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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那事儿得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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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织姜走了之后,元如意她又去喂了鸡,给狗添了水,忙完这些,她坐在葡萄架底下,葡萄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欢福就趴在她脚边,偶尔动一动耳朵,赶赶苍蝇。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辉承回来了。
他从院门口跑进来,手里拎着网兜,网兜里空空的,一只蜻蜓也没有。他跑得满头大汗,脸晒得通红,一屁股坐在元如意旁边的石阶上。
“舅母,我一只也没逮着。”
元如意问他:“怎么了?”
“它们飞得太快了,我网一过去,它们就飞走了,小五他们也没逮着,我们都白等了一上午。”
元如意看着他,那孩子脸上汗一道泥一道的,衣服袖子也蹭脏了。
“饿了吧?”
李辉承点点头。
“舅舅还没回来?”他问。
“还没呢,你舅舅那边肉铺那边有事儿,他得忙到下午了。”
李辉承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他捂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元如意也笑:“等着,我给你做饭去。”
她进了厨房,他便跟在后头,时不时地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舅母,你会做饭吗?我娘就很会做饭,就是做得不好吃。”
元如意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和面的盆,又从面缸里舀了几瓢面粉倒进去。她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舅母这是在做什么?”
“炸酱面。”
“炸酱面?”李辉承往前凑了凑,说。
“你应该没吃过的。”
男孩点了点头,这会儿,元如意和好面,盖上湿布醒着,然后她从灶台边上拿出两块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肉是昨天买的,还新鲜着,肥瘦相间,切成小丁,肥的白的瘦的红的,堆了一小堆。
他就这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舅母切肉切得真好。”
元如意没抬头,手里刀没停,她把肉切好,又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有些是买的,有些就是自家制的一瓶黄酱,一碟干黄酱,还有一小碗甜面酱,她把两种酱掺在一块儿,加点水调开,搁在旁边备用。
灶里的火生起来,锅烧热了,倒油,油热了,把切好的肉丁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冒起来,肉香也跟着飘出来。
他立刻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元如意拿着锅铲翻着肉丁,肥肉丁慢慢变得透明,又慢慢变得焦黄,油汪汪的,滋滋响着,她把调好的酱倒进去,又是刺啦一声,酱香和肉香混在一起,飘得满厨房都是。
李辉承从门口走进来,站在灶台边上,脖子伸得长长的,往锅里看。
“这酱好黑啊。”
“炸酱原本就是黑的。”
“闻着很香,可吃着会香么?”
“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元如意拿着锅铲慢慢搅着锅里的酱,火不能太大,太大了酱会糊,得小火慢慢熬,熬到酱和油分开了,油浮在上面,酱沉在下面,那才算好了。
这时候面也醒好了,她把面拿出来,在案板上揉了几下,擀开,切成条,锅里水烧开了,面条下进去直接煮着。
“舅母,好了吗?”
“快了。”
“我饿了。”
“马上就好。”
面条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盛进碗里,炸酱舀一勺浇上去,再切点黄瓜丝,切点豆芽,切点萝卜丝码在面上。
元如意把碗端到了他的面前:“吃吧。”
李辉承接过碗,拿起筷子,把面和酱搅匀了,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愣住了。
元如意看着他:“怎么?是不好吃?”
李辉承没说话,又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低下头,又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此刻,李辉承的嘴里塞得满满的酱,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面怎么这么好吃?”
元如意愣了愣,道:“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
他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吃得呼噜呼噜的,一碗面没一会儿就见底了,他端着碗,看着元如意:“还有吗?”
“有。”元如意又给他盛了一碗。
李辉承抱着碗,这回吃得慢了些,他一边吃一边问:“舅母啊,这面是怎么做的?”
元如意擦了擦手对他说:“这是秘方。”
“秘方?什么秘方?”
“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方子。”
李辉承瞬间蔫了,这么好吃的饭居然不告诉自己怎么做的,他哦了一声,问:“可要是我被我娘领走以后,又想这一口了该怎么办?是真的好吃,我一点儿不骗人。”
元如意看着他,那孩子一脸认真的样子,说:“想吃,那就好好表现,不能太调皮,表现好了,我给你做。”
辉承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吃面,吃到一半,他抬起头来:“舅母,我今儿表现好吗?”
“还行吧。”
“那明儿还能吃吗?”
“明儿再说。”
男孩低下头去,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连碗边沾的酱都用手指头刮下来舔了。
不多时,陆织姜终于回来了。
他推门进院子,就看见李辉承坐在石桌边上,手里捧着一碗凉茶,慢悠悠地喝着。
李辉承看见他,放下碗跑过来:“舅舅!舅舅你回来了!”
陆织姜摸摸他脑袋:“吃午饭了没有?”
“吃了!是舅母她给我做的炸酱面,可好吃了!”
陆织姜看了元如意一眼,嘴角弯了又弯。
“是吗?”陆织姜问。
辉承使劲儿点头:“嗯!她说了,我要是表现好,以后还给我做!”
陆织姜笑了笑,走到元如意旁边坐下。
元如意转头问:“肉铺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那批肉到了,点数花了点时间。”
“吃饭了没有?”
“还没。”
元如意站起来:“我去给你下碗面。”
陆织姜拉住她手腕:“不用,我来就好,娘子就歇着。”
然后,他看了看李辉承,那孩子又跑回石桌边上坐着了,正和欢福玩儿了。
“他今儿怎么样?”陆织姜问。
“上午没逮到蜻蜓,这不,吃了好吃的,心情才好了些。”
陆织姜:“那就好。”
过了会儿,陆织姜站起来,走到墙根底下,从那儿拿出一捆东西来,那是个风筝,竹篾扎的架子,糊着纸,画着几笔颜色,是个燕子的样子。
“辉承。”
李辉承跑过来:“舅舅,这是什么?”
“风筝,你会放吗?”
他摇摇头:“不会。”
“那舅舅教你。”
午休时间,陆织姜带着元如意和辉承三人就这样出了门,他们往村子外头走,过了那条小河,再往前走一段,有一片空地,平时没人来,这里的草长得不高,正好放风筝。
陆织姜把手里的线轴递给李辉承,让他拿着,自己把风筝举高了,往后退了几步。
“一会儿我喊放,你就往前跑,跑起来,边跑边放线,知道吗?”
李辉承点点头,紧张地攥着线轴。
陆织姜举着风筝,等了一阵风,风来了,他喊了一声:“放!”
这下,李辉承撒腿就跑,跑得跌跌撞撞的,手里的线轴转着,线放出去,陆织姜手一松,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来,往天上飘。
“舅舅,舅舅!飞起来了!”李辉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风筝飞起来了。
陆织姜跟在后头,喊他:“别停,再跑几步,线别放太快。”
元如意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他们两个人跑来跑去,风筝在天上飘着,晃晃悠悠的,燕子尾巴上那两条彩带在风里甩来甩去。
陆织姜跑了一会儿,停下来,走到她旁边,喘了口气。
元如意看着也好,问:“怎么不放了?”
“让他自己玩一会儿吧。”陆织姜看着辉承,那孩子还在跑,手里的线轴转着,风筝越飞越高。
陆织姜:“改天什么时候只有我们两人,我教你放风筝。”
“好。”
陆织姜侧过头看她,看了会儿,伸手揽住她的腰。
“今儿辛苦你了。”他说。
“什么?”
陆织姜说:“那孩子嘴刁,他娘做饭他老嫌不好吃,能让他说好吃的,不容易。”
元如意靠在他肩膀上:“我就是随便做的。”
“随便做的都这么好吃,那认真的话还了得?”
元如意没说话,就那么靠着他,李辉承还在那儿跑,风筝已经飞得老高了,在天上摇啊摇的。
“如意。”陆织姜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
陆织姜低头看她,她没抬头,脸还埋在他肩膀上,只露个耳朵尖,红红红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后续三人回了家,早早洗漱睡了。
隔日,元如意推开屋门,院子里葡萄藤的叶子比前几天又密了些。
“醒了?”陆织姜问。
元如意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陆织姜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几根长竹竿,脚边放着一捆麻绳,他起得比她还要早,现下,他身后靠墙那块地,前几天还空着,这会儿已经立起了几根粗竹竿,竿子顶端用麻绳绑在一起,搭成一个架子的模样。
“这是干嘛呢?”元如意走过去。
“搭丝瓜棚,今年在这边种几棵丝瓜,省得夏天想吃个丝瓜还得去集市买。”
元如意站在他旁边,仰着脖子看那个还没搭完的架子,几根粗竹竿插在土里,上头用麻绳绑着横杆,横杆上又搭着细竹条,歪歪扭扭的,看着不怎么齐整。
元如意绕到架子另一头,眯着眼睛瞄了瞄:“这边,这边低了一截。”
陆织姜走过来,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然后弯腰把那根竹竿往下按了按,又用手把土拍了拍。
“娘子,这样行了不?”
“差不多了。”
陆织姜拍拍手上的土,又从地上捡起麻绳,把那根竹竿和横杆绑在一起,他绑绳子绑得挺仔细,一圈一圈绕紧了,最后打了个死结。
“这棚搭起来,丝瓜种在哪儿?”元如意问。
“就种在根儿底下,回头把土翻一翻,撒点种子,浇透了水,用不了几天就出苗了。”
“那得多久才能吃上?”
“两三个月,丝瓜长得快,到时候爬满这一架子,一结一大把,吃都吃不完。”
元如意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根插在土里的竹竿,竹竿插得挺深,戳不动,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架子,脑子里想着丝瓜爬满的样子,黄灿灿的花,长长短短的丝瓜吊在半空中,风一吹就晃。
“到时候丝瓜怎么吃?”她问。
“到时,娘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炒着吃,做汤吃,都行。”
元如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丝瓜炒鸡蛋好吃,软软的,滑滑的,拌在米饭里能吃两大碗。”
陆织姜笑了:“那到时候就让娘子可以吃个够。”
这时候陆织姜的外甥李辉承也起了床,他这几日就在一间空的房间里住,陆织姜给他搭了个木床,他倒是睡得还挺好,这会儿,他跑到跟前,看见那个架子,停下来,仰着脑袋看了半天。
“舅舅,这是干嘛的?”
“搭丝瓜棚。”
辉承摇摇头:“丝瓜啊,我还没吃过。”
元如意看着他:“丝瓜炒鸡蛋可好吃了。”
辉承眨巴眨巴眼:“真的?”
“真的。”
“那丝瓜还能怎么吃?”能煮汤吗?”
元如意点点头:“能啊,丝瓜鸡蛋汤也好喝,清淡清淡的,夏天喝一碗,舒服得很。”
辉承听着,咽了咽口水:“我这么一听,舅母你就会做。”
“会啊。”
李辉承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竹竿,又抬头看了看那些绑在一起的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姐姐,你刚才说丝瓜炒鸡蛋好吃,丝瓜鸡蛋汤也好喝,你怎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元如意愣了一下:“多吗?”
“多啊,你那天做的炸酱面,可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炸酱面。还有昨天早上那个鸡蛋饼,软软的,香香的,还有前天那个粥,里头搁了南瓜,甜甜的,我喝了两碗呢。”
元如意被他这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都是随便做的。”
李辉承:“那你怎么会做这么多的?我娘就不会,她做的饭老是那几样,吃来吃去都吃腻了。”
陆织姜:“家里那么多事儿,你娘还得照顾你妹妹,哪有工夫琢磨吃的。”
李辉承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我妹妹老哭,一哭我娘就得哄她,哄半天哄不好,饭就糊了。”
李辉承又问元如意:“那舅母,以后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做饭,学会了回去给我娘做,省得她老糊锅。”
元如意看着他,她点点头:“行,等有空了教你。”
过会儿,李辉承就又跑出去玩了,陆织姜让他出门注意安全,于是,他跑出院门,脚步声远了。
元如意站在那儿,看着院门口,半天没动。
陆织姜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其实我就是觉得这孩子虽然淘,但还挺懂事的。”
陆织姜点点头:“是挺懂事的。”
三天以后,院门外有人敲门,元如意听到外面有李辉承的声音,心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了,她打开门,在辉承的身后,跟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
那女人不是别人,就是陆织姜的堂姐陆袖云。
“如意?你在家。”
元如意赶紧迎上去:“原来是堂姐来了,快进来坐。”
陆袖云抱着孩子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这院子收拾得真干净啊。”
元如意只能说陆织姜先去肉铺那边了,还没回来,这时候,元如意说:“快进屋坐。”
陆袖云摆摆手:“不进去了,就在院子里随便坐坐吧,我来这儿就是要把小泉接回去的。”
小泉就是李辉承。
她说着,就在石桌边上直接坐下,把她怀里的小丫头放在地上,扶着她让她站好了,那小丫头两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件小红褂子,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小丫头开始还好,后来就准备在院子里面跑起来了,陆袖云赶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你慢点走,别摔了。”
她抬起头,看着元如意,说:“这丫头叫承悦,刚会走路,哪儿都想去,一刻也闲不住。”
元如意看着那小丫头,小小的人儿,她忍不住笑了:“真好。”
陆袖云也笑了:“好什么呀,在家天天吵,闹得我脑仁儿疼。”
元如意在她对面坐下来,跟她随意的唠了一唠家常话,李辉承也过来了。
陆袖云问元如意:“我家小泉乖不乖?”
元如意正想回答,李辉承先说:“我在舅舅家可听话了。”
陆袖云却仍旧看向了元如意:“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元如意摇摇头:“那倒没有的。”
李辉承听见这话,说:“娘,你分明就是信我舅母,但都不信我。”
陆袖云:“你小子平时就淘,我能信你的吗?”
这下,李辉承彻底不说话了,中午,陆织姜回来,见到了陆袖云,便问:“姐,你来了,家里都还好?”
“好,你姐夫还没回来,说是生意上的事儿得再跑一趟,得过些日子才能回。”
“可不,那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确实累得紧。”
陆袖云放下茶碗,“还好辉承大了,他到你这儿来,我放心。”
辉承在旁边听见了,挺了挺胸脯:“其实舅舅,我可会看妹妹了,她不哭的时候我就陪她玩儿,她哭了我就喊娘,就是让我看她,我也完全不在话下的,娘,你就歇着好了。”
陆袖云这才终于笑了:“是啊,你可会了。”
小丫头她这时候又摇摇晃晃走回来,走到她娘跟前,伸出两只小手,陆袖云把她抱起来,搁在腿上,她也不老实,扭来扭去的,眼睛一直往元如意那边看。
元如意看着她,那小丫头也看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张开嘴,喊了一声:“舅母。”
陆袖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会叫人了?”
元如意也挺高兴,伸出手指头逗了逗那小丫头,那小丫头抓住她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她喜欢你。”陆袖云说。
元如意看着她,那小丫头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攥着她的手,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她心里头感觉很软软的,现下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让她攥着手。
院里热闹了许多,几个人坐在石桌边上,喝着茶,说着话。
陆袖云看着李辉承跑来跑去,说:“这孩子,跟个皮猴似的,一刻也闲不住。”
“堂姐,小男孩都这样。”陆织姜说。
到了中午,陆织姜去做饭了,让元如意歇着,陪着陆袖云,陆袖云便对元如意说,“咱们坐着再说说话。”
元如意就又坐下了。
陆袖云看着她,笑了笑:“你跟织姜成亲也快一年了吧?”
“嗯。”
“有啥动静没有?”
元如意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脸有点红,摇了摇头。
陆袖云看她那样子,拍拍她的手:“那没事儿,别急。这事儿急不来,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
元如意抬起头,看着她。
陆袖云说:“我当初也是,成亲头两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急得我呀,到处求医问药,什么偏方都试过,就是不顶用,后来我也懒得折腾了,爱咋咋地吧,结果没几个月,就有了小泉了。”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趴在旁边的丫头承悦的脑袋:“所以你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元如意听着,点点头:“嗯。”
陆袖云又说:“再说了,你跟织姜两个,好好过日子就行。”
元如意看着她,她眼睛里头带着笑,说话慢悠悠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她道:“谢谢堂姐。”
“谢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小丫头在她娘腿上扭来扭去,扭了一会儿,又伸出小手,要往元如意那边去。
元如意接过来,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小丫头也不认生,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衣襟上的扣子,揪来揪去的。
“她可真乖。”元如意说。
“也就是在外头乖,她在家可不这样,一不顺心就哭,哭起来就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