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魔法部部长

21、双面结婚证 如果是这样

　　林凌晚上一到家就累得睡着了，一直到星期六早上九点钟才起来，睡了快十一个小时。
　　吃早饭的时候，童宁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纱布：“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凌慢慢扯着手撕面包。
　　“昨天晚上我都没注意，哪里摔的呀，这么严重？”童宁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下楼梯的时候地上有石头，医务室处理过了，妈你不管。”林凌说。
　　她暂时不想说打架的事情，虽然理论上说免不了要在政教处和朵拉主任见一面。
　　家长早晚会知道。
　　童宁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有些担心，又有些自责，终归还是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以后千万注意，别再整这种事情了，得多疼啊。”
　　顾梓涵到日本出差去了，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刷了一天短视频，玩了三百回合的贪吃蛇，喝了三瓶饮料。
　　“跟疯了一样，每次考完试都是。”童宁自言自语道。
　　林凌在玩和学习之间收放自如，星期天就起了个大早，开始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周末的作业。

　　附中判卷子的速度一如既往地飞快，星期二早上成绩就已经全都出来了。
　　这次还涉及到竞赛训练资格选拔的问题，于是办公室里的人流量又多了几倍。
　　林凌赋完分排年级第十五名，班级第十一。
　　物理97，年级单排第四，其余理科科目没入围，算是在意料之中吧，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最拿手哪一科。
　　还是退步了。
　　每次查分的时候都是心脏狂跳不止，眼睛都快把电脑屏幕望穿了，看到成绩的时候，考得好肾上腺素会继续飙升，不尽如人意的话反倒平静下来了。
　　虽说考试的排名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因此小的波动是正常的，但天性使然，没人会喜欢落差。
　　失望，不开心，怅然若失。
　　“我草……我数理都进了！！”刘奇挥着拳头。
　　“语文135什么实力？”
　　“只想把自己脑袋咣咣往墙上撞两下……”
　　“……”
　　林凌在走廊上走了几步，离喧嚣声远了一点，胳膊搭在栏杆上，脑袋空空的。
　　“林凌？”班长李涵说：“杨老师叫你。”
　　完了……不会要被班主任约谈了吧。
　　“要喊你谈话？”张波和林凌想到一起去了：“别害怕，附中一直这样，对顶尖选手的成绩波动敏感得要命，上学期有一次顾宇考语文的时候睡着了，从第一掉到二十二了，年级主任拉着他聊了整整两个晚自习。”
　　“啊？”林凌转身看着他：“这么夸张？！”
　　“后来我们问顾宇，朵拉跟他聊了些啥，听说朵拉从自己小学带队群殴男生一直讲到初中的青涩恋爱情史。”
　　“因材施教呗，先用温暖的家常融化一座冰雕，然后逐步切入正题。”张波说。
　　“……这样啊。”林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凌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场跟杨晓敏来了个对视。
　　“……我先过去了。”林凌心虚地低下头，跟旁边人打了个招呼，抬脚走了。
　　杨晓敏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并不生气，反而透着一抹笑意。
　　“林凌，”杨晓敏喝了口茶：“这两次考得不错啊。”
　　“这次不行吧。”林凌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从对面的角度看，丹凤眼的线条古典柔美，长长的睫毛安安静静躺着，纱布把脸颊上的红晕挡住了一部分。
　　一点都不魅，反倒有点娇的样子。
　　“没有啦，你这次物理考那么好，总分十几名跟前十也没多大差距，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学校呢。”杨晓敏把杯子放到桌垫上，冲她招了招手：“近点呀，我又不批评你。”
　　林凌往前挪了几步。
　　“没什么太多要说的，继续努力就行，你的水平本来就没问题，”杨晓敏说：“哦对了，你刚转来不久，跟同学们关系挺好的吧？”
　　他们组那么多e人，带着她这个i人，关系没一个周就混熟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个问题，眼前只闪过顾宇的脸。
　　“挺好。”她说。
　　“那就行，”杨晓敏翻着刚打出来的纸质成绩单：“你帮我……”
　　“顾宇！”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响。
　　“什么玩意儿？”林凌吓得一哆嗦，还没有人敢这么喊顾宇。
　　她一转身，才发现语文徐茜老师正怒气冲冲地瞪着电脑屏幕。
　　“总分120，作文41全班倒数第一，这小子想气死我吗？！”
　　“……你咋呼咋呼的干嘛呀，吓死个人。”杨晓敏拍着胸口。
　　徐茜也是个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性子，跟杨晓敏有得一拼。
　　“这小子，要是能把作文提上来，完全可以冲130以上的。”
　　“害……”徐茜没好气地说，手指拨动鼠标把表格往下翻，目光越移动，脸上的线条越柔和：“林凌？”
　　“嗯？”林凌心惊得一抽，她作文一向不错，这次语文总分开天辟地突破了110。
　　“作文54，”徐茜看着她：“年级第一，太有实力了。”
　　“谢谢老……”林凌扯了扯嘴角。
　　“总分112，年排256，选择题错了……”徐茜点开她的答题卡：“四道，你是靠猜么？”
　　林凌静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语言是语文老师的子弹，指哪打哪，夸人的时候绝不抠搜，损人的时候也绝不留情。
　　“啊。”
　　“前面的部分提升起来可比作文容易多了，自己哪部分薄弱，就使劲刷专题，但是任何科目都一样，”徐茜边说边把复印机打开：“刷题要带脑子，及时总结复盘，否则就是自我感动。”
　　“有时候选择题会有不严谨的情况，错的里面选错误最大的，或者是对的里面选更没有争议的……不要不以为然，”徐茜看林凌有点走神：“高考出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我希望你注意。”
　　“好的老师。”林凌说：“还有什么事吗？好像快上课了，要不我先回教室吧。”
　　“这样啊……”徐茜叫住她：“诶你先等等。”
　　林凌转身回眸。
　　“你跟顾宇是同桌吧。”
　　“……嗯。”
　　“太好了！”
　　林凌：？
　　“顾宇作文可以在前面的题目上帮助你，你可以在作文上帮助他嘛……”徐茜好像捡到宝了一样，激动得两眼放光：“我刚把这次月考作文五十分以上的答题卡复印出来了，加你一共四个人。”
　　林凌伸手，徐茜把厚厚的几卷纸递到她手里：“拿过去发了吧，我把顾宇的答题卡也给你。”
　　林凌的胳膊顿时僵住了，肌肉紧了紧想收回去，但又感觉不太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同桌俩闹矛盾了。
　　“你给他点点评评，指导指导，可以吗？”
　　林凌明摆着没法拒绝。
　　“好的。”她笑了笑。
　　林凌出了办公室，随便翻着手里的纸，A3双面打印，一张印着两个人的作文。
　　在题目旁边，有徐茜用粗黑笔加上去的名字，十分醒目。
　　结婚证也是双面的嘛，一面一个持证人。林凌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宇什么时候也能拿一次五十分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