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天使》五两心

10、第 10 章【谣言】

　　付小杰自己和自己生了两天的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告诉了立婉。

　　“二姐，你一定要小心你们班一个姓孙的同学，她嫉妒你。”

　　立婉有些诧异，见他说完又羞赧地别过脸，“就是她弟弟和我同班，他老是讲你坏话。”

　　班里姓孙的人刚好有两个，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不过都和她没什么交集。

　　周二的早晨，很意外地，刘付懿竟上了广播表扬榜，昨天他下楼梯扔垃圾。

　　一边看手机一边甩，不小心把手里那袋垃圾甩了出去，等他走到楼下的时候又顺手捡起。

　　就这么一个过程，刚好被校长看到了后半部分。

　　他问了刘付懿的名字和班别。

　　“怎么回事？是你吗？维护校园卫生？活见鬼了？”阿发有些惊异，她压根不相信刘付懿是这样的人，不把纸条撕得满天飞，值日生就得烧高香了。

　　别说阿发不相信，立婉也不相信，“广播说的是高一3班，不是我们班。”

　　“3班哪有叫刘付懿的，表扬的就是我好吧。”

　　只是当时他以为是要挨批评，所以给了名字后，后悔了，为挽救说的3班。

　　“谁知道他要表扬我？从今天开始，校园是我家，整洁靠大家，辛苦你们了！”

　　他们三个围在一起吃早餐，立婉今天等红绿灯晚了一点点，所以他们没能赶在早读前吃完。

　　“这有点凉了，不咋好吃了。”

　　刘付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那你要吃什么，我去小超市给你买。”

　　刘付懿，“来个小面包就好，凉粥实在喝不下。”

　　“那我也要瓶酸奶。”阿发啃着她的大饼，顺便嘲弄了两句刘付懿，“叫你嫉妒我，我吃什么你就叫婉婉买什么？还非得一样。”

　　还是阿发技高一筹，早发现刘付懿这样后，她当着他的面和立婉说第二天想喝粥，等到晚上又偷偷地发信息说换成手抓饼。

　　导致刘付懿第二天吃得不得劲儿。

　　“吃你的酱香屎去。”

　　他们两个在教室里狗咬狗，付立婉出去给他们买东西。

　　回来时在走廊不小心踩了前面女孩子的脚后跟，她吃痛地叫唤了一声，“他们给你多少跑腿费啊？横冲直撞的。”

　　立婉一时讷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生弯下腰摸了摸脚后跟，看了立婉一眼，又迈着细碎的步子进了教室。

　　“算了，不跟你计较。”

　　她只是想着快点回来，不然待会刘付懿他们又没有时间吃了，今天也是她起晚了，才来迟了。

　　付立婉以为那只是个例，甚至都算不上恶意，毕竟是她先踩的那个女孩。

　　只是后面散发恶意的人越来越多，厕所，走廊，甚至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

　　“是她吗？”

　　“我听人说她追了那男的好几年了，那男的现在都有女朋友了，她现在是两个一起舔。”

　　“小跟班而已吧，我以前也经常帮别人跑跑腿啥的。”

　　“我倒没想到学校还有这种活？跑跑腿就给她送**，学校里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少爷小姐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

　　我们只是朋友。

　　不是什么小跟班。

　　刘付懿和阿发更不是男女朋友，她也没有介入其中。

　　一开始她想试着争辩，但他们一开始就没有直接地发问，后续更是见了她就如做鸟兽散，所以她无从辩解。

　　“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心不在焉的。”

　　阿发随口问了两句，夏日的燥热让她从头到尾提不起精神。

　　“没什么。”立婉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这个很贵吗？”

　　“不知道，从我表姐那拿的，我多看了两眼，她就给我了，好像最近有个合作的服务商在追她给她送了不少东西，她觉得挺烦的，我倒觉得这玩意挺好看的，配你正正好。。”

　　阿发的表姐，立婉见过，在阿发生日会的时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听说在做饰品模特，阿发也总是提起。

　　放学付立婉被老师留下询问一个比赛的事情，刘付懿和阿发在一楼大厅等她。

　　“怎么这么久，李老师就是啰嗦。”

　　感觉立婉不在，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人也沉默了会。

　　他们三个从上学期刘付懿奴役付立婉，到阿发看不惯阻止，争争吵吵，也不知怎么的就经常一块走了。

　　刘付懿没话找话，“喂，下学期就要分班了，你选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的成绩都是班级倒数，花钱买进来的。

　　学校里就算不全是学霸，整体也是筛选过的，中考考得太差的都进不来。

　　唯一不同的是阿发只是偏瘫，刘付懿则是全瘫。

　　“文吧，感觉理科很难理解，物理听不懂，做化学实验的时候呢又总害怕钾钠会失火、酸碱溅到眼中，小命岌岌可危。”

　　“我也是，就是不知道立婉选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同班。唉，刘麻子，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你的。”

　　“欸～，你背上好像有点东西，我给你拍拍。”

　　天天刘麻子刘麻子地叫叫叫。

　　阿发很自然地挨近，然后借力给刘付懿狠拍了好几下，打得他嗷嗷叫不停躲闪。

　　“我c，你干嘛～”

　　“不骗你，真有东西。”

　　“那么又干嘛呢？”他们打闹间，付立婉正好从楼上下来。

　　刘付懿赶紧问，“付立婉你帮我看看，后面是不是真的有东西，这女人是不是蒙我？”

　　“没有啊。”

　　“挖艹，我就知道你个麻子脸惯会骗人。”

　　刘付懿作势要打回去，阿发赶紧投降，“婉婉，你再仔细看看。”

　　立婉这会儿凑近一看，发现白色校服T恤上有两个很小的字。

　　sb。

　　圆珠笔的字迹，一看就是阿发的手笔。

　　“c，你什么时候写的？吃早餐的时候？”

　　“你管我，谁让你整天喊我麻子脸的。”

　　说实话，阿发现在的脸可干净了，白里透红，没有什么雀斑，以前那两痘早就愈合，刘付懿还麻子麻子地叫，搞得她每天都要看看镜子是不是又长痘了。

　　刘付懿，“我过两天打算去港城玩，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阿发，“就周末两天，一去一回有啥好玩的？五一、十一那才叫假期。”

　　“我妈也是那么说的，所以我下周也请假，去看我外公，我妈说我书读不进，考个二三十分将来也没啥指望，还不如发展下亲情线，撒个娇，问我外公要个零花钱，享受下生活。”

　　“有理想有追求是好事，祝你成功。”阿发噗嗤一声乐开怀。

　　刘付懿不轻不重瞟了她一眼，“理想在哪？追求在哪？”

　　“明确发展方向，并为之不懈奋斗！不得不说你妈洞察力很强、有远见卓识。我今天给老师送作业的时候刚好在办公桌上看见了你的数学卷子，14分，鲜艳得很呐，给我来个**的遮瑕膏。”

　　刘付懿懒得和她争论，看向付立婉，“那你呢？”

　　“啊，我，我没什么想要的。”

　　“不行。”阿发第一个不同意，这是个坑刘付懿的机会，婉婉也不能错过，“你怎么能不要呢，你忘记他把你衣服弄湿害你感冒的事情了，要没想好就跟我我一样，再要一个**遮瑕膏。”

　　“行。”

　　“真不用，我用不上，要不这样吧，我比较喜欢一个港星，小苹果，你如果有刚好遇见他，你就给我要个签名，没有就算了。”

　　立婉总是有很大的负罪感，上一次大姐知道阿发送了她一条裙子当生日礼物后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用于交际。

　　“也许你的朋友送你礼物没有想过要回报，但感情是相互的，需要双方的维持，等你朋友下次过生日，你也不要吝啬。”

　　“平时吃啊喝啊啥的也要回一下礼。”

　　“嗯。”

　　她知道的，感情是相互的，是需要维持的，但她的零花钱不足以让她在每次他们请她吃东西时又请回去，所以她只能给他们跑跑腿买买早餐，又或者给他们抄一下作业。

　　她努力想要对朋友好，可在别人眼里，她就只是个跑腿的小跟班。

　　就因为她穷，就不配和有钱人家的孩子做朋友。

　　“要不还是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明星，我今天还要去接我弟和我妹一起放学，你们就先走吧。”

　　刘付懿总觉得付立婉今天怪怪的，阿发倒是知道点内情，“她弟好像前段时间放学老和人打架，所以她爸妈现在都让她放学去接，其实也不是很远。”

　　说完阿发又晃了下脑袋，有点可惜，“城西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特别好吃，本来还想着今天一起去尝尝的，双人折扣价，到了明天可就没这优惠了，要不你和我去吧。”

　　“不要。”

　　刘付懿下意识就是拒绝，他又不爱吃蛋糕。

　　“切，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阿发转身就走，不就是嫌她爱占便宜吗？

　　上学期有段时间，她忘记带钱和卡了，拿婉婉的校园卡给刷了，一时也想不起来还。

　　不久后，她在婉婉给刘付懿买东西时，让给她带瓶水。

　　刘付懿就指责她爱占小便宜，“我给她卡里充钱了，你充了吗？就叫她买东西。”

　　“不是我说你，每次出去刷她的公交卡，你给1块2，那是她卡的优惠，你该给一块5还是给一块5，又不是你的卡？”

　　旁边还有人对着刘付懿在取笑，“呦，大少爷还知道公交卡可以优惠3毛呢？”

　　当初阿发看不惯刘付懿总是指使立婉买东西让他打钱+路费那种，刘付懿笑着同意了。

　　她还当自己小人之心了，谁知道在这等着她呢。

　　“婉婉都没计较，关你什么事？”

　　阿发脸涨得通红，当时便发誓此生跟刘付懿势不两立。

　　现在他们关系虽缓和了很多，但她还记着去年的仇呢。

　　“刘小天——”

　　刘付懿声音与行人的惊叫同时响起，接下来就是轮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

　　后面的拉力和车的冲击力阿发被撞得往侧一倒，睁大的瞳孔映着纯白的车身擦着她的身体向左偏移，又往前滑行了一段。

　　“你没事吧？”

　　阿发缓缓地回过神，慢慢站了起来，捏了捏大腿，好像有一点点疼，被捏出来的那种疼。

　　又蹦了两下，确定没事，才悠悠地来了句，“好像还可以跳得更高。”

　　司机也下了车，见阿发到处蹦哒也松了口气。

　　为防阻碍交通，阿发挥挥手让他走了。

　　刘付懿太阳穴突突地跳，“怪不得总有人说，有些虽然智力不太正常，但生活能自理，自以为混在人群里藏得很好，实际上一揪就是一堆。我以前不能理解，见到你倒能理解了，你特么真的有病。”

　　“你什么意思～”他这么一说，阿发的脸也拉了下来。

　　“走路不看红绿灯？撞到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暗伤就让人走？还要不要命了？”

　　阿发一下熄了火，骂她就骂她，干嘛要打着关心她的名义，搞得她怪不自在的。

　　“反正，也真没啥事，这手脚不挺好的吗？我，我走了，还得回去做饭呢？”

　　饭她在家是从来不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只想赶紧离开现场。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去，去哪啊？”

　　阿发有点呆，右手手指不自觉地拂过刘付懿刚才拉她的时候碰到的地方，又不自觉地收回手，然后仰着头看过去。

　　“刘付懿，我手好像没知觉了。”

　　刘付懿脸色一黑，“你不讹他，你讹我？”

　　阿发一听也是，没道理车没撞到，刚才刘付懿好心拉她一把，她手就断了。

　　她伸手想捏捏，刘付懿干脆替她动手，往她左手臂一拧，阿发疼得跳起来，抬手就反击，哐哐往他背上砸。

　　“你他喵又发什么疯，还吃不吃蛋糕了。”

　　阿发和刘付懿脸色都很臭地进了甜品店，各自点了一个甜品，只按最贵的那个收费。

　　刘付懿，“疼死了，力有相互作用，打我你不疼？”

　　阿发，“呦，你还知道力有相互作用呢？拧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轻点？”

　　情侣半价，闺蜜八折，纵观整家店都是甜甜蜜蜜来吃糕点的情侣或是关系好的姐妹，只有他们吵吵闹闹，双方脸色难看，相互攻击。

　　“看什么看，我们就是为了这一小块蛋糕搭的伙，蛋糕我已经咬过了，有本事你们咬我啊。”

　　不是情侣又怎样？吃过了，反正店长又不会要回去。

　　刘付懿骂完又吃了两口，对面那外卖小哥就急步走了过来，手上的蛋糕放在桌上。

　　阿发被吓了一跳，随即指着刘付懿又浇了一点油，“是他骂的你，要打打他。”

　　接着，外卖小哥在阿发惊诧的目光下对刘付懿道了歉。

　　什么情况？她已经想好了对方要是继续质问，她就坦然道歉，不该在店里喧哗，再抓刘付懿去当服务员，擦两个小时的桌子还债。

　　外卖小哥的歉意满满，“实在对不起，刚才在**路口不小心撞了你，急着送单，车开过去了我也就没有回头。”

　　“不碍事，皮都没破。”

　　其实也不全怪外卖小哥，是刘付懿突然跑出来拉人，被摩托车的车镜给划拉了一下。

　　阿发，“吓死我了，他刚眼神那么凶，还以为要挨揍？”

　　“你会害怕？还叫他揍我？”

　　阿发眨了眨眼，有些别扭，“那个，你真没受伤？”

　　“没有，那边打枪，你要不要去试试。”

　　虽然刘付懿强调没事，但阿发还记得自己后来哐哐捶他的力道。

　　返程的路上，阿发抱着打来的娃娃，一直欲言又止，想看他腰上的伤，手也控制不住想摸他的背，当刘付懿突然回头，她又“咻”地一声收回手，慌忙收回手。

　　晚上，这种若即若离的肢体记忆还在攻击着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哎呦喂，当初怎么就动手了呢？怪不得她揍他的时候，他还捂了一下。

　　这显得她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也算他救了她。

　　可是是他先拧她的，她也不知道他伤了。

　　哎呀，算了，算了，他自己都说没事，不想了。

　　阿发躺在床上编辑了一条“今天对不起，不是故意打你的，你伤严重吗？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背～”的微信信息，又换成“今天谢谢你了。”

　　在反复删除又编辑后，最后又加上了一个爱心，发送然后又开始撤回。

　　撤回后又开始纠结，她好难得跟人道歉，刘付懿到底看到信息了没有。

　　好在周末过后，接下来一周都见不到刘付懿，她也忘了这件事带来的羞愧。

　　立婉接了几天弟弟妹妹，今天在小巷子里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一个黑t男生靠在墙角边，另一个穿着校服的寸头男生脚下则踩着一双轮滑鞋，单脚抬起，跨在墙边，将他笼罩，眼神凌厉，透出一股争斗的气息。

　　靠墙的黑t男生个子不算高但长得很白，颤巍巍地拿出钱包，“真不是我借的，你要实在要，我包里这些可以给你。”

　　他好似很怕，一个没拿稳，钱包就掉在了地上。

　　“你他喵装什么？”张励成拎着他的衣领，恼怒至极。

　　下意识往两边看了一下，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的时候吓了一跳，松开了手，下一秒又冷静下来。

　　不是笑笑，谁都无所谓。

　　拽着陶劲的手也越发用力，“你个绿茶婊，这回可没人救你了？”

　　付立婉眼皮一跳，有点紧张，想装作看不见离开的，但阿发却突然冒了出来。

　　“婉婉。”她好不容易跟上立婉的脚步，终于发现了巷子里的龃龉。

　　“这是在打架？”

　　那个白净男生许是觉得被女生看到有点丢脸，推开人马上就走了。

　　张励成拍拍身上的尘土，捡起地上的‘战利品’，打开看了看，抽出了三两张毛爷爷，将皮壳子扔到一边。

　　这时候阿发也认出了他，这不就是把他推泥坑里的那男的吗？

　　刘付懿吓一吓就怂了，这会也敢出来抢钱了。

　　“是你的钱吗？你就拿？”

　　出乎立婉意料的是，张励成并没有因为阿发的话而生气，准确地说，从那个白净男生走后，他身上的戾气就消失了。

　　“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对吧，我认识，我捡起来还给他再合理不过了。”

　　阿发，“去你妈的歪理，谁捡钱包，拿钱扔包的，何况你还打人呢？”

　　张励成看了看滴声响的手机信息，又看了看不远处怒气勃发的阿发，挑了挑眉，“是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还故意操着脚下的轮滑鞋绕着她们转了两圈，在阿发气急败坏之际笑着离去。

　　阿发眼里瞬间燃起两团小火焰，“这还穿着校服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抓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