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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厥 之 洞房 ...

  •   小叶护叫阿史那伽罗。
      他眨眨晶亮的眼睛:“黎哥哥叫我阿罗,公主嫂嫂也要这么叫我。”
      西突厥有七个叶护,他是年龄最小的一个,8岁。所以他不象别的叶护一样整日里忙公务,他也忙,不过是忙着玩。
      叶辛发现他比杨吉还缠人。若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倒可以比比“缠功”了。叶辛淡淡地想着,坐在草地上,看阿史那伽罗与他的爱马“风雷”玩得不亦乐乎。
      风雷是一匹黑色的小公马,长得膘肥体壮,毛皮油光发亮,跑起来四个蹄子“蹬蹬蹬”地撒得欢。阿罗说希望它将来能够快若风,猛若雷,所以取名叫“风雷”。
      叶辛突然想到了另一匹马,高头白马,还有马上的白衣少年。
      这些天都被阿罗缠着,什么不见不散的约定,她早忘得一干二净。
      她摸出那条金链子。做工很细致,下面挂了一小金片,金片上刻了个篆字,叶辛不认识。
      “那是什么?”眼尖的阿史那伽罗看见一闪的金光。
      叶辛赶紧把东西往怀里放,这个小家伙,哎,大婚快到了,她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出什么麻烦。
      阿史那伽罗钻到她怀里来,比风还快。
      叶辛无奈地看他把金链子抢了过去,仔细观摩半天,霸道地宣布道:“我要了.”
      摇头,叶辛伸手想去拿回金链子:“不是我的东西。”
      阿罗占有性地握紧链子,拳头护在胸前:“骗人!这明明是你们汉人的东西.”

      汉人的东西?
      叶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到西突厥之后接触的人很少,大多都是远远地看着别人来来往往,与她近距离接触过的只有四个人:提香,阿史那伽罗,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使者,还有白衣少年。
      他们都说汉语,很标准的汉语。
      阿罗长得很象汉人,因为那天脏兮兮的装扮,所以很难分辨出他的血统来,但是只要细心一留神便可发现他的眼珠在阳光下泛着浅褐的光,至少可以说明他不是一个纯汉人。可是那个白衣少年,干干净净,清清楚楚地站在叶辛面前,分明是个秀气的美少年,与一般的突厥男子明显不同,即使放现代去也是一标准的中国人面孔。
      难道是混血失败?

      她也没有想太多,只哄着眼前的小霸王:“这个。。。是我离家前一个很好的姐妹送的,所以严格来说不是我的东西。”
      半信半疑地看着叶辛,阿罗这才慢慢伸出手来:“还你吧。黎哥哥说了,当你朋友送你东西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灵魂偷偷切下一小块藏进去,从此他的灵魂便跟着你天涯海角,他也会在暗处偷偷地看你,保护你。如果你不珍惜他的东西,那么那一小块灵魂便会死去,你的朋友也会很伤心的。”
      叶辛展颜,接过链子,这个汗王似乎还有点意思。

      话是那么说,阿罗还是僵着脸站在那里,他生平第一次向人要东西就失败了,他堂堂西突厥叶护大人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正别扭着,手心里多了一个东西,温温的。定睛一看,一个白玉的凤纹佩静静躺在他掌心,均匀地透着白润的光。
      “这个是我自己的东西,看,我把我的灵魂切一小块放进去了,你可得好好地带着哦。”
      叶辛笑笑地看着男孩子转喜,一下子蹦了起来,宏亮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开心:“谢谢公主嫂嫂。”
      心里暖暖的,温温的。这种感觉,好象回到了家。。。叶辛抬起头,淡蓝的天空中飘着浅浅的云,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可是家,好遥远啊。。。

      ****************************
      大婚的日子很快便到来了。
      有个人陪伴,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的,叶辛想着,看向镜中的自己,夺目的凤冠霞帔,她真的要。。。成亲了?
      一旁的提香发现汉公主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她想到昨日才听到的传言,这个汉公主真的早有情郎了?那是不是证明她不会去抢汗王了?可是汗王是那样的出色啊。。。

      马厩边。
      阿史那伽罗奇怪地看着两个紧张的男人。今天黎哥哥与公主嫂嫂大喜的日子,他也不好意思去缠着公主嫂嫂,只好到处走走消磨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什么东西?”他问道,刚到马厩就看见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叶护大人。。。没什么没什么。。。”个子稍高的男人回道。
      阿史那伽罗瞄瞄他身后,他刚才分明看到他给了个子稍矮的人一个小牛皮纸包。
      他板起了脸,微眯着眼,一语不发。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小叶护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栽他手里会被折磨得很惨的。
      “叶护大人。。。是。。。是他给我的。”个子稍矮的男人终于鼓起勇气将那个小牛皮纸包递了出来。
      接过,阿史那伽罗打开来,一堆白色的粉末,他闻了闻:“这是什么?”无色无味,干嘛搞得那么神秘?
      干笑着,高个儿的男人回道:“这个。。。他和他婆娘吵架了,问我要和好的法子,我只是好心帮他而已。”
      “和好的法子就是这个?”阿史那伽罗疑道。
      “是啊,是啊。”男人连连点头。
      阿史那伽罗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可以和好,那可不可以让原本关系一般的两个人关系更好呢?”
      “可以可以,只要是一男一女都行。”高个儿的男人头上冒出了冷汗,叶护大人想干什么?

      阿史那伽罗得意地笑了:“看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别搅了别人的兴。今天大喜的日子,就暂且饶了你们两个。这个东西没收了。”说着,扬扬手中纸包兴冲冲地走了,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半晌,矮个儿道:“大哥,8岁的小男孩用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
      大婚,一切依汉礼而来。
      破天荒的一回。
      绿草油油,红彩烈烈,大碗的酒,大块的肉,大声的笑语。
      快乐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礼物,它的另一半叫难过。如果一个人快乐,那必定有一个人难过。今夜谁快乐谁难过?提香想着,帐门突然被掀开来。
      “可汗。”提香恭敬地行礼。
      叶辛手心渗出汗来,她想起了婚礼上那个男人威严的声音。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也是你们,我的子民们大喜的日子,还是我们美丽的草原大喜的日子。来吧,我的子民们,干了这碗,从此汉人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兄弟,我们西突厥将与大隋世代友好!”
      象是酒坛中淌出的佳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香醇,加上煽动的话语,闻者皆醉。
      热烈的欢呼,震耳欲聋,却也比不上叶辛心里的震惊来得猛烈。
      她还没有醉。
      这声音,好耳熟啊!
      隔着红色的盖头,身旁男人的轮廓线条隐隐可以看见。
      叶辛懵了。
      原来是他!
      朝堂之上沉着应对,遇袭之时与她一马并骑,丢马之时又将她送回营地,除了他还会有谁?
      汗王,使者,使者,汗王,几个字交错在她脑中。
      好一个位卑人微,好啊!

      “下去吧。”汗王微眯着眼,脚步虚浮,随意地晃晃手,提香与一干服侍的人等顺从地退了下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
      叶辛有些紧张,背心凉凉的。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承认自己还是感情的动物,洞房花烛夜要跟一个只打过几次照面说过几句话的男人度过,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刻,她想逃。
      或者有谁来一棒将她打晕过去也好。
      汗王踉跄地走到喜床前。
      长长的红烛“滋滋”地燃着,夜,还很长。。。

      叶辛身体一僵,那具高大的躯体突然往前倾来,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她条件反射地往左侧了侧,想要避开,却不由地“啊”地叫了一声,被重重压倒在床上。
      在她侧身的同时,那汗王也突然往左一偏,歪打正着,正好将她压在身下。
      她的鼻子撞上了他的下巴,火辣辣地疼。
      可她大气也不敢出,脑子里闪过n个防狼的恶招。
      有用吗?她心里盘算着,那汗王却没了动静,过了会儿,响起了一阵。。。鼾声。。。

      叶辛僵在那里,呼吸困难。
      在这种背景下,还有个大男人倒身上,任是谁也会觉得呼吸不畅。
      但是她还是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夹杂在厚重酒味中,很清爽,似乎是从这汗王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如清凉的海风拂面。
      似乎觉察到她的不适,慵懒地伸伸四肢,汗王随意地翻了个身,翻到喜床的最里面去了。

      叶辛暗暗地深呼吸,小心翼翼地躺了会儿,发现他真睡熟了,一动也不动,这才蹑手蹑脚地起身,自己扯下盖头,取了凤冠。
      这个夜晚,似乎比想象中简单多了。叶辛刚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别的事情又挂上了心头,她皱了皱眉,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男人。
      一整天滴水未进,象个木偶娃娃一样端着大隋公主的架子,叶辛饿了,也累了。
      新房里的桌上放了许多吃的,有些叶辛认的,是她在隋宫中吃过的糕点等。民以食为天,她拿了块饼轻嚼起来,许是太饿了,两三口便下了肚。她又继续吃了两三块,瞥见旁边还放了两杯酒,大概是什么合欢酒之类的,她也顾不得辛辣,咂着舌齐齐倒进了肚里。
      风卷残云后,倦意来袭,她自是不敢回喜床上去,便趴在桌边睡去了。

      红烛静静地燃着。
      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来,他凝神细听,听得叶辛的呼吸逐渐转稳,转沉,确定她入睡了,这才一个翻身下床来。
      烛光映在他面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深邃起来,只是那眸色,那本该是深棕色的眸色,竟被一抹幽黑所取代。

      他看看蜷成一团的叶辛。若真这样睡上一晚,估计明天也就废了。
      明天,想到明天,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彩,目光透过厚厚的帐篷壁,传得很远很远。。。
      叶辛忽得睁开眼来,扫了他一眼,又沉沉闭上。
      男人身形一震,手扶上自己的眼,呆了半晌,又再次确定她真的已经睡熟了,这才放下心来。
      无论如何,还是先把她移回床上去吧,免得明天正主儿回来给他发牢骚。
      他考虑着,怎么样才可以在不把她弄醒的情况下把这么大一个活人移到床上去。
      伸出一只手,指尖触到她的肩,又如触电般收了回去,好烫啊!隔着衣料却也能感到她的身子如一团火般炽热。

      再细看,她白皙的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浮上了两团红晕,肌肤也笼上了一层浅粉色,黛眉微蹙。
      生病了?
      他疑惑了。早先还好好的呀。
      他一手摸上自己额头,一手抚上她的。
      滚烫,比他自己的烫上好几倍。
      这皇家的公主还真是弱不经风。
      他摇摇头,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办,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掌心也是滚烫。
      他又是一震。

      叶辛朦胧中只觉得全身发热,发烫,心里似乎有团火,烧得她好难受。她觉得自己象个水壶,被大火熊熊烤着。壶中的水沸腾了,慢慢变成蒸气逸走了,只剩下一个干水壶还是“哧哧”地烧着,快烧出一个大洞了。
      突然有个东西贴上她的额头,温温凉凉的,将她体内的燥热一丝一丝吸走,似乎舒服了很多。她伸手去抓住了这个东西,迷迷糊糊中觉得象只人的手,象只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
      她脑子里一团轰响,突然想到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她一惊,想叫,声带却脱水至乏力,只飘出绵绵的声响。

      男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聪明如他,见多识广如他,很快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烛光投在他波澜不惊的面上,刀刻的线条,平静中带着不真实的冷漠,惟有那双幽深的乌眸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很头疼。
      帮她?不帮她?
      任何一种选择的后果他都无法承担。

      思考良久,长烛已经燃了大半。

      昏昏沉沉中,叶辛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原来她是团棉花糖,她想,不然身子怎么会这么软?
      她依稀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了。
      他不是早该睡熟了吗?

      叶辛终于真正地进入了梦乡,象只初生的小猫乖巧地蜷在男人怀中,脸上挂着吃完奶后的满足。
      男人轻轻替她系好衣带,擦去她额上密密的细汗,起身下床来,惊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他深呼吸一口,盘腿坐下,暗暗吐纳运息起来。

      不远的一处帐篷内,8岁的阿史那伽罗香甜地笑着,他正梦到娘亲在教他唱着中原的童谣,娘亲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好绿,好漂亮,还有黎哥哥噙着笑意的嘴角。。。

      *****************
      呼呼,一带点颜色,色女们果然都浮出水面了。。。
      汗。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洗羽的长评,这两天有些忙,可能让大家等急了,嘿嘿。故事情节俺会慢慢来展开的,不要急。
      偶也觉得配角心理描写太多了,有些混乱,所以想先把故事写下去,当刻画完一个人物后,即这个人物完成了他的使命后,再用番外的方式把他的故事写出来,这样或许比较好吧。

      旧坑俺会努力的,主要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去把两个情节联在一起,感觉很多词语好象都用过了,
      汗,所以就懒得再用。。。都是写了又删的类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突厥 之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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