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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火葬场2 ...
宫火姚瑟瑟发抖地躲在值班室的屋里,双手捂住嘴,虽然惊恐万分,却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韦青黛……死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自视甚高的师妹,但对方,活生生地死在了她的眼前。
就像宫木栖临死前的痛苦挣扎一样……她闭上眼睛就是对方的惨状,她害怕,她痛苦,她畏惧!
她无数次恶毒地诅咒自己的同族姐姐去死。
可真正发生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出现的,只有大片大片的茫然。
她恨宫木栖。恨对方明明与自己是同宗出身,却因她娘亲是偏远支系,无法拥有足够的资源。
她恨极了,她好希望宫木栖把所有拥有的都还给她,好希望对方可以停止用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那副富家女儿的贵态,那副得天独厚之人的傲慢来压迫她。
她找尽了办法陷害宫木栖,可对方依旧活得好好的,占尽她的资源,活得好好的。
包括在几个月前,听说南荒有灾星降世,她迫不及待地给宫木栖抢了个采集任务,她也迫不及待地等着对方的死讯。
可去的是秋灵蕴。
怎么会是秋灵蕴?怎么会是五行灵体?她不忌惮对方,因为对方离她太远,她只是讨厌离她太近、抢了她的人生的人。
现在……哈哈,好啊,秋灵蕴唤醒了上古魔兽,又驾驭不住魔兽的力量。魔兽一定会产生吞噬的□□,然后……
第一个荡平的,就是逍遥剑宗。
这些天可怕的兽潮,就是上古魔兽降临的征兆!她要死了,整个修真界都要死!
她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后悔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心底堆积着,她的精神也几近崩溃。
如果不是她对姐姐产生杀意,这魔兽还会处于封印状态……如果她不去害秋灵蕴,这魔兽是不是会晚一些降下兽潮?那样的话,她还能活着,她想要活着!
她还不想死,她不想……
她躲在值班室的门后面,一点一点地瑟缩着自己的身体。
就算死,她也想死的晚一点……
下一秒,她看到那形如韦青黛的怪物,竟在空中释放出了本命剑,又很快分裂成了无数道燃烧着火光的剑,在韦青黛的背后摆出圆盘的形状。
这不是韦青黛的实力!这是……这是妖皇赋予的力量!!
带着火光的利刃破风而出,炫彩灼热的温度将空气中的灵气都悉数点燃,所到之处,皆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瞬间,巨大的警报声在空中拉响,灼热的沸点燃烧了整座山门。
周围的同门有些出来查看行踪,又很快被带着火光的利剑刺中,哀嚎着倒在地上。
“救命啊——”
“是韦青黛!她疯了!”
“上次她还说秋灵蕴入魔呢,我看她也是贼喊捉贼!她才是真正入魔的人吧!啊啊啊啊——救命啊!!”
“张峰是不是她杀的?嫁祸给了秋灵蕴!!我就知道,叫的最响的必然有问题!”
“快去禀告长老殿啊!!要命了——”
韦青黛模样的人并不理会流言蜚语,又或者,它已经听不懂了。
它只是用着韦青黛的外表,机械地重复出招的动作,若是没有祝九辰的命令,它便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祝九辰冷冷地看了看,识海中消化够了从韦青黛那儿得来的宗门协防图,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
长生殿。
昏黄的火光在烛台上幽幽地跳动,云舒筠坐在案台前手持蓍灵龟壳,昏暗的蓝光在她的掌心幽幽发散。
而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那龟壳在她的手中,先是坍塌碎裂,又很快碎成沙状的粉末。
壳烈身碎,尘归气泽,前者大凶血兆,后者却又是大吉。
这次的结果,是前所未有的。
“老云!你还在衍卦?算了吧,护宗大阵已经开启了,能活就是能活,要是连护宗大阵都碎了,那我们再准备也没用啊,你说是吧!”
云舒筠冷眉一挑,捏住了翩翩的嘴。
“呜哇哇哇!”翩翩抖了抖翅膀,一阵云烟散去,迅速化为一白发挑染黑红的女子,挥着手乱叫。
云舒筠没有理会怪叫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天空中一道透明的边弧反射出幽幽的光。
“你说……关于她的预言,和这场天劫会不会有关?”
翩翩从云舒筠手中逃脱,又很快变回了仙鹤,“反正你都把她赶走了……哎哎哎!别捏了!我说啊,当初老杜预兆出数年后降临一场修真界的灾祸,然后你就意外在山间遇到一个五行灵体的散修,这很难不有关吧?而且她也能给通天柱刻下烙纹,如果不是命定之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若残害同门者真的是她……若命定之人却道德沦丧,更是生灵之难。张峰之证词,还有青黛佐证,我收她为徒,究竟是对是错……”
翩翩数了数羽毛,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另一个人。灵蕴的道侣,那个来历不明、修为低下的女人。这些天我一直没怎么在意过她,甚至转头即忘。如果不是她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根本就不会想起她。”
“有这么个人么?”云舒筠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哦……确实,她叫什么?”
“记不清了。印象中,她总是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脸。她总是战战兢兢地,跟在灵蕴的身后——这也是你记忆中的她吧。”
云舒筠沉思了片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是说,这并非是你我的疏忽,而是因为那人的功力,已经足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所有见过的人都会忽视掉她的可能性?”
“是啊。”翩翩道,“我说一句扎心的话啊,你听着。你觉得秋灵蕴可能入魔吗?不可能,她是个多好的孩子,我们难道还不知道吗?可她那所谓的道侣,借着她的手暗中残害修士,我们对她的感知被她边缘化模糊掉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她所带来的灾祸与劫难,都会被衍卦算在秋灵蕴的头上!”
“……”
云舒筠抿着唇,久久不语。
她先前对秋灵蕴的犹豫,正是因卦象之故。衍卦有云,她门下一徒命格乃变数之始,灾祸降身,她便也在无形之中,多了几分对秋灵蕴的怀疑之心。
可明明她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她该知道。
她当然知道秋灵蕴是个多好的孩子,勤恳认真,热情活泼,没有任何的坏毛病,尊师重道。
最初她收下秋灵蕴,也只不过是受杜掌门所嘱托,寻找一五行灵体之身,同时能兼具世外来客,目的是为了应对预言中可怕的天劫。
秋灵蕴也很乖,很懂事。那孩子无怨无悔地认真修炼,跟着掌门加固宗门内部的天柱烙纹,兢兢业业,从来不会偷懒。
流言蜚语,她不信那是秋灵蕴所为。张峰指认,她似信非信,又在对方主动受刑时心软,重新多了些信任。可韦青黛再一所言,众徒儿再一佐证,加之卦象所云,她……
她便信了那满天的谣言。
她怎么能相信呢。
是她还不够了解秋灵蕴吗?她身为师尊,她活了多少年了,她明辨是非,她明察秋毫,她可是逍遥剑宗的大长老,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儿……
这么狠心呢。
她无意识地看向自己墙上贴着的挂画,上面是秋灵蕴去年在季秋的月初,送给她的一份礼物,是一张精细小巧的信纸,上面的山水画浓墨重彩,一旁题字的字迹很漂亮。
那孩子还说什么,什么……师节礼物,她听不懂,便没在意。
可这也是她自成为大长老,开始收徒以来,收到的第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礼物。
而现在,由于她的不信任,她相当于亲手将对方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机会葬送,她亲手赶走、又或者,亲手杀了她曾经最宠爱的徒儿。
“好呢,别难过了。你可是特意让我提前给她通风报信,她都从宗门里离开,没准还没死呢。你在这儿难受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云舒筠皱着眉头,轻声道,“她才金丹期,一个人出了剑宗。外面兽潮这般恐怖,她很容易有个三长两短。”
翩翩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兽潮兽潮,你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吗?就是她那个道侣啊!我也是妖族,我对那东西的感知比你更加强大一些,从兽潮之前的某日,我似乎就对此有模糊的感觉。”
云舒筠蓦地一愣:“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能致你们于死地的——”
一时间,窗口的卷帘猎猎生风,在空中翻腾起格外庞大的弧线。屋外的天色漆黑得很,依稀可见格外浓烈的火光。
在火光中,一个一身乌黑的影子竟稳稳当当地悬浮在空中,庞大的身形不似常人,而是更偏向于异形之妖。
在那影子的身边,格外强大的威压遍布空中,一道细若游丝的黑雾从空中散开,很快便偏向了屋内的两人。
云舒筠吃了一惊,依她剑宗大长老的修为,并不会被这威压所震慑,但就在她运功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缓缓的流逝。
一旁的翩翩扯着嗓子叫道:“老云!别运功了!她早就在咱们身上布施了诅咒!被暗算了,嘎!”
就在她们调动功力的一瞬间,空气中的黑雾便在同一时刻放大,将她们所调动的灵力全部吸走,贪婪地吞噬着。
云舒筠并不作声,只是一味地调动自己的灵力,她知道这种魔族的诅咒力量,是可以被强大的内力挣开的。
可她在即将冲破对方所下的界限时,身上诅咒的束缚在一瞬间又加固了好几倍,让她动弹不得。随后,窗外一道浓烈的火光炸开,随后,外面的女人破窗而入——
“我让你运功了么?”
她才意识到,对方的实力,竟不弱于她所见过的任何大能,甚至可以说,她同逍遥剑宗的二、三长老聚在一起,都不一定能与之匹敌。
云舒筠惊慌道:“你是……”
身临其境,她的脑海中忽地在一瞬间接上了茬,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祝九辰。
当时,对方所提供的名字只是简单的姓氏与数字之名,她便让其在万字墙上选了一字,作为名字的第三字使用。
辰,祝,排行第九吗?不……
上古时期的妖皇本源,九命滕龙,诛辰。
“诛辰。”她功力无法施展,被逼得动弹不得,偏偏还斩钉截铁道,”阁下此行前往我宗,究竟所谓何事?”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她依旧想听到对方承认。
“不为什么,想杀,便杀了。”
祝九辰饶有兴趣地从云舒筠房间里转了转,目光落在墙上的挂画上——题字中,有一个秋灵蕴的签字。
这是她没有的东西。
秋灵蕴,没有给过她自己绘制的图案!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一记强硬的掌风袭来,将墙上的属于云舒筠的挂画,烧了个一干二净。
“诛辰!”云舒筠急道,“站住!”
祝九辰从墙上看到了不止秋灵蕴的作品,此外,还有韦青黛工整干净的小字所抄写的逍遥剑法。她都打算速战速决,一刀解决眼前这两个秋灵蕴曾经亲近之人,又想到韦青黛与之的关系,索性换一种方式。
“来。”祝九辰招了招手,很快外面便进来一个云舒筠分外熟悉,却又不熟稔之人。
云舒筠向前一步,却又不敢接近:“青黛……?青黛,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叫不回来的。她已经死了。”祝九辰傲慢道,“她说错了一些话,这是她的代价。”
电光火石之间,云舒筠意识到了对方所言中,蕴含的信息。
“诛辰,前些日子,张峰之死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对。”祝九辰满不在乎,“那人胆敢冒犯本座,这便是他的代价。”
“你……”云舒筠想要厉声呵斥,可话到唇边,却又难以言表。
分明是你之过,却害得我徒秋灵蕴众叛亲离,被迫赶出宗门,生死未卜?
可这件事,难道她云舒筠没有责任吗?
她才是最该担负起责任的一个,她明明是最有能力庇护秋灵蕴的一个。她身为对方的师尊,没有给过对方什么好的法宝,只一味地遵从掌门所令,让秋灵蕴修补通天柱,以五行灵力加固宗门的护宗大阵,只享受着对方带来的积极情绪。
只要她相信秋灵蕴,依照她在逍遥剑宗的身份地位,是能够将秋灵蕴保下来的。
可是她没有。
她没有予以对方真正的信任。
她才是最应该关入问心堂,去面壁、去思过,去扪心自问,自己究竟为何这般狠心?
她高声道:“灵蕴怎么样了?你此行前来,她究竟——”
祝九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听到眼前这女人——这秋灵蕴最为依赖的师尊,还在叫着秋灵蕴的名字。
她的气焰一下子暴涨了数倍,强大的威压紧紧地扼住对方的脖子,几乎要将对方的脖子掐断。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冷得惊人。
云舒筠迅速调动自身全部内力,周身的威压反倒成了一种动力,她竟在霎那间崩开了对方前些日子以诅咒附之入骨的压迫,身上的灵力骤然爆发,瞬间恢复至她最强功力!
她手持长剑,凛然道:“诛辰!你伤天害理,屠戮无辜,罪该万死!”
轰——!
空中的光芒四射,一瞬间天崩地裂,无比澎湃的灵力在空中瞬间交手,又很快地朝着四处炸开。
烟尘散去,眼前的祝九辰毫发无损,或者说,她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动。
只不过,她的身前是一个云舒筠十分熟悉的影子,白衣摇曳,血染灵台,手持长剑森然出鞘,眼神里是一片失魂失魄的漆黑,只有一心为祝九辰所用。
是祝九辰控制下的“韦青黛”。
云舒筠怔怔地站着,身上是一道韦青黛造成的伤痕,不严重,但她扶住胸口,咳出一口浓浓的血,是因紧急收招而造成的严重内伤。
“青黛,你……”
祝九辰淡淡地瞥了一眼,道:“动手。”
那一身火光的影子面无表情地走来,对准云舒筠放大的眼瞳,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韦青黛缓缓举起了剑。
唰——!
……
祝九辰悬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脚下的火光。
韦青黛模样的影子在山脉间穿梭往复,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绚烂的火光。
门派里的长老兵分两路,前往南荒救人的已经被她一个个蚕食干净,留守宗门的长老们,也都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她有些懊恼,想要把秋灵蕴带过来,让对方看一看这欺凌唾骂对方的门派,又顿了顿向下一抓,随机抓取了一人,硬生生抽了对方的魂魄,随手刻在一显影石上。
这样,秋灵蕴就能看到了。
她又禁不住去想,秋灵蕴在看到这画面时的表情。
会兴奋吗?好像也不会,依照对方那个悲天悯人的样子,大概会难过。
那会悲伤吗?会吧,但也不多,这群人都这么对待秋灵蕴了,这蠢货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她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对方咧着嘴冲她微笑的傻样子,对方只是很热爱和平的、很讨厌与别人起冲突的一个人,总是揣着一个呼之欲出的心对着她傻乐呵,却根本不考虑别人反过来是否对她有真情实意。
也包括她。
她心里似乎再度又泛起不明所以的波澜,骨髓里的血液仿佛在沸腾,她想回去,想看到秋灵蕴,想让对方看到她对逍遥剑宗的杰作,想看到对方的表情。
还想……显露出自己的妖族本相,杀了那人,吞噬对方的金丹,让那蠢货知道世界并非是至性纯善的,还有她这样的毫不领情反咬一口的魔。
她讨厌对方。
讨厌对方相关的一切会破了她一心复仇的强大执念,讨厌对方的名字能在她心里落下不明所以的涟漪,讨厌对方带给她的一切失控的想法与多余的心绪。
她要杀了她。
这是她的弱点,她必须杀了她。
山脚下的火光连绵,长长幽幽地燃烧至整片逍遥剑宗。生灵涂炭,鬼哭狼嚎。
韦青黛的影子处理好了一切,低下头静静地站在逍遥剑宗的万象渊,身上的剑矢缓慢地燃烧着,橙黄色的火光跳了出来。
在漫山遍野的火光中,祝九辰恢复人身,回到那破庙里。
当她的脚步咯吱一声踩在小院里的树叶上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精神力。
这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她的计划,应该是她将愚蠢的秋灵蕴从酣睡的梦境中叫醒,送对方看一场美妙的火光展览,然后,她会让秋灵蕴无痛无感地死去。
这是她给对方的最后的恩赐。
而不像现在,对方的目光直勾勾地对视着她,深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九辰。”
秋灵蕴坐在床板上,手中虚掩着抱着那亮晶晶的沙漏,维持着颓然的坐姿,不知坐了多久。
“嗯。”祝九辰道。
她的黑袍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成了长线型的血流顺着衣袍垂落弧度向下,像一道道错综复杂的小溪。
这般近距离的面对面,秋灵蕴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最终,是秋灵蕴打破了宁静。
“你去哪里了?”
“逍遥剑宗。”祝九辰道。
几个字说出去,她竟会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像是要在对方面前,将那肮脏腥臭的宗门的藏污纳垢展现得血淋淋的,她将要撕开那宗门光鲜亮丽的外表,她把人性的扭曲、腐烂、可笑明晃晃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展现出巨大的笑意,她终于说出了自己计划中的话语:“抬头,看东南方向。”
隔着无数道漆黑见底的山脉荒岭,隔着无数个或生或死的城镇,韦青黛模样的影子跪在逍遥剑宗的万象渊,又在下一秒,将双手狠狠地插.入自己的丹田,无数道带着火焰的剑光在空气中点燃。
火光在空中沸腾,划出光鲜亮丽的烟花。连绵不绝的火光终于连上了最后一笔,剧烈的火光冲入天空,又迅速爆炸,绚烂无双。
砰。
秋灵蕴听不到千里之外的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逍遥剑宗的方向,看天上的火光连绵不绝,看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将她曾经的家烧了个一干二净。
那曾经是她的家。
是无数人污蔑、唾骂、欺凌她的地方。
也是一片废墟。
她呆呆地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从喉腔里压抑着滚了出来,又很快地消失了,溃散在空气中。
她的曾经……
逍遥剑宗……
祝九辰的身形渐渐逼近,明明是往日不变的容貌,却因脸颊上一道森寒的血迹,变得冷漠无双。
“还继续看吗?”祝九辰问。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染血的显影石单手递过来,没有问秋灵蕴的意见,只是心念一动,那显影石便开始在空中播放一个时辰前的画面。
“她们都死了。给你下毒的、在大庭广众下诬陷你的、曾经辱骂过你的、身为长老却将你退出去当牺牲品的……”
祝九辰的声音缓缓的,阴沉不定的。
她的声音很慢,似乎有意要让秋灵蕴听到,有意让秋灵蕴沉思,让她做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最后一瞬间,秋灵蕴终于动了。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她右手中骤然聚气,凝聚了她金丹期的全力一击,朝着显影石狠狠劈下!
啪——!
那石头瞬间四分五裂,祝九辰眯着眼睛,不悦地看了眼秋灵蕴。
“够了!”秋灵蕴站在床边,一只手维持着出招的姿势,另一手扶着床头柜,几近崩溃。
刚才,她在梦中翻了个身,被坚硬的铺席咯得难受,不自觉就醒了过来。
可她身边,空空如也。
没有祝九辰。
只有发着光的星砂沙漏,光线氤氲出七彩的色泽,朝着周围一圈一圈地扩散,就像一个小巧的太阳。
一点一点地,透着琉璃般的颜色。
她一下子惊醒了,一个人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看着身边冷冰冰的位置,目光无意识看向远处,或许是生性使然,她的目光落在逍遥剑宗的方向。
怎么会有火光呢。
逍遥剑宗的护宗大阵,是她同宗主、六长老一起加固的,怎么会出现意外呢。
她与宗门断绝了关系,但她与通天柱有着一丝神念的联系。她分明能够感觉到,一股从心底开始破碎的、油然而生的冷意。
那是来自另一股体内的能量,源于她的道侣之印,是祝九辰在耗费大量的灵力做着什么。
她从来都不知道,对方体内的强大能量,并非是区区筑基期的普通修士,而是宛如山川大海。
祝九辰不在。
祝九辰为什么不在?
祝九辰在白日里问过她,是不是憎恨逍遥剑宗,祝九辰问过她,喜欢哪一种灵根所带来的招式。
一切的线索连成了一条线,她的手指在颤抖中难以维持自己的重量,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敢想,可思域却又无处不在,无处不是。
她不能对祝九辰产生怀疑的。
可两股与她相连的能量在她体内对冲,她的神魂仿佛也陷入了一冰一火,在两难之中难以挣脱。
“祝九辰……”
她的声音很低,很哑,不知为何她的喉咙也很干,像是水分在无形中蒸发殆尽,她只剩一具残破的身躯。
她终于抬起了头,不屈地与那一身血迹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你究竟是什么人?”
稍微改一下,宫火的家庭,母父改成双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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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火葬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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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问大家一件事,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有个从小到大都很崇拜的姐姐,特别精英干练,但她对我不好,私下里经常让我跪在书房,拿鞭子打我。 但最近,我发现了她的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秘密! 《被冰山大佬O收养后》主页预收求收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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