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69、六十九 “妈妈，你

　　“妈妈，你做的早餐？”
　　他睡眠向来很浅，即使是和安安在一起，入睡的快，依旧极易醒来。易安的一身惊呼，自然惊醒了他。
　　环视房间，确认刚刚听到的话，脸上的笑容便漾开了。
　　换好衣服下楼，她们母女已经把早餐摆好，坐在桌边等着他。
　　“很丰盛的早餐。”易槿培在易安旁边坐下，看着对面的左安安。
　　“都是冰箱里的材料。”给女儿倒好牛奶。
　　“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早餐了。”易安笑着捧起杯子。
　　“对不起。”左安安顿住，看着女儿。
　　“易安没有怪你的意思。”易槿培拉住她的手，还好，这次并没有躲开，“对不对？”看向女儿。
　　“妈妈以后要经常做早餐给我吃哦。”
　　“好。”左安安低头，挣开手，“我去那豆浆，还热着。”快步走进厨房。
　　“你不是说妈妈病得很严重？”易安疑惑看向父亲。
　　“心病自然要心药制。”
　　“心病？！”
　　“你啊，你就是安安的心病，当然，也是她的心药。”
　　“你说了我们的约定？！”
　　“没有。”易槿培见女儿哗的一声推开椅子站起，示意她坐下，“只说你看她这样很难受。”
　　“只是这样？”易安不信。
　　“心病总是这样。”见左安安端着热豆浆过来，起身上前接住，她也没有拒绝。
　　“吃吧，吃完让你爸爸送你去学校。”左安安坐回椅子，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豆浆。
　　“不想去。”
　　“为什么？”左安安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女儿。
　　“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
　　“现在去也没关系，我现在打电话给田老师说一下。”
　　“还是不想去。”
　　“哦。”左安安听罢，不再坚持。
　　“妈妈为什么也不问为什么？”
　　“什么？”惊愕，这种说话方式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太像她旁边的那个人了。
　　“在学校，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会不停地问爸爸的事，妈妈的事，爸爸妈妈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已经已经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为什么母亲的眼睛依旧可以那样纯澈。
　　“对不起。”左安安低下头，双手紧握杯子。
　　“没什么，易安没有怪你。”易槿培轻拍她的手，“对不对，易安。”
　　“恩。”易安扫过母亲垂下的手，轻应，端起牛奶杯。
　　“谢谢。”不知是对女儿还是对易槿培。
　　“呵呵呵。”易槿培笑过，也端起杯子，“安安今天陪我去公司吧，易安也是。”
　　“为什么？”左安安抬起头惊诧地看着他。
　　“安排了记者采访。”
　　左安安定了许久，终于，“为什么要我们去？”
　　“约记者时就说是我们一家接受采访。”易槿培笑着，“《商海》杂志，还有一些别的媒体。”
　　“新闻发布会？”左安安苦笑。
　　“这是很好的机会，给你和易安一个名分，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是想想易安，好吗？”
　　左安安又是沉默。
　　“易安因为这些，连学校都不想去了。”易槿培看着她，那张被岁月遗忘的脸上终于浮上犹豫，“作为易安的妈妈，你应该最能理解其中的痛苦。”
　　“也许，也许，也许、、、、、、、”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安安，不可以再逃避了。”
　　“易安，这样不好吗？”求助的眼神投向女儿。
　　“做儿女的总是希望父母是相亲相爱的，难道妈妈以前不是这样想的？”易安笑着看着惊慌的母亲，“当然，妈妈也可以有自己的自由。”突然觉得那面目是那样的陌生。
　　“相亲相爱？”左安安低下头，折弄自己的手指。
　　“小孩子总是这样希望的。”易槿培笑笑，抚住她挠弄的手指。
　　“你们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左安安忽然站起身，“让我一个人想一想。”扔下一句便匆匆往楼上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们可告诉你安安以前的事了？”声音一下子冷了起来。
　　“你觉得呢？”古怪的轻笑反问。
　　“以后不要在安安面前提从前的事！”
　　“你以为我舍得？她可是我的生身母亲！”易安冷笑，“我没有能力兜着圈子慢慢让她接受，不要试图跟她比耐力，她可以一辈子活在我们的等待中，因为她认为那样最不伤人，或许你还愿意等个七年？”讥诮地看着父亲，他的脸上也浮上意思动摇。
　　“反正，不要逼太急了，安安她、、、、、、”动摇了。
　　“我也舍不得。”
　　“那就好。”这样保证也好。
　　“你真的爱她吗？”竟可以这样妥协。
　　“这是你最不该怀疑的！”
　　“或许你只是想得到她，完整的她，身和心。”
　　“你不是？”易槿培反唇相讥，这个小魔女，总能把他逼急。
　　“自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易安端起牛奶杯，噙着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