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想躺起上班

2、第 2 章 一三五

　　一三五男和同事端着便当去找位子吃饭，小谢八卦的蹭过来问钟芋:“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老来？”
　　钟芋有瞬间的无语，手下不停地看了小谢一眼。
　　小谢哎呀一声，撒娇道:“问问嘛，我也是关心你啊，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钟芋:“要不你来收银？”
　　小谢哼一声，“给你机会多看两眼。”收银处能够无遮挡的看见用餐处的情况，方便他们及时清理没被顾客清理的桌面。
　　钟芋:“少说话，多做事。”
　　小谢被气到了，转身去微波炉那边等着，还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摁。
　　没多大会儿，一三五男拿着一瓶饮料过来结账，还让钟芋再给他几张餐巾纸。
　　钟芋看见他把饮料和餐巾纸都递给同事，同事喝口水、擦擦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离开。
　　同事一走，一三五男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消失，机械的咀嚼着食物，没几分钟就把便当吃得精光。
　　他垂着头坐了会儿，有顾客来结账，钟芋没再看他。
　　“你……你周末有时间吗？”不那么忙的时候，一三五男过来问钟芋，“一直想谢谢你，周末、想请你看电影，行吗？”
　　钟芋还没说话，小谢跳过来开心的说:“你要约钟芋看电影啊？可是我们周末要上班耶。”
　　一三五男:“不好意思，那、那、那打扰了。”说完步履匆匆的离开。
　　小谢:“诶！”
　　她没叫住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跟钟芋说:“他怎么这么怂啊？就不会再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吗？”
　　钟芋从收银台出来，去收拾用餐处。
　　小谢:“喂，你不会生气了吧？要我说这个男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人也挺小家子气的，请同事吃饭居然来便利店。”
　　钟芋:“你喜欢我吗？”
　　“什么？”小谢先是茫然，再是反应极大的否认，“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喜欢你，你、你自恋狂啊？以为谁都喜欢你？”
　　钟芋:“那你看不惯我的追求者？”
　　小谢:“……”
　　钟芋:“况且还不一定是追求者，只是出现在我身边的性别为男的生物。”
　　店里还有顾客，钟芋实在不想接话，但她又很烦小谢胡言乱语。果然，她这么一说，小谢嘟囔着“狗才喜欢你”忿忿闭嘴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钟芋都没再遇见过一三五男，在她想起这个顾客的时候，已经轮换过三次排班了，搭档也已不是小谢。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一三五男穿着休闲装走进便利店，同事小易坐在靠门处，招呼道:“欢迎光临。”
　　一三五男看一眼钟芋，跟小易说要关东煮。
　　小易进收银台里面给他装，问他要不要汤，加不加辣。
　　隔了会儿，一三五男端着关东煮坐到钟芋旁边。
　　“你……你们夜班是通宵吗？”
　　钟芋脑子有点迷糊，一手支着下巴点点头。
　　一三五男笑笑，“那挺累的。”
　　钟芋回了个笑，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还好。”
　　小易在收银台给钟芋发消息，问她是不是朋友。
　　钟芋快速的回了两个字:顾客。
　　一三五男用竹签戳着杯子里的食物，问钟芋:“你什么时候休息？能请你看电影吗？”
　　钟芋抿了下嘴，思考的时候走了神，被误会在拒绝，一三五男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那……你先忙，我走了。”
　　钟芋叫住他，跟他说周四休息。
　　一三五男从兜里拿出一张便签，“这是我电话号码和微信。”
　　钟芋觉得他有点可爱，把便签接过来，“又没带手机吗？”
　　一三五男愣了一下，头发下的耳朵慢慢变红，手足无措的掏出手机，“我……我扫……你扫我。”
　　钟芋眼睁睁看着他在微信里面点了一通，调出了付款码、收款码，就是没把好友码弄出来。
　　他一手拿着关东煮，一手操作手机，钟芋居然看到他手机在颤抖……
　　钟芋不困了，默默把自己的好友码调出来，把手机伸过去，“你扫我吧。”
　　两人加上微信后，钟芋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一三五男也把名字发过来。
　　钟芋拿过他的工牌，还记得他的名字，有点绕口，叫黄寅文。
　　一三五男……黄寅文:“那、那我走了。”
　　钟芋:“慢走。”
　　黄寅文倾身要拿走便签，钟芋手快按住，俯视他的眼睛，“我的。”
　　黄寅文收回手，不仅耳朵红，脸也红了，“周四我联系你，我先走了。”出了门，他又回来，指着关东煮杯子，“我……”
　　钟芋笑，“你的。”
　　黄寅文如临大赦，拿上关东煮就跑。
　　见人走了，小易坐回来，笑眯眯的看着钟芋，钟芋也笑，“真的是顾客，之前帮了个小忙，人比较客气。”
　　小易:“我可没说什么。”可她分明一脸姨妈笑。
　　黄寅文打了个岔，俩人瞌睡都没了，趴在桌子上聊天。小易跟钟芋同龄，不过她结婚早，孩子都快四岁了。
　　小易给钟芋看小孩的照片和视频，扎着冲天辫，穿着公主裙，挺可爱的。
　　一晃周四，钟芋睡到下午一点过才醒，黄寅文将近十一点给她发了个定位，约她在电影院门口见面。
　　钟芋查了下距离，问他来不来得及。
　　电影票买的18:26场次，黄寅文不管六点下班还是五点半下班，晚高峰从公司赶过去都有可能来不及。
　　黄寅文回复:我下午请假了。
　　光速撤回，再发:来得及。后面还加了微笑的颜文字。
　　钟芋:我看见了
　　对方发了个小猫惊恐的表情符号。
　　钟芋:要不要提前吃饭？看完电影有点晚了。
　　黄寅文:！！！
　　黄寅文:可以吗！
　　他发了个提裙子转圈圈的表情。
　　钟芋好笑的也发了感叹号过去:可以！
　　切换软件，钟芋在电影院附近找有什么好吃的，黄寅文发了几个图片过来，是抖音上的美食推荐。
　　黄寅文:你喜欢吃什么？我都没吃过，感觉都不错！
　　钟芋: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
　　黄寅文:可是是我约你出来的。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哼唧的表情。
　　钟芋含着牙膏沫打字:那下次我约你的话，我请。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黄寅文回过来两个字:下次再说。
　　钟芋:不说好我不约你了。
　　黄寅文:不约算了。
　　后面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
　　钟芋觉得他真的可爱，有点无法想象他是顶着什么表情发出这些文字和表情包的。
　　钟芋:四点半碰面。
　　黄寅文:你还没说你想吃什么。
　　钟芋:……
　　钟芋:冒烤鸭吧。
　　黄寅文:好！
　　隔了会儿他发了个冒烤鸭的定位。
　　黄寅文:一会儿见！
　　文字下面又一个小企鹅兴奋蹦跶的表情包。
　　钟芋没再回消息，给手机充上电，快速收拾一番出门赴约。
　　到了地方，钟芋问黄寅文到没到，黄寅文说他在店门口。
　　钟芋从扶梯上来就看见候在冒烤鸭店门口的人，他穿着白色短袖和深色牛仔裤，头发短了一些，看上去更有精气神。
　　黄寅文低头操作手机，钟芋的手机嗡嗡震动，“你跟着洗手间的指示牌走，这家店在拐角这边，不是很好找。”
　　钟芋没回消息，大步流星走去他身边，门口接待的小哥招呼道:“美女请进店就坐。”
　　黄寅文后知后觉的抬头，看见面前的钟芋，很快移开目光，跟接待小哥说:“两位。”
　　接待小哥把两人带进店，不是饭点，店里很空，小哥让他们随便坐。
　　钟芋跟在黄寅文身后，故意给他回消息:“好的，我看见了。”
　　黄寅文头回了一半，硬生生忍住，坐下后看看手机又看看钟芋。
　　钟芋:“怎么了？”
　　黄寅文摇头。
　　黄寅文:“你、你喝什么饮料？套餐里面只有王老吉，你喝吗？”
　　钟芋:“喝。”
　　相顾无言，钟芋低头用手机点奶茶外卖，突然，弹窗跳出黄寅文的消息，钟芋不动声色的点开。
　　黄寅文发了个你好棒的表情包。
　　钟芋忍俊不禁，熄灭手机抬头看着对面，对面的人也默默熄灭了手机，只是脑袋没有抬起来。
　　钟芋:“你现在吃饭吃得下吗？我睡过头了，早饭午饭都没吃，饿死。”
　　黄寅文:“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问问老板多久上菜。”
　　钟芋拦住他:“不要紧，我出门的时候吃了点面包。”
　　黄寅文:“不然吃点蛋糕？我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一楼有家蛋糕店。”
　　钟芋摆手，认真道:“我留着肚子吃冒烤鸭。”
　　黄寅文笑笑，“那你挨得住吗？”
　　钟芋:“为了美食！”
　　黄寅文:“为了美食。”他不好意思道，“这家店我没吃过，是看网友推荐的，不知道真的好不好吃。”
　　有服务员过来上菜，接话道:“放心啦帅哥，保证好吃，不好吃不收你钱哦。”
　　俗话说背后莫要议论人，黄寅文手忙脚乱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服务员:“我知道帅哥你什么意思啦，放心，我们家的味道包你满意，你的表现也包小姐姐满意哦。”上完菜，服务员还高声说:“祝两位用餐愉快！”
　　尴尬得黄寅文头掉，连声说谢谢。
　　钟芋盯着他笑，黄寅文也笑，灯光下，耳朵尖泛着红。
　　锅气缕缕上飘，遮掩着黄寅文的眉眼，钟芋问他一会儿看什么电影。黄寅文说了电影名字，又说:“我在抖音上刷到片段了，感觉还不错。”
　　这部电影近期挺火的，钟芋也说刷到过，“演员演技都在线，加上剧情还行，可看度还是挺高的”
　　黄寅文紧张:“你看过？”
　　钟芋:“没有没有，我是在小红书上刷到的。”
　　黄寅文缓了口气，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开了，钟芋拆碗筷，“开了就可以吃了吧？”
　　闲得没事做的服务员耳朵怪好使:“可以吃了。”
　　开始吃饭后，俩人就顾不上说话了，主要是钟芋，脑子可以一心二用，但是嘴巴不可以。
　　黄寅文本来就找不到话题，钟芋不说话他也就没话说了。
　　“这个魔芋好吃，”钟芋给黄寅文安利，“这个黄瓜条也好吃，好入味。”
　　她被辣得斯哈斯哈的喝水，黄寅文吃得满头大汗，眼睛亮晶晶的说:“好吃！”
　　钟芋:“好吃就多吃。”
　　黄寅文点头:“你也吃。”
　　钟芋:“服务员，麻烦打点儿饭。”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很快饭端上来，钟芋伸手接黄寅文的碗，“吃饭吗？”
　　黄寅文:“你先盛，我自己来就行。”
　　“行。”钟芋盛了饭，把饭盆往黄寅文那边推了推。
　　黄寅文:“谢谢。”
　　盛了饭，他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汗，擦完端起碗刨饭。
　　钟芋叫了他一声，点点自己的额头。
　　黄寅文茫然的看着她，钟芋又点了点，黄寅文伸手轻轻点了下钟芋的额头，钟芋绷不住笑了一声，说:“你的额头，有纸巾屑。”
　　黄寅文:“……”
　　他的脖子、耳朵和脸红成一片，赶紧又抽餐巾纸胡乱擦一通。钟芋打开手机的镜子，让黄寅文自己看，“看见了吗？”
　　他额头上沾着些纸巾屑，样子又可怜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