦的店家之前。
“沉香？”
疑惑地看了沉香一眼，杨戬疑惑地问。
紧了紧掌中微凉的手，沉香在杨戬面前从未吝惜过微笑“戬，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失去……你失去的幸福，我会为你一一找回来……这人间的洛阳城，这曾经的糖葫芦，还有很多，我多会陪你一一的找回来……”
说着，他取过青衣手上的糖葫芦，递了一支给那个呆愣看着他的人儿。
说着，沉香取过青衣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杨戬的眼前。
迟疑的伸出手，杨戬取过这陌生的零嘴。
他看了看沉香，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半响，才犹犹豫豫地伸出舌尖。
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过红润晶莹的糖葫芦，杨戬精致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有些许的迷离，似是在品尝这久违的甜食味道，又似乎在缅怀千年前的美好时光。
“如何？”
浅笑着，沉香问。
柔柔一笑，杨戬侧过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恩……很甜。”从舌尖，到心间……
玖儿笑着，一口就咬下了糖葫芦嘴上面地一颗，满满地塞满了一嘴，腮帮子高高鼓起，可爱得很。半响，被这甜味下的酸引得蹙起了一双秀眉。
“呜……好吃，好酸……”
她说，看见一旁的青衣也吃了起来。
众人走着，沿着繁华的街道，看着这一切，似乎不再是神不再是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享受着凡人的快乐……
“五香桂花糕！好吃的五香桂花糕！”小二的吆喝声从街旁的醉尘居中响亮地传出来，玖儿闻着楼中随风飘散而出的清甜香味，只觉得脚下走不动了。
“沉香……”
甜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从玖儿的嘴中吐出。她拉住沉香的衣摆，人则站在了洛阳有名的醉尘居门前，不肯走了。
“不行！”
沉香一脸的无奈，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看看你已经吃了多少了？糖葫芦，绿豆糕，豆腐花……你还准不准备去用午膳了？”
“我……我可以在醉尘居中用午膳的。”嘟着嘴，玖儿道。
“醉尘居是点心店……”
玖儿闻言，跺了跺脚，一脸的不满。
“我就要去醉尘居用午膳！就要到醉尘居用午膳！”
沉香正待说什么，突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这位小娘子，不如由在下带你进这醉尘居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十九 游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