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天使》五两心

11、第 11 章【小偷】

　　“要我说你爸妈也太娇惯你弟妹了，都初中了还让你去接，小学都不用接了现在，他要真和人打架，还会故意挑放学吗？婉婉，你已经三天不和我一起走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你说你是不是躲着我？”

　　“没有。”

　　“眼神闪烁，还敢说没有？”立婉的性子挺温吞的，阿发也没法和她闹不愉快，只当她真的是父母之命，但这会儿逮着也不让她走了。

　　这几天刘付懿不在，没人和她拌嘴还真有点不习惯，以前放学好歹还能大家一起走一段，现下立婉每天去初中那边接人，倒显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那么大了跑不丢的，走，咱们先去喝杯奶茶去。”

　　立婉想拒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被阿发搭着肩拖进了奶茶店。

　　“你喝什么？要不咱们试试新产品？”

　　阿发点了两杯，要付钱，立婉拦住了。

　　“不用。”

　　“不喜欢这个吗？那换一个？换回之前你喜欢的那个口味。”

　　“不是，我来给。”

　　阿发一愣，笑着推了她一把，“下次吧，这次我先来，昨天我终于把家里的数学练习册写完了一本，我爸可高兴坏了，给了我不少零花钱哩，多亏了你，不然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我妈还说，你比那些课外培训老师还牛，能对着我弹琴，重点是还把我教会了。”

　　立婉低着头，附近也有一些同学，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主要是老师刚教完，你本身就有记忆，再有不会的你也会马上问。”

　　“虽然不排除我本身的天分，还是得有你在，我毕竟基础差嘛，又不好天天拿些基础题去问老师，主要他们也没你这么耐心。”

　　付立莹在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拿着奶茶啜饮的立婉，“二姐，你咋买饮料没有我的？我也想喝。”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杰呢？”

　　“他上课玩小蜜蜂被老师捉去批评了。”

　　立莹一直怨念地盯着她的奶茶看，立婉给她，她又嫌喝过了。

　　“我想吃章鱼小丸子和狼牙土豆。”

　　“不行，只能一份。”

　　“那我要章鱼小丸子。”

　　小杰出来也炸了，立莹已经把最后一颗放嘴里了。

　　“怎么就她有，我没有。”

　　“你不是不爱吃吗？”她应该吃快点的，偏偏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咽下去，垃圾也没来得及扔。

　　付小杰：我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没有，谢谢！

　　“你肯定是把我那半吃完了，你给我吐出来。”

　　立婉给小杰买了根热狗，把他感动得泣涕横流。

　　“二姐，我好想你每天都来接我啊。”

　　立莹不屑，“不就是想吃烤肠吗？”

　　“才不是好吗？我就是喜欢二姐，才想二姐来接，不像你那么馋，没有章鱼小丸子，你今天才不会等我。”

　　“对啊，我就是不想等你，你还跟爸妈说要二姐来，浪费大家时间，二姐不也要回去学习吗？还有晚饭也要做？”

　　“那我不是每次回去都有帮忙洗菜炒菜吗？”小杰小心翼翼地看了立婉一眼，又冲着立莹说，“又没让你等我，吵死了。”

　　“我明天不要再和你一起走，今天上课我把小蜜蜂放窗口那里，让它飞出去，你为什么抓我的小蜜蜂还要解剖它。”

　　“你还不是找老师告状了？它那么笨，在玻璃窗那使劲撞，脑袋都撞掉了，我才捡起来的。”

　　“你胡说，我亲眼看见你用笔夹死它的。”

　　“它嗡嗡嗡的像你一样吵死了，我都没有办法专心听课，而且本来也不是你的蜜蜂，它是从外面飞进来的。”

　　两人吵吵嚷嚷进到家门之后倒是立刻停止了吵闹，立莹扑到了大姐立娜的身边。

　　“啊～，今天吃我爱吃的烧鸭。”立莹喜滋滋地想待会一定要多吃两碗米饭。

　　“大姐，怎么今天那么早回来？”

　　他们家小面馆没有请人，平日里这个时间点立娜可不会在家。

　　“刚才我去了派出所一趟。”

　　今天店里有客人偷另一个客人的东西，立娜看见了，数次暗示提醒，那被偷的客人愣得很。

　　她说了两三次要现金支付，现金支付，他愣是不会摸一下口袋还反过来说他们的店是**店，“什么年代了，不懂变通，还一定要用现金支付，信不信我投诉你们，你们这收款码是摆设吗？”

　　究竟是谁不懂变通了？立娜也是被气坏了，告诉他他钱包被门口那个黑t的男生捡走了。

　　那人也是够奇怪的，拿了钱包也没有马上离开，大咧咧地继续看菜单，像是真的要点餐。

　　还有那客人去要钱包就要钱包吧，非得反整她一把。

　　说是店家看见他偷了，要他交出来，还再三怒骂小偷没道德，给人难堪。

　　“有手有脚不去干活，尽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国家败类，我tui~”

　　这客人是真的蠢，立娜发誓以后再不管这些破事，摒弃所有的素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黑t男其实并没有偷钱，他是捡的，只是明知失主是谁，却没有还，坦荡荡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当时客人不多，也没什么人，立娜看见了，倒是不好直接说出来。

　　没泯灭的良心和突如其来的正义感让她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她就应该在那客人骂她家店时，终止良心，就让他丢钱。

　　那男的许是被污蔑偷钱怀恨在心，下午就带了几个小混混把店里的桌子椅子就连垃圾桶都一脚踢翻，地上一片狼藉，辣椒酱，和牙签、纸巾到处都是。

　　立娜拦住了冲动的爸爸，等那些人走后，让他和妈妈收拾收拾，她则跑去报了警。

　　立莹小杰几个听了，一脸不忿，立婉则是有些惊惧不安。

　　“他们以后还会来吗？”

　　“别怕，警察已经调取了监控，很快就能捉到人，少说也要批评教育或者拘留几天，要敢再来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和你们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将来不管你们谁看店，碰到那些个拎不清的傻瓜蛋，别抱有同情心，介入别人的因，就得承受别人的果，咱们毕竟有家店在，跑不掉。”

　　“好了，作业多的就先去做吧，不多的就过来帮忙做饭，爸妈收拾完估计也很快回来了。”

　　立莹见小杰听话地就要回房间，不禁叫阵，“笨蛋不会做的也可以先去帮忙做饭，等我和二姐做完了可以教你喔。”

　　“谁不会做了，我这次考试还提前了好几名呢。”

　　“切，考试时缺考了几个，让你给排上来了。刚还嚷嚷自己会帮忙做饭洗菜呢，就只帮二姐。”

　　“那二姐接我了呀，大姐又没接我。”

　　“你就是因为大姐没有给你留鸭腿。”

　　爸妈每次买鸡或鸭，经常留整腿，小杰一个她一个，有时候她也没有，只有小杰有。

　　但付立娜喜欢将腿砍成好几块，人人都有份，这样小杰就不能全吃了，立莹自认看清了小杰的想法。

　　“唉，你好烦呐，我去干活，成了吧。”

　　立莹得意一笑，冲立婉扬了扬眉，“走，二姐，我们回去写作业。”

　　立婉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把大姐之前给她的钱又还了回去。

　　“这是干嘛，只是东西被砸又不是倒闭了？”

　　“我觉得我用不了那么多钱。”

　　这笔钱是立娜给她交际用的，但根本用不上，每次和刘付懿阿发一起，不管是在校还是外面，都是他们花钱。

　　至于礼物，他们买的东西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她回礼，很快又会收到新的，多来几次，她又负担不起。

　　他们估计也看出来了她的拮据，后续也没给她送什么贵的东西，都是一些便宜又可爱的小玩意，没到一年的时间，她的房间里已经堆满了他们送的东西。

　　刘付懿说去港城要给她们买礼物时，她真的特别不想要，感觉到很大的负担。

　　还有阿发给的那条项链，不明不白地收了，她想着自己总也要回些礼，又不知道回什么，便学着钩织娃娃，起码礼轻情意重。

　　有时看店，趁闲下来她就开始织。

　　“老板，待会面里能不能多加点盐，感觉你家有点淡了。”

　　“你脑子都被腌坏了？加p加。刚还说要连人家的wife，人小妹妹都笑你了。”

　　张励成挠挠头，一脸疑惑，“我说得不对吗？”

　　笑笑恨铁不成钢，“WIFI-WIFI-WIFI，你就一点都听不出来吗？”

　　“感觉也差不多啊。”

　　刚见到张励成进来时，立婉就有点害怕，因为大姐之前说那小偷带过几个混混来闹事，她就怀疑是他。

　　阿发也说过他捡到钱不愿还失主想占为己有的事情。

　　只是时间嘛，对不上，他还是个学生，白天要上课不说，那天放学她也见过他，他穿的是校服，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很紧张。

　　第一次见张励成，他嬉笑着和早餐店老板说，自个儿偷过油条和豆浆，正确来说算抢。

　　第二次，是在家里开的小面馆吃面，虽不偷不摸，却有贪小便宜的嫌疑。

　　第三次，则是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打人，拿了不知道谁的钱。

　　印象实在算不得好。

　　她觉得阿发当初分析得很有道理。

　　“扔掉钱包只拿里面的钱本身就很可疑，要是真不要，在家干嘛不扔，非得等到现在，还拿钱出来炫会。”

　　“会不会是他自己的钱包，有点洁癖啥的，觉得脏了才扔的。”上次见到他和老板嬉笑说自己偷东西，立婉就觉得张励成大概率是那种很爱开玩笑，嘴巴不关门的人。

　　“他自己都说不是他的了，依我看，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何况他还有前科。”

　　——

　　“小妹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笑笑察觉到异样，上次来这小姑娘还不是这样的，现下给她们上个面都有点紧张兮兮的，不敢挨太近也不敢抬头看。

　　笑笑拧眉看着张励成，“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

　　“成，你先吃着，我去旁边买份水果捞再过来。”

　　笑笑一走，张励成就一脸不满地看着付立婉，“上次那个男的偷了别人的钱，我是见义勇为，麻烦你不要搞得像我揍过你似的，谢谢！”

　　张励成看出她不信，“那个钱包是那个男的，但钱不是他的，上次是懒得跟你们解释，总之，你不要乱说。”

　　“上次什么事情？”笑笑只是假意出去，很快就进来了。

　　张励成一慌，“就有人偷东西，我看不过去～”

　　“你还当了个好人是吧。”

　　笑笑的唇角一勾，霎时的笑意不达眼底，转过身就往外走，张励成连忙追上去，“等下，我面还没上呢。”

　　行人寥寥无几的街口，笑笑终是停下给了他机会。

　　“真不是，我真啥也没干。”

　　不是笑笑不想相信，她认识张励成时，他就是个不着调的。

　　“你说你是不是黑吃黑？”

　　她怕张励成钻空子，在她面前说不偷不抢做个乖乖学生，实际等别人偷完，从别人那再过一手。

　　张励成急了，“真不是，我发誓，我这辈子要是再偷东西，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打架呢？”她可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关节有擦痕，总不能是爱好砸墙。

　　张励成再举起手，“如果再打架就罚我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你知道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异性朋友，你以后要是不和我来往，我可就真的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勉强信你。”笑笑睨了他一眼。“要是下次再打架咱们先前的约定就作废。”

　　对张励成来说考试已经很难了，考上*大更是一个梦想中的梦想，现在行动还处处受限，举步维艰。

　　“那别人要是打我呢？我不能反击，岂不是死得更惨。”

　　“允许反击，不许先动手。”

　　“见义勇为也不行？”

　　“你会有正义的时候？”

　　“我心系民生嘛。”

　　“gun～”

　　哄完笑笑，两人回去，发现面馆堆了一群年轻人，看上去像是找事的。

　　张励成连忙躲在笑笑身后，“我好怕啊，不能打架，姐姐保护我。”

　　笑笑还真认识那几个人，“你们干什么？”

　　“笑笑姐。”里头一个小年轻喊了一声。

　　“她们家卫生不干净，劲哥先前在这吃早餐，肚子可都拉了好几回都进医院了。”

　　“陶劲？哪家医院？”

　　张励成眉头一皱，后悔发誓了，这些人真烦人。

　　“不是的，我们家卫生很好，是你们偷东西还砸东西。”

　　立婉纵然再胆小，也见不得别人诋毁自己家小面馆，若是名声不好，生意也毁了。

　　张励成咧着嘴，掩不住的笑意，“小妹妹你别怕，慢慢说，是不是他们挑事？”

　　笑笑看了眼顶上被砸坏的监控，明显更相信立婉的话。

　　“大宝，你们回去吧，别来了，他家卫生挺好的，我在这吃好久了，陶劲他就是自个儿肠胃不好。”

　　“可是～”大宝还想说点什么，被笑笑瞪了一眼就带着人走了。

　　“谢谢你们。”上次的事大姐报了警后，听说捉住了人，不知道拘留了几天，这会又来了，还反叫她赔钱，说他们店里的东西不干净。

　　大姐最近咳得越来越严重了，怎么也不见好，妈妈听说隔壁市有个老中医，便带她过去了。

　　面前这两个人和刚刚那群人是认识的，今天只有她自己在店里，监控也被砸坏了，立婉怕得要死，脸皮绷得紧紧的，毛孔如针刺般张开。

　　“那个，面凉了，你们先坐，我重新给你们上。”

　　笑笑见她实在害怕，不由得轻声起来，“你不用怕，他们不会再来了。”

　　“就是，我罩着你，明天我叫几个人～”

　　笑笑一个眼神不紧不慢地瞥过来，张励成成功闭了嘴，把桌椅扶正。

　　“嗯，他们再来你和我说。”

　　大姐和妈妈从隔壁市回来的时候，付立婉马上就把那群混混又来闹事还把店里监控给砸了的事情给说了。

　　妈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付立娜难受地咳了两声，带着难耐的喘息，“真是给他们脸了？还敢来？”

　　付立娜撕了付小杰一张作业纸，在上面写些什么，写完后就攥着往外走，付立婉以为付立娜又要报警，大声喊，“大姐，你去哪？要不算了，报警也没用，惹火了他们更麻烦，说不定以后他们不会来了呢？”

　　付立娜没说话，带着她穿过了好几条街和小巷，停在了一家馄饨馆门口。

　　店里这会没有一个客人，倒有个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在无聊地拍着苍蝇。

　　“今天的馄饨卖完了喔，要吃明天请早。”

　　“不吃你家的馄饨，张三呢？叫他出来。”

　　付立娜的口气算不上冲，也算不上好，那女孩见怪不怪继续拍着苍蝇，看都不看这边一眼，“拉屎去了。”

　　讲完刚好一个头发稍显凌乱的黄毛少年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个抽纸袋，嘴里冲着那姑娘埋怨道，“你能不能用完纸，放个新的回去？”

　　“不是还有吗？”

　　“md，每次就留一张，叫我用手擦啊？”

　　袋子里就一张纸，摇摇欲坠。

　　“你不会没擦吧？”女孩眼神不住地往他屁股瞟。

　　敢质疑他屁股不干净？非得恶心一下她不可。

　　“看哪呢？比你脸都干净，我拿你毛巾擦的，下次你再这样我非得等你用来洗完脸了再告诉你。”

　　“呕～”

　　真是想象力太好也是种罪，女孩没被恶心到，付立婉倒捏着鼻子忍不住干呕。

　　张三听到声，看到旁边的人也是一愣，“付立娜？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淮州城容不下你，跑大城市打工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年多了，这回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200块。”张三伸出两根手指转了转，而后又放了下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谁不知道谈钱伤感情，但不谈钱我伤心呐～，算了，同学价我再忍痛给你打个8折。”

　　付立娜把手里那张不太平的作业纸递过来。

　　“什么玩意？”

　　“给你擦屁股用～”

　　只见纸上写着——

　　赞张三

　　张目望山川，

　　三思意自闲。

　　才高心亦善，

　　名显志犹坚。

　　张三‘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行吧，行吧，让你省两百块，开心不？什么事？”

　　“揍几个人。”

　　付立婉越听越心惊，没想到这会是大姐嘴里说出来的话。

　　既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不要，偏要纠缠不休，那就以毒攻毒，兴许毒性就中和了。

　　白路不成便走黑路，先礼后兵一向是付立娜的为人准则。

　　她准备让人去把那群混混打一顿，说着还掏出了一瓶跌打损伤药油放到张三面前。

　　“力有相互作用，十块，你免我，我也免你，赠品，保护你包馄饨的嫩手手～”

　　“拿回去，老子一向君子动口不动手。”临走，张三还给付立婉递了一张名片，“小妹妹，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给你打个九折，一碗馄饨只要八块八，接受线上预订三人下单一人免费喔。”

　　名片是很搞笑的一张，一颗超大馄饨上写着三个大字混混馆，又用红笔划掉两字改成馄饨馆，下面还有送货上门的电话，联系人：小三。

　　付立娜拿过名片给他塞了回去，我家面馆更便宜，自家的怎么吃都行。”

　　“偶尔换个口味嘛。”

　　“不需要。”

　　立娜走后，小姑娘问张三，“她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管谁谁？”张三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发现他刚吃一半的菜基本空了。

　　“我问你，我菜呢？”

　　“喊这么大声干嘛，不给你留了吗？”女孩百无聊赖地又拿起苍蝇拍。

　　张三夹着盘里仅剩的一根青菜，“这就是你给我留的菜？我看你就是不想洗碗？”

　　“我肯定不洗啊，吃最后的又不是我。”

　　张三一股子怒气没办法发泄，他又不能打女人，算了，付立娜那事还是揍人好了。

　　以暴制暴，这是立婉从没经历过的，从晚上到白天都念着这件事情，她还想到了那天帮她的笑笑和张励成，看起来他们和那伙人是认识的，也许是朋友，或许他们已经把那群人给搞定了。

　　她应该把那天他们说的话也告诉大姐，这样，大姐可能就不想着暴力执法了。

　　她忍不住问，“大姐，那个张三真的会揍他们吗？”

　　“他本人大概率不会动手，但那群混混总会遭到报应的。”

　　“我们这么做要是惹毛了他们，更加不依不饶了咋办？”

　　“你还小，对付这种上门搞事的，就得给他们来个狠的，他们才会知道怕。一退再退，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杀鸡儆猴是最好不过的了，传开了，以后就没不长眼的敢来打扰我们了。”

　　无巧不成书，第二天放学付立婉就遇到了那几个混混，他们在巷子里围了个人，寸头小张。

　　“你看十六中那个大龄高中生那么拽，风水轮流转，今天被人堵了吧，活该。”

　　阿发显然也认出了张励成，这几天她靠表哥打听了张励成很多事。

　　比如二十岁了还跑回来读高中。

　　再比如有偷窃癖，在十六中就是个人人喊打的存在。

　　“天天逛小巷，天天有瓜吃。”

　　“别说了。”立婉拉住阿发的衣袖。

　　对面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她们，阿发还觉得好玩，指着张励成问，“你们是不是要打他，我跟他也有仇，你们能不能摁住他，让我也打一下。”

　　没人理她。

　　只有张励成无奈道，“别揪着我，不是我叫人揍的你们，我现在就一好学生，你们干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不会再去那家面馆，但这笔账，得算。”

　　那边一人已经出手，拳头裹挟着风直击面门，张励成侧身一避，正想反击，谁料踩中一个矿泉水瓶盖，着力点歪曲，‘啪’的摔在地上，挥拳那人也一时收不及力道，一同摔倒。

　　张励成飞快翻身，将那人按在身下，两人纠缠起来，地上那人被压着又施展不开，另一人见状，捉住张励成，就重重一提，

　　底下那人也顺势挥了一拳。

　　“疼～疼～疼～”张励成此刻也顾不得有女孩在了，捂着脸喊出了声。

　　毁容还是其次，被笑笑看见就糟了。

　　“真打啊～”阿发已经呆了，“不至于吧，骂一下就好了。”

　　那两个围殴张励成的人里，有个下手特别狠的，为免误伤，立婉只想着拉着阿发赶紧走。

　　“咱们走吧。”

　　瓜田有风险，吃瓜须谨慎。

　　“什么深仇大怨，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等警察过来不会缺胳膊少腿吧。”阿发回过头，低声道，“婉婉，这里离淮阳初中不远，你先走，看能不能叫学校的保安过来，就说这里有几个混混欺负一个，大龄高~嗯，初中生。”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石子砸了过去。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这会儿张励成已经不敌对面了，被压着打。

　　他们三个人里，有个全程未动手的，阿发的石子就砸中了他。

　　他眼底带着怒气，看了过来，这时立婉也注意到了是那天砸坏监控的小胖子，他当时还和笑笑说过话，只是现在有些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不久前挨了打。

　　“你～”

　　阿发拉着立婉赶紧跑，远远还能听到张励成那边在求饶，“别，别打脸～三打一，不公平。”

　　“怂货。”

　　阿发和立婉躲在街角喘气。

　　“幸好我跑得快。”

　　“好像没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