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68、六十八 对面那紧闭

　　对面那紧闭的门后，左安安正抱着芭比娃娃蜷在窗边的墙角处，和着那隔壁房间传来的琴声，哼着不知多云的词句，哄着她的小易安睡觉。
　　易槿培推门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再次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那只是一瞬间，他怎么会有错，他只是想给她幸福，她想要的幸福。错得的是那些人，那些试图拆散他们的人，那些想夺走安安的人，那些伤害安安的人。
　　易槿培轻声走上前，唤着她的名字。
　　“安安，安安，安安、、、、、、、”
　　并没有反应，依旧哼着无名的曲调。
　　轻抱起她走向浴室，微微挣扎，只要不动她的小“易安”。
　　“安安，该洗澡了，天黑了，要睡觉了，恩。”
　　任凭他脱掉衣服，放入满是水的浴缸，擦洗，只要不动她的小“易安”。
　　给她裹上浴巾，给她的小“易安”换好衣服，又把他们抱回卧室，吹干头发，整理好床被，让她们睡下，再自己去洗澡。
　　回到卧室，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易槿培在她旁边躺下，将她的头托向自己胸前，抱着她的头，低头，用劲全力吮吸那里的气息。
　　再努力，还是有一丝抵触。
　　手轻轻摩挲她的头发，竟这样长，愁得？
　　易槿培轻声苦笑。
　　“安安，别玩了，易安已经知道了，她不怪你了，只是怪我，怪我以前拆散了你和李然，她很担心你，听到那琴声了吗？她心里很痛苦，你忍心让她痛苦下去。”
　　“醒来好吗？重新开始，许我一个未来，许易安一份完整的幸福。”
　　“安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不后悔。”
　　“安安，宋晴要结婚了，你不想看看吗？娶她的那个人，你放心吗？”
　　声音渐低，呼吸愈加慵懒，均匀。
　　久久之后，那被拥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轻挪开他的手臂，下床，走到窗边的地板，坐下，将头埋入双腿，拥紧自己，流泪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那躺在床上的人并未睁开眼睛，只是听着那低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总可以把他的安安逼到这个地步，他的安安总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一如当年。
　　夜夜不是他清醒时，她装睡；便是他装睡时，她才能真正睡着。
　　他知道，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便说不着。
　　他知道，她躺在自己身边的柔软身体只是假装的，只要他的呼吸沉重均匀，她的身子就会僵硬颤抖，她一直在害怕。
　　他相信，时间可以慢慢洗刷那份罪恶，只要她在自己身边，所以他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现在，她又在哭泣，只敢偷偷地哭泣。
　　或许明天，明天，她便会好起来，选择面对现实。
　　易槿培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翻身，平躺，如期待的那般，低泣声中顿，过一会儿又响起。
　　即使是她的哭泣，也依旧是他最好的安眠药，给他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