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渡魂师 ...
-
“巢穴?”陆忍甲疑惑道。
天花板上的咒文在她出声后就消失了。陆忍甲不信邪地又看了几眼,确认上面不再有痕迹才向萧常封的位置看去。
咒文是消失了,可是在萧常封眼里,那道屏障没有一点消失的意思。他开始怀疑面前的女人是不是在联合那个鬼在骗他,为何只看见了鬼,没有看见这道屏障。
萧常封并不是天生的阴阳眼,而是拜入张道士门下后才开的眼。
师傅曾说,人的眼睛,分为两等,一种为净眼,一种为浑眼。叫法很容易区分,净眼只能看到周围存在在地球上的东西,而浑眼所看到的是不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也就是人们潜意识里的鬼怪之类的。浑眼也被人们称为阴阳眼,师傅就是天生的阴阳眼,他跟随师傅这么多年,没怎么听说过这位女人的事情。起初只是对她能够看见鬼魂的事情感兴趣才来的,谁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这道屏障。
萧常封收回思绪,依旧站在门口,冷静地问道:“你在碰到它之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鬼魂缠着人,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此人对鬼来说,是有重要意义的。
不管是仇人,爱人,朋友还是亲人等等,只要是在情感上有纠纷的,那么情感将作为媒介,将两人死死缠绕在一起。
陆忍甲知道萧常封口中的“它”说的就是燕予槐,她仔细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后汇成了一句话:“在我回家的路上跟着我回来的。”
萧常封思索片刻,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房间他是进不去了。没有见到鬼,他是无法伸展自己的能力的。
对方不想让他进去可以,那他就带这个人走。
陆忍甲果断地答应了。屋子内到处都找不到燕予槐的身影,一直找下去没什么办法,大师说什么她肯定要跟着。当初是张道士帮她送走了那个姐姐,如今张道士的弟子愿意帮她,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在萧常封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附近街区的咖啡厅。
车上,是任忠衫在开车,而萧常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直在看手机。
下午的时间人还是挺多的,大多数都是来咖啡厅工作的。这里安静的氛围能让他们静下心来完成手头上的事情。
萧常封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任忠衫依旧在守车。
他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咖啡,等店员拿过来后,他才开口道:“你遇到它的事情能讲具体些吗?”
陆忍甲不太会描述事情,只能把大概的事件讲了一下:“我当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听到巷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让我带他走,我当时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我就继续往前走了,结果碰到了鬼打墙,我被迫进巷子找那个声音,然后我就碰到了他,他有影子,我以为是人,就带回去了......”
说到这里,陆忍甲有些心虚。
当时确实看到对方有影子的,才带燕予槐回去的。相处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神经病,谁知道真的是鬼啊?
萧常封听后点点头,附和道:“鬼打墙啊,很常见的。”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花印上,用勺子将其打乱,漫不经心地问道:“有名字吗?”
陆忍甲:“有,他说他叫燕予槐。”
萧常封顿了一下,不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他的名字。”
陆忍甲老实道:“燕予槐。”
在陆忍甲的眼里,面前的人听到名字后嘴角突然扬了起来,他说:“我无法帮你送走他,之后如果遇到什么厉鬼再联系我吧。”
萧常封补充道:“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陆忍甲坚持地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萧常封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品尝。
安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萧常封没有别的事情就离开了,陆忍甲因为下午请假了,不得不回家。
车上,萧常封坐在后排,把玩着自己的扇子,驾驶位置的任忠衫冒然出声问道:“真的解决了吗?这么快的吗?按理说光还愿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萧常封打开扇子,扇子什么字迹都没有,只有一幅画。
他说:“根本不用解决。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遇到渡魂神的,但总归这一趟还是挺值的。”
任忠衫惊讶道:“渡魂神?他怎么会找到小甲?不过话说现在的时代还有渡魂神吗?”
萧常封看向窗外,车窗将外面的颜色淡化了许多,他说:“这你要去问本人了。”
任忠衫闭上了嘴,车内终于安静下来了。
萧常封将头靠在车窗上,他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在萧常封跟着师傅第一次抓鬼的时候,师傅就跟他科普过渡魂神的存在。
他们干这一行的,做的就是渡魂神的职责。用师傅的话来说,就是接受了神的恩赐,就要履行一些职责。
萧常封来拜师,不是为了伸张正义的,而是为了家里,被迫成为张道士的弟子。
外界的人喜欢称呼他们为“道士”,“道长”之类的,行内人士都自称为“渡魂师”,这个称号还是源于渡魂神。当然,并不是所有接受恩赐的人就要成为渡魂师,世间还有许多这类人,他们一半当渡魂师,维护人类的生活,另一半则主张不插足鬼魂的事情,迈入了社会。
关于渡魂神的存在,萧常封得知的内容全是从师傅那里听来的,包括名字。那些都是传说,萧常封因为没见过所以从来都没在意过。
直到今天,在手机上翻找相关咒文的信息时,他注意到这个咒文的创始者就是渡魂神。所以在他听到名字后,他确信了渡魂神是真的存在的。
原来师傅没骗他,这不是什么所谓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要在陆忍甲的房子里设下那个咒文。
他记得,那个咒文对人类没什么危害,但,如果是魂魄靠近那个地方,不论什么类型的魂魄,都会灰飞烟灭的。
这是要把所有靠近那里的魂魄赶尽杀绝啊......
陆忍甲回到家里,关上门后,她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猫。
看起来有些虚弱,她都回来了,眼皮都没睁开。整个身子散漫地趴在那里,鼻子两边的胡须垂了下来,两只猫耳朵也垂了下来。
陆忍甲有些无语住了,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害她找了半天,结果一回来就看到猫猫就趴在沙发上。
陆忍甲上前推了推猫猫的肚子,小声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算是发泄没找到时的脾气吧。
奇怪,她第一次难得这么发脾气。
陆忍甲劳累地坐在猫猫一旁,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个咒文,她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根笔,将那个咒文按照记忆画了下来。
至于抽屉里为什么会出现纸和笔,这要追溯到她刚搬来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找到像样的工作,有的她嫌工资低,有的她又嫌没有五保一险,还有的离租房太远了,于是在网友的建议下,她打算当一个画师,到处接稿。
陆忍甲想起自己小时候天天上舞蹈课,就是因为自己这方面太差了。美术这门课程是排在倒数第二,没有倒数第一那么差。
不过她只接纸稿,因为她只能在纸上画出完美的线条。
在接了三个月的画稿,她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才将画纸和笔尘封在抽屉里,工作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这还是第一次。
画完之后陆忍甲拿起来观摩了一番,并拿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在列表里翻找,找到任忠衫,将照片发了过去,并问了一个问题。
[雪天吃雪糕]:小衫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在这个世界上,父母是她最信任的人,其次是道士和任忠衫,所以她无条件相信任忠衫。
萧常封那家伙肯定看见了,但是没告诉她这个咒文的含义,她不得不求助任忠衫。
[山]: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张道士的一个跟班,还没学到这一步呢。
[山]:要不你问问萧常封?他比我有经验多了。
陆忍甲看到消息后在聊天框中输入了六个点,思来想去还是删了。
如果能在萧常封那里问到的话,她用得着找任忠衫吗?
陆忍甲关掉手机,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画,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父母报平安,于是拿起手机给母亲发过去消息。
正在打字的陆忍甲突然感觉脖子处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了一下,她扭头看过去,原来是小猫终于睡醒了。
小猫凑过来,没有任何理由,直接躺在她的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陆忍甲失声笑道:“我发现你好像挺喜欢躺我怀里。对了,刚才怎么没见你。”
燕予槐没有睁开眼睛的想法,她也没看到对方的猫嘴动弹,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不喜欢渡魂师。”
陆忍甲将消息发送出去,问道:“渡魂师是什么东西?”
“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了,你今天碰到了什么?身上一股冤魂的味道。”他扯开了话题。
陆忍甲揪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只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她疑惑道:“我怎么没闻到?”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起白天见到陈美玲的场景,当时,她总觉得陈美玲身上淡淡的,原来那个直觉没有错啊。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看到冤魂?
小猫给出了答案:“因为你太弱了。”
陆忍甲没忍住,将小猫从怀里扯出来,放在沙发上,认真道:“能别随便听我的心声好吗?”
小猫可怜兮兮道:“我也不想听,谁让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在陆忍甲深究的眼神里,小猫讲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昏迷了十几年了,醒来就从被囚禁的地方跑了出来。跑出来之后,一直有神在后面追杀我。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躲好后才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我想,应该是那群家伙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封印。不过那个时候是我最虚弱的时候,被他们抓到了我肯定要完蛋了,所以我设置了一个结界,谁知道你进来了,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小猫还补了一刀:“我以为你很强的,竟然能进我的结界,直到我跟着你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忍甲捏了捏小猫的脸,满脸“笑意”,咬牙切齿道:“我要是真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陆忍甲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了,如果当年没有出现那档事情,她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她也曾在梦里畅想着那种未来,自己身边会有很多朋友,不用担心自己的厄运传染给别人,梦里25岁的她应该有着可观的收入,公司里不会是小透明,甚至出行工具和住的房子都会有所变化。
周末,可以和朋友出去游玩。难过的时候,会有朋友安慰她。
这种日子她一直都在畅想,每次在刷视频的时候都会去感慨别人的人生。
对啊,她最好是普通人,最好成为一辈子的普通人。
陆忍甲收回手,将画好的纸稿扔进垃圾桶里,轻飘飘道:“我要出去一趟。”
在小猫的注视下,陆忍甲合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她拿出手机,她对燕予槐的话多少有点在意。
既然她身上有冤魂的味道,陈美玲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陆忍甲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她鼓起勇气,点开公司的群聊成员,找到陈美玲,将其加入自己的通讯录里。
她很在意,如果陈美玲是因为和她的碰撞才招惹上的冤魂,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