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一个屠户》金桔朵

40、第 40 章 他亲不够

　　上午，日头已经照了进来，元如意站在院子里，看着欢福又颠颠地跑去张家庄，到那边去找雪团。
　　元如意现下也不闲着，她转身进屋，先把一张椅子搬到院子里，依次的摆开，再进屋抱被子，被子太大，遮了她的脸，只看得见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角，她把被子搭在椅背上，又回去抱另一床。

　　陆织姜出来，帮她搬，这样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院子里的椅子背上全搭满了被子，元如意站在中间，左右看看，又去把被子扯平了，把褶皱的地方抻开来。
　　“书也该晒晒。”元如意说完，就进屋搬书，书箱子就在床边的柜子上，她一本一本拿出来，摊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有一本书顺手翻开的时候，里面有折页的痕迹，但她已经看过了，应是陆织姜看的。
　　这一页是讲一对男女在月下相遇的事。
　　男子说：“姑娘这般晚还不归家，不怕家里担心？”
　　女子低着头，绞着衣角，半天才说：“你不也还没归家。”
　　元如意看着看着，脸上有些热。
　　“娘子。”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元如意转过身，看见陆织姜站定，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最后把目光落在元如意的脸上，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晒书？”陆织姜问。
　　“嗯，太阳好，拿出来晒晒吧。”她说。

　　“午饭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主就好。”
　　“娘子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元如意想了想：“切一点五花下来，炒个青菜？再煮个粥？”
　　“好。”

　　陆织姜去灶膛前蹲下，拿了几根柴火折断，塞进去，而后他切了一小块五花，又去拿了几棵青菜，在水盆里洗。
　　把菜切好，锅里的水也开了，他先下米，拿勺子搅了搅，盖上锅盖，然后把另一只锅烧热，倒油，下肉片。
　　肉片在油锅里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香，闻着就香。”她说。

　　饭很快好了，陆织姜去碗柜里拿了两只碗，放在灶台上，元如意帮着直接把炒好的青菜装进盘子里。
　　之后，陆织姜盛了两碗粥，端到正屋直接坐下，先让她拿起筷子夹菜。

　　炒的五花特别香，青菜也很好吃，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半碗粥，院门口传来欢福的叫声，原来是欢福带着雪团回来了。

　　元如意抬头看，欢福正追着雪团在院子里跑，两个小家伙绕着晒被子的椅子转圈，把被角都蹭下来了。
　　元如意放下碗要出去，陆织姜拉住她的手腕：“让它们跑跑也好。”

　　欢福和雪团跑累了，趴在被子下面晒太阳，两个毛茸茸的身子挤在一起。
　　“你看它们，多好。”陆织姜说。
　　元如意：“就是天天想着雪团，跟我都不近了。”
　　陆织姜：“娘子天天想着欢福，跟我也不怎么近了。”

　　原来他还会跟一只狗吃醋啊。

　　之后，陆织姜就先去铺子了，让她在家里等他，晚上二人进山。
　　夜晚可以到山上去看萤火虫。

　　傍晚，元如意进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出来的时候陆织姜已经等在院门口，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纱笼，是抓萤火虫用的，两人往山里走，山路不平，陆织姜走在她身后，太阳落下去，天色慢慢暗下来，山里起了薄薄的雾。
　　“小心。”陆织姜伸手，扶住元如意的胳膊。
　　元如意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晃了一下，靠在她身上，陆织姜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扶着她。
　　“没事吧？”陆织姜问。
　　“没事。”

　　陆织姜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了吹，点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松明，照出周围一小片地方。
　　“再往里走一点就有萤火虫了。”陆织姜说。
　　果然，再走了一段，草丛里开始有星星点点的光，一点，两点，渐渐多起来，像是有人把星星撒在了草叶上。

　　“好多。”元如意轻声说，怕惊扰了它们。
　　陆织姜把松明给插在地上，拿着纱笼走过去，轻轻一罩，罩住了两只。她把纱笼举起来，给元如意看。

　　元如意凑过去看，两只萤火虫在纱笼里飞，她把纱笼接过来，举到眼前，看得入了神。
　　“你看它们，跟小灯笼一样。”

　　陆织姜没说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音，元如意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陆织姜低头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陆织姜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嘴唇，陆织姜只碰了一下就退开了，看着她，元如意的眼睛闭着，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陆织姜，嘴角弯了弯。
　　“你怎么突然……”

　　陆织姜：“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亲你，之前我就说过，我会等你，等你多久都行，我一切都尊重你，按你的意愿来。上次你跟我说的那番话，现在我还觉着像是做梦一样。”

　　元如意踮起脚，亲在他嘴唇上。
　　她的嘴唇贴着陆织姜的嘴唇，陆织姜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她的后背紧实，肌肉硬邦邦的，是常年扛猪肉练出来的，他手臂粗壮，把元如意整个人都包住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低下头，亲元如意的额头，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尖，一下一下的，亲不够似的。

　　陆织姜把她抱得更紧了，嘴唇从耳边移到脖子上，亲她的脖颈，一下一下的，有点痒。
　　“如意。”
　　“嗯。”元如意的声音很软。
　　“如意。”
　　“嗯。”
　　元如意：“我听见了。”

　　陆织姜不说话了，就那么抱着她，
　　过了好久，陆织姜才抬起头，看着元如意，说：“那我们回家吧。”
　　元如意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陆织姜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怕吵醒她，穿好衣裳，洗了把脸，去厨房热了昨晚剩的粥，就着咸菜吃了两口，然后就出门去肉铺了。
　　元如意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床上了，她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空空的，她坐起来，愣了一会儿，想起昨晚的事，脸上又热了。

　　起床穿衣裳，去厨房看了看，锅里温着粥，灶台上还放着一碟咸菜，一张纸条压着：我去铺子了，你歇着，别干活。

　　元如意吃了早饭，把被子收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身新的衣裳，一个时辰后，就去到了肉铺。

　　陆织姜一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娘子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
　　元如意走进去，看了看案板上的肉，说：“我做了一点卤肉，想着可以搭着卖卖试试看。”

　　这会儿，就有客人来了，是个大婶，拎着篮子，在案板前看了看，指着那块五花：“这块多少钱？”
　　陆织姜报了价，大婶嫌贵，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买了半斤。

　　陆织姜这才问她：“卤肉？”

　　“嗯，就是那种，用酱油香料煮的肉，煮得烂烂的，香香的，切了就能吃。”
　　陆织姜想了想：“你会做？”
　　“我试着做了一点。”元如意说。

　　在家的那一个时辰，元如意就开始琢磨怎样做出来卤味。

　　她先想了想需要的材料，猪肉，最好是用五花或者腱子肉，有肥有瘦，卤出来才香，酱油，得用好的，颜色深，味道鲜，得用冰糖，炒了糖色才亮，还有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一样不能少。
　　她在厨房里翻了一遍，酱油有，糖有，肉也有，但香料不全，只有一点八角，别的都没有。

　　但她先用仅有的调料做着试试，说不定有人喜欢吃呢，所以她就开始做卤味，她先把五花肉切成大块，冷水下锅，煮开，撇去浮沫，捞出来，然后炒糖色，锅里放一点油，放冰糖，小火慢慢炒，炒到糖化开，变成琥珀色，冒小泡，然后加热水，咕嘟咕嘟的，糖色就成了。
　　再把肉放进去，加各种调料，香料用纱布包起来，扎紧了，丢进锅里。加水，没过肉，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

　　这时，元如意把拿来的卤味给他尝尝，这味道确实好闻，咸咸的，带点甜，带点香料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陆织姜张嘴吃了之后，他嚼了嚼，瞬间觉着真好吃，说味道不错，肉烂但是不散，过会儿，陆织姜把卤肉切成小片，摆在碟子里，有客人来了就让人家尝尝。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男人，买了一斤五花，陆织姜递给他一片卤肉：“尝尝，我媳妇自己卤的，试吃不要银子。”
　　男人接过去吃了，点点头：“味道不错。”
　　然后他只付了肉钱走了，没买卤肉。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媳妇，买了两个猪蹄，元如意递给她一片卤肉：“姐姐尝尝，我自己卤的，要是爱吃的话可以带点回去。”
　　年轻媳妇吃了，说好吃，但最后还是只买了猪蹄，没买卤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尝的人不少，都说好吃，但买的人一个都没有。

　　一天下来，卤肉一片没卖出去。
　　元如意有点泄气，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陆织姜走在旁边，看她心情不太好，伸手牵住她的手。
　　“没事的。”陆织姜说。

　　元如意摇摇头：“可能是味道不好，人家尝了，觉得一般，所以不买。”
　　“我觉得好吃。”陆织姜说。
　　元如意说：“得客人都觉得好吃才行。”

　　回到家，元如意又钻进厨房，琢磨怎么改良，她想了想，可能是香料不对，她准备接着改一版。

　　陆织姜：“娘子做的什么都好，卤肉总有一天能卖出去，就算一直卖不出去，也没事，咱们又不指着这个过日子。”
　　陆织姜低头亲了她一下，亲在额头上。

　　元如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陆织姜的身体热热的，壮壮的，把她整个包裹住了。

　　“明天你再陪我去买点调料，我想换个方子试试。”
　　“好。”陆织姜说。
　　“这次我想加一点花椒，一点辣椒，做个辣味的。”
　　“好。”
　　“还想加一点陈皮，解腻。”
　　“好。”

　　元如意现在就想去，陆织姜不放，抱着她晃了晃：“等会儿再去。”
　　“等什么？”
　　陆织姜没说话，低头亲她，这回亲得久了，亲得元如意喘不过气来。等她松开的时候，元如意的脸已经红透了。
　　“你怎么……”她喘着气，说。

　　陆织姜笑了，笑得很好看：“我忍太久了，得补回来。”
　　元如意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软软的，却没什么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