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心绝对》漠北大雁

5、第5章 惊天秘密

　　“哦，对。为父一高兴，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如长老吐一口泡沫星子，眯着的小眼睛精光闪烁。快速扫一遍四周，确定无偷听者后，他才畏畏缩缩的轻声细语：“丫头，你可知，你同姑爷交拜天地之时，喜堂上供奉的神灵图中，所画之人是谁？”

　　“陌世神君啊，难道不是么？”如泱作答。

　　“正是！”，如长老抹一把白须，神色黯然，“可惜了如此伟岸的天神，拥有九头四尾又如何？名垂青史又如何？最后不也和常人一样，难逃命运的安排？”

　　“爹爹，此话何解？”

　　如泱见爹爹神情感伤，不由得失落起来。又听得爹爹继续说道。

　　“古书上曾记载过，上古之神将在日月同辉之时，被困于虚无之地。”

　　“虚无之地？”如泱不解。

　　“对，无光无水无边界，即虚无；人神一旦进入，轮回不再。”

　　如长老抬头望向天际，恨不能穿越重重云烟，直达九重天，一睹这位上神的风姿。

　　“爹爹，您是说，上古之神？”如泱诧异万分，“那不就是陌世神君吗？！”

　　“嘘，小声点，臭丫头！都说了是秘密。”

　　如长老一巴掌拍在如泱头上。如泱立刻敛下好奇的性子，乖巧的坐着。

　　“可从古至今，关于虚无之地，素来只有神秘的传说，并无谁真正见过。”如长老继续解释，“但，世人总会被预言所恼，到时，怕是会变天哪。”

　　如泱锁眉思考。
　　陌世神君是活在传说中的大人物，尽管容貌生得异样，但也是老百姓心中实实在在的天神，更是爹爹佩服至极的天神。

　　倘若真有此预言，按照这个说法，现今的陌世神君，在日月同辉之时便会消失。

　　如泱猛地惊醒：“三界，岂不是要易主!”

　　“也不一定，”如长老故弄玄虚，试图站立起来的身子，东倒西歪。如泱正欲细细追问，却见爹爹神神叨叨愈走愈远。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恩，是。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什么事来着......”

　　如泱泄气，酒后的爹爹行为乖张、捉摸不定，分不清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不过爹爹方才的故弄玄虚，倒是为他的话凭添几分真实感。抬头，如泱硬是从月光里看出太阳的影子，刹那间，悲从中来。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活了万万年的仙魔？所以，活在当下，争取眼前的幸福最重要。

　　低头，如泱的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金贵的锦盒。
　　如泱抱着锦盒，四处打望了一番，也没寻见送礼的人。反倒是锦盒上的拜帖，写得十分有趣。

　　“久闻如氏家族道德高贵，小生甚是倾慕，早就希望能够与您见上一面。若能成为朋友，更乃三生有幸。无奈小生道行浅薄，资历平庸，怕是痴人说梦。遂不敢现身，怕污了您的贵眼。

　　今诚惶诚恐，惴惴不安，双手呈上点点心意，望您与相公白头偕老、恩爱缠绵。

　　现诚邀您与相公，于本月初八，赏脸下榻寒舍。若能得此心愿，小生定能梦中笑醒！夏侯敬上。”

　　如泱莞尔一笑，礼都收了，岂能不见？

　　初八的时候，天才刚刚翻出鱼肚白，一辆奢华的马车，便早早候在了如府外头。

　　马车高九尺、长十二尺，四周弥漫着紫色的仙气，一看就非俗物。

　　如淳丝毫不客气，掀开帘子坐上去。
　　夏侯是谁？他既不认识也摸不清底细，自然不放心妹子妹夫前去约会。待如泱和如悠一同坐稳，马儿迎头一声长啸，飞入云霄。

　　不多时，云雾里一座金色的宫殿若隐若现。马儿急转而下，稳稳的停在了宫殿门口。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踏着小碎步，恭敬迎了上来。

　　“承蒙贵客不远万里前来，令寒舍蓬荜生辉，小生夏侯感激不尽！”

　　“有礼了，是夏侯抬爱。”如淳客套着。探对方的来路，至少是个仙者，悬着的心就卸下大半。随即，他向夏候引荐身旁的如悠，“此乃妹丈。”

　　“拜见先生！”夏侯弯腰行大礼。他言语间欣喜至极的表情，像是受到天大的恩泽。良久，或是觉着有些失态，方才敛下激动，“先生有天人之姿，小生顿觉羞愧，失敬失敬！”

　　如悠也不理他，习以为常的仰着下巴，径自朝内殿走了进去。

　　夏侯不以为如悠是在怠慢自己，反而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上：“武状元有请，夫人有请！”

　　很快，婢女呈上各式美味佳肴。伴着点点丝乐，众人欢快的笑了起来。

　　“夏候同我们甚是有缘，应为一家子。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让我遇到这样一位知己。”如淳向夏侯敬酒，如同一位老朋友。“只是不解，夏侯道行深厚，早已修成正道，怎会愿意与狐狸为伍？”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仙界当过几天差事，我多少能探些消息。知道你们乃正人君子，早就希望结识。恰逢先生大喜，我便毛遂自荐了一番。”

　　夏侯说完，偷偷的望向如悠，见如悠始终未曾正眼瞧过他，颇有些失落。大家又饮酒作乐了一番，直到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夏侯才小心翼翼的提问。

　　“可是饭菜不合先生胃口？先生似乎不甚满意。”

　　“夏候切莫见怪，”如泱笑着解释，“相公性子清淡，不喜交际。但夏侯的殷勤款待，他自会牢记在心底。”

　　“那便好，唯恐怠慢了先生。今日乃八月十五，是人间的中秋节，月色极为美妙。几位若是不嫌弃，可与夏侯一同到人间走走。”

　　“太有幸了！”如淳想要看看夏侯的法术，又更加向往人间的美景。

　　“乘船呢，还是驾雾呢？”夏候问。

　　“驾雾吧。”如泱回答。

　　“那好，待我同大圣借一朵筋斗云。”夏侯伸手向天空招呼说，“大圣，大圣，我们要去人间的长安城，绝不吝惜蟠桃。”

　　过了不一会儿，有一朵筋斗云，从天空飘飘摇摇的落下来。四个人都上了筋斗云。如泱觉着如同踩在棉花里，温暖又舒适，心里暗自感叹夏候的法术非凡。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筋斗云停在了半空中。脚下的长安城星火点点、繁华异常，到处都是文人骚客的身影和动人的声乐。夏侯指向一处典雅的酒馆：“委屈各位。”

　　眨眼间，四人落在酒馆里的雅间。
　　雅间的窗户，朝南开，正好能够瞧见对面湖上的精彩表演。

　　浩瀚的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挂。月色映着浩渺的烟波，洒在游船上。酒馆的小厮见怪不怪，热情的送上酒食，知趣的离开。

　　“从前说，赤阑桥尽香街直，笼街细柳娇无力。现下看来，真真是长安城也。”如淳惊叹长安城的夜色之美，但也看不透凡人的醉生梦死。

　　陡然，外面喧嚣渐浓、嘈杂了起来。人群中有个男人在叫喊：“快看！莲花姑娘！”

　　游船逐渐散开，中间露出一朵泛着金光的白莲。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白莲的中央翩翩起舞。女子年约十八九岁，美得就像一幅山水画。

　　如淳看得如痴如醉，一时间竟跟丢了魂似的。

　　如泱忍不住打趣：“难怪兄长看迷了眼，我一女子都痴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嘛，人之常情。”夏侯笑道，低头喝了口茶。

　　直到一曲散尽、白莲消失在湖色中，如淳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痴望的下巴，悲叹道：“人生得此女子，必无憾矣。”

　　“哦？看来，武状元红鸾星已动。”夏侯调笑。

　　“夏侯有所不知，我大哥尤好武学，对情爱一事素来腼腆。想来也是可望不可即，痴心妄想罢了。”

　　“倒也不一定。”

　　夏侯的话，让如淳燃起了希望：“夏侯可有法子引荐引荐？”

　　“愿意一试。”

　　只见夏侯将茶杯里的水，轻洒向窗外，门外便响起了浅浅的敲门声。

　　方才还在跳舞的莲花姑娘，此时徘徊在门口，不知所措。

　　如淳惊得目瞪口呆，慌忙将她拉进来坐下。莲花姑娘披着一件柳黄色的披肩，浑身散发着荷花的清香。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烟花女子的世俗之气。

　　“我们武状元，因过分倾慕你的舞姿，想一睹芳容。”夏候礼貌的介绍，却见如淳一个大男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莲花姑娘只是满脸含笑，唯唯诺诺的说道：“幸得状元郎喜爱，莲花无以为报。唱一曲春思，以慰寂寥。”

　　言罢，莲花姑娘轻声哼唱。她歌声甜美、婉转动听，似夜莺在歌唱。如淳从袜筒里抽出一支玉笛，随着歌声伴奏。

　　二人，竟配合得完美无瑕。

　　如泱心下欢喜，巴不得莲花姑娘，能立刻成为自己的兄嫂。她激动得扯如悠的衣摆，寻思着要装扮一番，哄得相公多看几眼。却听到一道不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胭脂俗粉罢了。”

　　“咦？”如泱侧头，这声音异常熟悉，似乎在哪听过。却见其他人并无异样，才明白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你若是敢这般浓妆艳抹，我便将你踢下床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相比先前更加严厉。

　　如泱惊讶至极，自个的小心思被窥探的干净。她忙看向身边的相公。此刻，相公正优雅的品着茶，静静的听着小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如泱恍然大悟，欣喜的贴近如悠，撒娇道：“相公的话，妾身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