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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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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您有一个新的美团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淮州城冬天出门的人永远都比夏天的多。
夏季在太阳底下走多一步路都感觉要中暑了。
前几天还凉飕飕的,突然就一秒入夏了。
因此,小面馆收到了很多的外卖订单。
立婉在打包,偶尔兼顾下店里的客人。
大姐只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让她来帮忙。
平日里总是让她在家里带弟弟妹妹学习。
但她很希望自己能帮上忙,所以每次都会很积极。
洗碗、拖地、擦桌子,只要能为大姐减轻一点点工作量。
“老板,一份鸡蛋面。”
“不,两份。”
“好的,葱花忌口吗?”
“葱花没关系,不要香菜。”
来人是个女孩,年纪看着不大,穿得很靓丽,染了黄色的头发,头上,身上还带着许多奇奇怪怪的饰品。
是那种立婉平时见着就会绕路走的人。
主要是她拿着电话,点餐的语气还算正常,转向手机的时候语气就很冲。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怎么好相处。
“天天要钱,我凭什么给你们啊。生了我给口饭吃,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屁都没有,这个月再给我打电话就拉黑你们。”
说完就不耐烦地挂了手机。
两碗面端上来,没一会又来了个男生,对女生很是热情,一直在说话。
“笑笑,我就知道你看到我了。”
男生直接坐在女孩的对面,拿了双筷子准备开动。
女孩并没有看他,自顾刷着手机,“我一个人吃两份。”
“那好吧。”
男生剃了个寸头,长得高头大马的,做出委委屈屈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男生待了会,见女生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举了个手,“老板,给我来一个鸡蛋。”
“不好意思,我们鸡蛋不单卖的。”
男生掏出手机打开了个黄色软件点了两下,给立婉看里面的信息。
“你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的,我在你们家点的外卖,你们没给我鸡蛋,你们当时说要给我退3块,我没同意,后来你们说要给我重做一份面送过来,我同意了,但我有事情,等不了,我说下次来你们家吃的,你们也同意了的,现在是不作数了吗?”
对方一副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奸商的模样,让立婉有些哭笑不得。
负责美团客服的是大姐,她只是放假偶尔来帮忙,但这段时间外卖订单确实太多了,忙活起来确实有漏放食材的可能。
但大姐没提过这事,立婉也不确定图是不是p的,她见过这个男生,以前每天给刘付懿买早餐总是看到他,他还是个小偷,以前偷过那家早餐店的东西。
“怎么了?”刚结束午休的立娜走过来。
听完前因后果,给了他一碗大大的面,还放了两鸡蛋。
笑笑皱了皱眉,“丢人现眼。张励成,你他喵的至于吗?”
“还不是因为穷,我前几天捡了两张毛爷爷被个多事的搞走了,不然我还能请你看场电影。”
张励成咧着嘴巴嘻嘻笑,把两个鸡蛋都放到了她的碗里。
笑笑吃面的动作一顿,筷子“啪”放在桌子上,声不大,张励成却浑身一抖。
“你能不能干点学生该做的事?”
见她生气,他赶紧解释,“真是捡的,你还不信我,再说了学生也不全是乖巧听话的,逃课打架抽烟的多了去,真要说,我这还留着个监狱头呢,将来进去了也方便,省得剃了。”
“有病。”笑笑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张励成还在说个不停,“你不知道我班那个来实习的生物老师和我差不多大,我感觉我真的不适合回去读~”书。
察觉到笑笑的脸色变化,张励成又立马改口,“虽然我年纪大了点,但我记忆力还可以,往后我悬梁刺股、凿壁偷光,把缺了漏的都补上,在您的英明指导下,我必能迈向康庄大道,走上人生巅峰。”
“闭嘴,吃面,三碗面,你吃两碗,吃不完我弄死你。”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最后还得嘀咕两声,“我就知道那碗是给我点的,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小张吃两碗。”
结账的时候,笑笑的手机响了两次,但她都没有接,出了门张励成才想起似的问,“电话咋一直不接,谁打的?”
“家里的电话,一个朋友家出了点事,我借了笔钱给他,被我妈知道了,天天催着我要回来。”
她妈早些年就想给她弟倒腾新房娶媳妇,一直明里暗里地示意她出一笔,这会儿知道她借钱给别人后,可不得使劲地给她打电话。
从小到大,每次一个没接到,就是所有的亲戚,什么三姑六婆轮流打,打到她接为止,有够窒息的。
“那个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笑笑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忽的一笑,“你那么紧张干嘛?以为是陶劲?”
张励成的神色一松,倒无被看穿的尴尬之意。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怕他继续纠缠你。”
笑笑是他追了很久才追到的,他知道笑笑其实不喜欢他,只是希望她不要被人骗。
“那你是什么好人吗?”
“我现在是,将来是。”
笑笑沿着屋檐下的阴影靠边走,张励成追了上去。
高大的黑影真的给纤细的身资遮挡住了热辣的光线。
“但现在你有我这么帅气的男朋友了,我觉得你有必要和前任断干净。”
“等你考上*大再说。”
“我觉得你衣服也得换换,要穿以前那种。”
张励成一副虽然我不努力但我够聪明一定可以考上的表情,还指使起她来。
笑笑看得想笑,不过她穿衣风格并不是张励成以为的那样。
先前她在一家服装生产店里工作,有家摄影馆定制了很多非主流、朋克风的衣服,但是后来摄影馆突然倒闭了,衣服砸手里,老板只能低价卖出去,对员工更是连卖带送,骨骨折。
她淘了不少,再稀奇古怪,也能遮衣蔽体不是。
后面为了配合这衣服的风格,她连发型都换了,鞋子都是尖尖的铆钉。
“这个衣服很丑吗?”
“丑倒不丑,你脸显嫩,看着比我都小,就是觉着不适合你,没有以前的好看,欸~那边有卖栗子的,等我,我去买点。”
“两碗都不够你吃?”
“你不是爱吃吗。”
好吧,再撑几颗栗子的容量还是有的,笑笑在一颗树下乘凉顺便等他,看见不远处一个老爷爷蹲在地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正想过去问问,几个小年轻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见她穿着打扮便很是轻佻地对着她吹了个口哨。
“小妞,在等谁?”
“要不要坐哥哥的车~”
回来的张励成见到这一幕当场就黑了脸,对着那几个摩托仔,远远tui~了一口,“真没礼貌。”
笑笑忍不住嗤笑。
张励成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挠挠头补救道,“我那时候可没有骑着摩托车满街乱窜~,他们开那么快多危险啊。”
张励成第一次见到笑笑的时候,以为她还是个学生妹,旁边的女生穿着漂亮裙子,她却只穿着牛仔裤加白T,却显得那样清丽脱俗,像风拂过的柳絮,一点点落在他心头。
见她和朋友从商场买完东西出来分开,他一时没忍住上前对着她吹了声口哨。
笑笑当即眨眨眼回了一个更响亮的哨声。
张励成愣住了。
一般这个时候,别人都会漠视或者露出厌恶的表情远远走开,大家都把他当成一个混混,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
轻视,厌恶或者恐惧。
好吧,他也的确是个二流子,坑蒙拐骗偷,除了拐字没做过,其他都干过那么一些,也不是说为了钱,就是无聊,给生命增添一点乐趣。
父母虽然离婚了没管他,但在他成年之前,双方都有给他打钱,他并不缺钱。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在街头又碰上了她。
还是一个口哨,对方像多年的朋友一样回应了他。
“好了,不笑你了。”
笑笑径直走到那一直蹲着的老人家前面,“爷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没挨太近,也怕被讹。
爷爷抬起脑袋,被她这么温情一问,眼泪顿时哗啦啦地流。
“爷爷,你是有什么伤心事情吗?”
他只埋头哭,不说话,考虑,考虑到爷爷的年龄少说也有七十,张励成不由猜想,“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别胡说。”笑笑白了他一眼,心里也有点没底,目光在老人身上逡巡,看有没有哪写着电话号码,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爷爷,你还记得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或者你家在哪吗?”
“我,我没傻,我知道我家在哪。”紧接着爷爷好像想起了什么,更伤心了,一字一句地抽噎,“我,我是被赶出来了,每次一生气就赶我走,我没地方去~呜~”
听闻此话,笑笑和张励成眸中皆是愠怒。
“爷爷你别怕,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我看谁敢赶你。”
“嗯。”爷爷重重地点了下头,好似有了底气般,“你们一定要帮我。”
张励成跟在爷爷身后雄赳赳地走着,笑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送回去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虽然她也觉得老爷爷可怜,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容易惹事上身,因果也难清,就算是孩子不孝,帮他报了警,惹了他儿女生气,往后爷爷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爷爷家离这本就不远,他每次被赶出来,都是在附近溜达。
临到家门口,爷爷又反悔了,“不行,不行,现在不能回去,他还会打我的。”
这下,笑笑也顾不得先前的话了,和张励成一个鼻孔里出气,愤然道,“他还敢打你?”
“爷爷你别怕,我们会帮你。”
两人才堪堪把爷爷送到家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就传来了骂声,“还回来做什么,嫌打得不够?”
听声音他们就觉得不太对劲?果不其然,里面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更大些的老爷爷,他步伐虽慢,精神却焕发,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真没用,还要人扶你回来。”说着举起手里的拐杖就往他们身旁的爷爷身上敲。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煮好了饭给你你不吃,还要我天天喊,说你两句就往外跑,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好吃还不许说,炒菜不放盐全放糖,那么甜怎么吃?”
“那也不能浪费。”
笑笑和张励成尴尬地站在一旁,听他们对骂,不敢吭声。
等那爷爷反应过来送他回来说要帮他的那两个年轻人一直没吱过声,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们早就偷偷溜走了。
——
“老板,你们这有厕所吗?”
“有,在里面。”
傍晚来吃的人多,到了晚上就是外卖订单,现在已经到收工阶段了,立婉在搞着卫生,一个奶奶走了进来。
她扫视了下厨房,借着不咋明亮的灯光看清了厕所门口还有个小台阶。
“你们这厕所怎么没有灯啊?我要是摔了怎么办?真是的。”
垃圾桶离店面有一小段距离,立娜将几袋垃圾扔完,打算回来手工洗洗手,还没进门就听到店里奶奶在骂骂咧咧
旁边是好心借厕所遭到莫名攻击不知所措的立婉。
“不好意思,这两天灯有点坏了,我用手机给你照。”
“奶奶,我们灯坏了看不清楚,厕所也堵了,水下不去,旁边不远有个公厕,就两分钟,来,我带您过去。”
付立娜从餐桌上拿了一包卫递给骂骂咧咧的奶奶,将她带出门去。
姐妹俩难得一起晚间散步,以往这个时候立婉都在家里学习,或者辅导一下弟弟妹妹。
但是今天小杰的老师说小杰在学校里和人打架,爸爸妈妈都过去了。
“下次说没有厕所,堵了都是小事,客人摔伤我们需要赔偿的,地板有水也要尽快拖干。”
“嗯。”
立婉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她感觉自己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好,很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立娜将店落了锁。
到了晚上,风又开始凉飕飕的,门口新移植的绿化树,生机盎然,任风吹打,依然挺立。
立娜将手揣进薄防晒衣兜里,“走吧。”
道路两边的店面不少都关了门,路口转角倒还有一个小摊在坚持。
立娜向老板要了一份板栗,递给立婉,“吃吧,加班就要有加班费。”
两人很默契地吃完再回,中途有点噎,又买了两杯奶茶。
以前大姐出去工作会经常偷偷给她零花钱,让她买喜欢的东西。
但那时大姐很少回来,她更喜欢现在这种独属于她和大姐的开小灶时光。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立莹和小杰。
只有她和大姐。
很晚了,付立婉抿了抿唇,有点不想那么快回去,脚步越走越慢。
“我有时候感觉我什么也干不好。”
漫天的星辰散开,任何一个她都捉不住。
“想那么多干什么,谁又能什么事都干好,从懵懂无知到明白事理总要有个过程。”
天很黑,风很凉,路灯一点也不亮,只有立婉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装进了两颗星星。
她们经过了一家内衣店,立婉停了一会。
立娜也发现了,“怎么了?”
立婉笑,“没什么。”
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总是胸闷,喘不过气来,妈妈以为她气血不足还带她去看了老中医,还在考虑要不要看骨科拍ct的时候,大姐回来就给她换了几件内衣。
学校每次跑操,脚趾头都疼得要死,校医配了点药,抹了也不见好,她都以为自己得了甲沟炎,直到大姐给她换了双36码的鞋。
六年级初一她都长得飞快,初三她的身高却和初二没什么区别,她以为已经定型了,脚也是一样的,谁知道突然大了一个码,大姐说她还能再长高。
初三停滞一年后,她真的又长高了,高一的她比大姐高了将近10㎝,鞋码又+1。
“回去吧。”大姐再一次挽上了她的胳膊。
就像以前小小的她牵着大姐的手。
以前有段时间特别怕大姐去远的地方打工,一年就见那么一两次。
现下就挺好,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回去的时候家里人都没睡觉,小杰今天在学校和人打架,给人脸抓伤了,那孩子一直说小杰戳到他眼睛了,很疼,看不清路。
虽然去医院检查,只是有点红,没什么事,但爸爸妈妈很生气,回来给狠狠训了一顿。
主要是小杰一直犟着不肯说为什么打人。
爸爸一生气就拽着小杰的胳膊,拿着旁边的擀面杖往他屁股大腿抽。
“书都没读好,就学人打架,你要手机我给你买,你想和同学参加暑假的夏令营我也给你报,你整天要这个要那个,哪个我没满足你,你说,今天为什么和人打架?”
刚开始只是随便抽了两下就想收手,可小杰除了疼得叫唤了两声,愣是不说原因还要顶嘴。
“他就是该打,就是该打,我就是要打死他。”
爸爸更是生气,真下了狠手,妈妈拦了两下被爸爸拂到一边,后面就不吭声了。
立莹见状躲到一边,直到立娜她们回来才偷偷出来。
“大姐。”
气氛空前的安静,爸爸坐在沙发上,妈妈给坐在一旁的小杰上红花油,谁都没有说话,倒显得立莹这句特别的大声。
“怎么了?”
爸爸别过脑袋沉默不语。
立莹倒是很有诉说的欲望,看了眼爸爸,又安静下来往大姐那边靠了靠,后面妈妈才断断续续地说清楚。
立娜很有条理,就三句。
他欺负你了吗?
这句是对着小杰说的,在得到一个稍微震惊疑惑的眼神和明确的否认之后,又开始问。
他们老师怎么说?那孩子父母怎么说?
最后再定义。
“既然老师和双方父母都觉得是小孩子打闹,那就过了吧,不过小杰,你以后可不要再打架了,眼睛鼻子眼睛脑袋这些地方伤到都是可大可小的,如果别人揪着不放很麻烦。”
很晚了,立娜也很累,她说了两句就回去休息了。
小杰挑衅地拿起那根擀面杖爸爸也没搭理他,叹了口气,甩袖走了,妈妈也跟着离去。
立莹赶紧跑到小杰跟前,不过她对小杰为什么打架不感兴趣了。
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只想幸灾乐祸,“叫你不说,挨打了吧。就不能机灵点吗?大姐说了,不要打眼睛鼻子和脑袋,打手打腿打肚子,优先打屁股,就像爸爸打你一样。”
立婉皱眉,“小妹,大姐哪有那样说,你不要胡说八道。”
立莹嘴硬道,“反正大姐就是这意思,如果被欺负了就要当场打回,就算告诉老师,老师也只会拉开说不要打架,那被打的不就亏了对吧?打回去,不打危险部位就可以了。”
“看爸爸打你有点吵,搞得我作业都没写完,回去写作业去了~”
说完,她就像个蹁跹的蝴蝶飞走了。
“二姐~”小杰看立婉也想走,手里的擀面杖哐的一声掉到地上,表情很是委屈。
刻意拉高身上的衣服,露出些青青紫紫,胳膊的指印很显眼。
见立婉没有反应,开始鼻尖抽动,轻轻啜泣,像是刚被训斥完的小狗,眼睛红红的,盛满酸楚,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我真的好疼,刚刚妈妈都没给我涂完。”
立婉觉得有些疲惫,还是应了下来。
“那你把衣服撸起来。”
先前的委屈一扫而尽,小杰的脸上露出亮光。
小杰小心翼翼地把裤脚撩起裤脚露出铁青的大腿才想起这地方自己也可以涂,屁股的话二姐肯定不肯帮他涂。
于是他又撩起上衣,装作若无其事,“后背其实也有一点疼。”
立婉对着一个发红的蚊子包,戳了一下,“这里疼吗?”
“痒。”
说完,小杰又急忙补了句,“不是这里,是胳膊旁边的后背疼,可能伤到骨头了?”
讲完脸红彤彤的,立婉只能在他涂过红花油的手臂上再扩散性地涂一下。
小杰欲言又止。
“二姐,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打架吗?”
“你不是不想说吗?”
“可是你都不问,立莹今天其实都偷偷问过我。大姐也会问的,今天可能太累了,她明天就会问我。”
“那你为什么打架?”
明天还要早起给刘付懿买早餐,立婉有些心不在焉的,还要绕一点路。
家里开了小面馆后有阵子没给他买了,昨天早上她给阿发买了个葱油饼,他也嚷着要。
“二姐!”
小杰看着立婉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委屈,是真的委屈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二姐都不是真心的,一点也不关心他。
气得狠了,眼泪簌簌地流,不止是被按痛的胳膊、还有大腿和屁股在这一刻也特别疼。
“呜~,你太用力了,我好疼。”
立婉有些讶然,又不知说些什么。
小杰其实很少哭,主要吧爸妈一般也不会真的打,只能说这次的打架事件挺严重,小杰又倔,爸才下的重手。
“那我轻点。”
小杰伸手挡住眼睛,扭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水。
立婉的手搭过来的时候,他“唰”的一声跑了。
等到大家都睡着,他又偷偷跑了出来,找到那根擀面杖,作势挥了两下。
这玩意儿打人还是挺疼的,还是藏起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