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想躺起上班

3、第 3 章 钟芋让

　　钟芋让他别动，从包里拿出湿巾纸递过去，“用这个擦。”
　　黄寅文弓着背凑到钟芋举着的手机前，还要挡着不把纸巾屑掉进锅里。
　　钟芋放下手机，招手:“你过来。”
　　黄寅文犹豫起身走到钟芋面前，钟芋:“蹲下。”
　　他弯曲膝盖整个蹲下去，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搭在钟芋坐的条凳上。
　　钟芋拿湿纸巾的手停顿片刻，还是轻声说:“别动。”她从前额擦到侧脸，又从眉间擦过眉峰，兼顾鼻梁和脸颊。
　　“好了。”
　　黄寅文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钟芋，钟芋侧身坐好，把湿纸巾往桌子中间推，“再要擦汗用这个。”
　　黄寅文:“嗯。”重新回到座位，俩人间的气氛有些许奇怪。
　　钟芋没了玩笑黄寅文的心思，沉默的扫荡着饭菜。
　　吃完饭，钟芋让黄寅文先去电影院，她去拿奶茶。
　　黄寅文:“我……跟你一起……？”
　　在钟芋不赞同的目光下，黄寅文只好改口，“那我先去取票，你……慢慢来，不急。”
　　出了店，两人分头行动，黄寅文乘扶梯往上，钟芋坐电梯去一楼。
　　还好提前点了到店自取，钟芋一到奶茶店就拿到了，不过她不想这么早上去汇合，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她提着奶茶在商场溜达。
　　溜达到一家饰品店，钟芋脑子里浮现出刚刚给黄寅文擦脸的场景，她注意到对方左耳有耳洞，还不止一个。
　　她进去逛了一圈，价钱合适，有几个款式也很好看，她让店员取出来看一看。
　　第一对是半环，第二对是星星和月亮的耳钉，中间有一条链子连接，第三对是带十字架的吊坠。
　　“这个，”她指了指第二对，“可以单卖吗？”
　　“可以的，女士，您要这个是吗？”店员把第二对的展示盒放到钟芋眼前，“这款很有个性的，是甜酷风，需要包成礼盒吗？”
　　钟芋点头，店员取出一只耳钉包装，钟芋:“麻烦你……我要一对，这一只不用包装。”
　　店员:“好的，女士。其实您买一对可以换着戴，耳饰又不分左右，而且您买一对也便宜一些，单买的话我们卖65一只呢。”
　　包装好，店员问另外一只，“这只不需要包成礼盒吗？”
　　钟芋摇头:“用盒子装起来就行。”
　　“好的！”店员准备把两只放在一个购物袋里，钟芋阻止，把没有包装那只单独放进了单肩包。
　　“嗡嗡——”
　　黄寅文发来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钟芋:来了。
　　付了款，店员又给钟芋介绍了几款项链，钟芋都不感兴趣。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钟芋终于出现在黄寅文面前。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看见钟芋后站起来，“在检票了，我们先进去吗？”
　　钟芋应好，她看向吃的，黄寅文一手拿爆米花和可乐，一手拿着电影票，解释道:“电影票里自带的。”
　　钟芋吃了一颗爆米花，“好久没吃过了，闻着好香。”
　　黄寅文:“会不会太甜？”
　　钟芋:“还好，你觉得甜了？”
　　黄寅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我还没尝。”钟芋走在他左边，他把左右手的东西交换过来，“我们在6号厅。”
　　钟芋抬头，找6号厅的指示标，黄寅文指指斜对面，“那边。”
　　俩人一起走过去，排队检票进观影厅，黄寅文买的座次靠后，稍微偏过道。
　　坐下后，钟芋把奶茶递给黄寅文，黄寅文道谢后接过，无奈道:“可乐……”
　　钟芋把两杯可乐都接了过去，前后左右看看，黄寅文疑惑的看着她，钟芋抿抿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找个面善的人，送给她。”
　　黄寅文迟疑:“……有人要吗？”
　　钟芋看着插着吸管的可乐:“……emmm那我把它放到座位下面，小心别踢翻了。”
　　黄寅文:“不然……我把它拿出去丢了？”
　　钟芋:“不……好……吧？”
　　黄寅文笑着晃晃手里的奶茶，“渴了可以喝这个。”
　　黄寅文:“这会儿不喝，一会儿跑气了也不好喝。”
　　钟芋妥协道:“好吧。”
　　钟芋把他手里的爆米花接过去，把两杯可乐又递还给黄寅文，黄寅文提着可乐快步往外走，他回来的时候正在播放片头，钟芋凑过去小声问他，“怎么了？”
　　“我去厕所那边把可乐倒掉了。”
　　钟芋点头，难怪他去了这么久，明明门口就有垃圾桶。钟芋往黄寅文这边调整了下坐姿，俩人的距离又近一些，她示意黄寅文吃爆米花，黄寅文:“我来抱。”
　　钟芋把爆米花递过去。
　　借着幕布的光，黄寅文大胆的观察钟芋的……手，她的手不是纤长型的，手掌比较小，每根手指头都圆润……可爱。
　　从来没吃过电影院爆米花的钟芋，一吃就停不下来，这玩意又比较干，越吃越渴，口渴她就喝奶茶，果不其然，电影开场没半小时，钟芋……又吃饱了。
　　黄寅文买的大桶的爆米花，照这个吃法，二分之一都没吃到。黄寅文摇一摇爆米花，感觉给它摇多了。
　　钟芋:“我不吃了。”
　　黄寅文:“吃多了腻是吗？”
　　钟芋转头看他，平静陈述:“吃撑了。”
　　昏暗的空间里，黄寅文笑出八颗牙齿，“那一会儿再吃。”
　　电影还行，网上的宣发视频也不影响观影感，结束后俩人顺着人流走出去，钟芋要去上厕所，俩人去了下面一层的洗手间。
　　黄寅文在外面拿东西，钟芋上完出来问他要不要去，“你快去，我拿着东西，不重。”
　　黄寅文:“那、那我去了？”
　　钟芋点头挥手，让他快去。
　　人走了，钟芋看着手里的购物袋，犹豫要不要送，她没有耳洞，只是觉得这副耳链好看，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当时……没问店员这是男款还是女款。
　　算了，还是别送了。
　　黄寅文跑回来，钟芋仰头看他，“你怎么回去？”
　　黄寅文的笑凝滞了一下，“对，现在有点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先回去。”
　　钟芋:“我比较近，准备打车。”
　　黄寅文把爆米花和奶茶拿过去:“那我们先去门口打车。”
　　钟芋怕定位不准，出了商场，在马路边才开始叫车。
　　黄寅文让钟芋把爆米花带回家吃，用保鲜袋缠紧，别放冰箱，还能保存几天。
　　钟芋想说不要，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这个，但看着黄寅文期待的眼神，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这段路有点堵车，手机上显示司机距离18米，但他半天过不来，钟芋都有点想自己去找车了。
　　“你……你今天开心吗？”黄寅文搓着奶茶袋子，眼睛看着石墩子，耳尖泛红。
　　钟芋又注意到他的耳洞，觉得他戴上耳链，肯定很好看。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伸到黄寅文面前。
　　黄寅文看看那个购物袋，又看看钟芋，不明所以但是嘴角疯狂上扬。
　　钟芋:“开心，送给你的。”
　　黄寅文摆手拒绝，“不用破费，你开心就好了！”
　　钟芋:“专门给你买的，我用不上。”
　　对方肉眼可见的害羞，整个耳廓都红了。
　　车来了，钟芋把购物袋塞进黄寅文手里，黄寅文赶紧跟上去两步，嘱咐道:“注意安全，回家……回家路上小心。”
　　钟芋笑道:“到家后给你发消息。”
　　黄寅文:“好！”
　　钟芋:“你也注意安全，回家路上小心。”
　　黄寅文:“到家后……可以……”
　　钟芋:“可以。”
　　前路畅通，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钟芋赶紧说:“我要走了，拜拜。”
　　黄寅文:“拜拜！”
　　钟芋下个班次是早班，她没精力做饭了，索性在楼下餐馆打包了一份鱼香肉丝，等待的空隙打开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有点好奇黄寅文会发什么，钟芋等了会儿，黄寅文什么都没发，看着自己的输入框里闪烁的光标，她明白了，黄寅文也看见她正在输入中了。
　　钟芋拍了张墙上的宣传图片发过去，“我在等饭。”
　　黄寅文:没吃饱吗？
　　钟芋:……我都给你说我吃爆米花吃撑了。
　　黄寅文:零食不顶饿。
　　钟芋:买的明天的午饭，带去店里吃。
　　黄寅文:哦哦。
　　黄寅文:你送我的是什么？
　　钟芋把耳链两个字反复打了三遍，还是莫名觉得有点羞耻，“你自己打开看。”
　　黄寅文发来一张地铁车厢的照片，“我还在路上，想回去再拆。”
　　钟芋:那你回去再看。
　　黄寅文没再发消息，钟芋提上饭菜回家，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才起来装盒，简单收拾收拾卫生。
　　等钟芋洗漱完上床，才注意到黄寅文发的消息。
　　是他自己的侧脸照片，在暖黄的灯光下，银质耳链和红色耳朵相得益彰，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流畅的下颚线和脖颈上的……青筋。
　　钟芋看得有点入迷，她想起包里还有一只耳链，腿脚不听使唤的下楼拿出来，她脑子被黄寅文那张照片入侵了，闭上眼是荡在耳朵上的链子，睁开眼是手中的另一只耳饰，好像泛着他耳朵的温度。
　　“嗡嗡——”
　　黄寅文: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钟芋打下“好看”，删除，打下“很适合你”，删除，最后发出去的是“你喜欢就好”。
　　黄寅文发了个害羞的颜文字，“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钟芋:嗯。
　　放下手机，钟芋躺在床上看着灯下的耳链，想象黄寅文对着镜子戴到耳朵上的样子，想象他用手机拍照的样子，他可能因为对不准懊恼过，也可能因为要拍照而害羞过……
　　黄寅文矛盾得让钟芋忍不住探究，作为顾客的他，只是一个毫不起眼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人；作为被帮助的他，是一个束手束脚缺乏自信的普通人；但是作为微信中的“黄寅文”，是一个热情开朗会表达的……男人。
　　钟芋设的六点十分的闹钟，因夜里放纵，早上闹钟响到二十五分才起来，手忙脚乱的快速洗漱一番，匆匆提上饭盒就跑出门。
　　一大早忙忙碌碌的出餐收银理货补货，等空闲下来，钟芋才有机会看一眼手机，除了垃圾短信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中午依然没看见黄寅文的身影，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店里了，但钟芋以为过了昨天，会……不一样。
　　“小钟，小钟——”小易走过来拍了一下给临期产品做促销措施的钟芋，“怎么了？没睡好？叫你半天了。”
　　钟芋歉意的笑笑，“怎么了？”
　　小易:“我让你看着点门口，我去下洗手间。”
　　钟芋:“好，你去吧。”
　　小易走了后，店里只有钟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