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一个屠户》金桔朵

39、第 39 章 媳妇儿身体

　　元如意喊了欢福好几声，嗓子眼儿都冒烟了，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人高的艾草，突然听见前头有动静。
　　是狗叫声，而且不是一只，是两只，元如意拨开草叶子一看，愣住了。

　　前头是个缓坡，坡底下有条干涸的小水沟，沟边上长着一丛丛的野花，欢福就蹲在那花旁边，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跟前站着另一只狗。

　　那狗子通身雪白，只有耳朵尖上带两点淡黄，毛长长的，眼睛又黑又亮，正歪着脑袋看欢福，欢福往前凑了凑，白狗没躲，欢福又往前凑了凑，鼻子都快贴到人家脸上了，尾巴摇得更欢了，白狗伸着鼻子闻了闻欢福，闻完耳朵，闻脖子，闻完脖子闻梁背，欢福一动不动，就等着人家闻，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咧着，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汪汪！”白狗闻完了，叫了两声，声音脆脆的。

　　欢福立刻跟着叫，叫得那叫一个殷勤，一边叫一边原地转圈，转完圈又往白狗跟前凑，拿脑袋蹭人家下巴颏。
　　元如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你是看上人家了。”元如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欢福的脑袋，“怪不得跑没影了呢。”

　　欢福凑过来，拿鼻子拱元如意的手，又拿眼睛瞟那白狗，瞟一眼，摇两下尾巴。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喜欢人家，那也不能乱跑啊，万一踩了猎户的夹子呢？跑丢了怎么办？多不安全。”

　　“娘子！”
　　远处传来的声音就是抓好药的陆织姜。

　　“药铺的伙计把药装好了，我还没找见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了？”
　　元如意：“刚才欢福不见了。”
　　陆织姜走到跟前，问：“那找着了？”

　　欢福从她身后出现，陆织姜也松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话，沟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是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青布衣裳，脸上晒得有点红，她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半篮子野菜，她走到白狗跟前，弯下腰，拿手指点了点白狗的脑门：“雪团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这只白狗它听见主人声音，扭过头来，尾巴摇了摇。
　　女人这才注意到沟对面站着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狗是你们家的？”
　　“对，叫欢福，欢福，过来吧。”
　　欢福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走两步还回头看雪团一眼，雪团也跟着走了两步，被主人拉住了。

　　女人笑着说：“它们俩倒是投缘，我家雪团子平时傲得很，不爱搭理别的狗，今儿个倒是稀奇。”
　　“我家这个平时也老实，今儿个头一回往外跑。”元如意打量着那女人，看她眉眼温和，说话爽利，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您怎么称呼？”

　　“我姓周，叫周岚樱，就住在前头的张家庄，你呢？”女人说着，指了指西北方向，道。
　　“我叫元如意，这是我丈夫陆织姜，我们在镇上开肉铺的。”
　　周岚樱：“就是那个陆屠户吧，卖肉的。”
　　“对，大姐吃过我家的肉？”
　　“上回我男人去镇上，捎回来了好几块猪蹄和五花肉，原来是你们家的，那可真是巧了。”

　　两人说着话，那两只狗又凑到一块儿去了，这回干脆趴了下来，并排卧在菊花丛边，欢福还拿爪子搭在雪团子背上。
　　周岚樱：“你看看这俩，真是能玩得来。”
　　“要不让它们再玩会儿？咱们找个阴凉地儿坐坐？”元如意提议。
　　周岚樱想了想，点点头：“行，那边有棵大槐树，咱们过去。”

　　三个人往槐树底下走，那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两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陆织姜把篮子放下来，里头装着几包药，还有一个小瓷罐，他拿出瓷罐，拧开盖子，递给元如意：“先喝口水，看你晒得脸都红了。”

　　周岚樱瞧着两人的恩爱劲儿，问：“那你家铺子生意不错吧？”
　　陆织姜回她：“还算可以，就是夏天淡季。”

　　话题到了这儿，就没继续，元如意看了看周岚樱的篮子，“大姐这野菜是自家吃的？”
　　“嗯，挖点回去焯焯水，拌着吃，这东西不值钱，就是图个新鲜。”
　　三人聊了一阵，就分头走了，就欢福还一会儿回头看看，恋恋不舍地跟雪团分别。

　　元如意和陆织姜回到家，陆织姜他把药包打开来，一样一样地看，而后又把药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一样一样摆在干净的叶子上：“这个是黄芪，这个是当归，这个是川芎，大夫说先煎黄芪，煎一刻钟，再把其他的放进去，再煎两刻钟，最后放这个甘草，煎一炷香的工夫就行。”
　　“这么多道药。”元如意说。
　　“那就等我熬出来吧。”

　　院子里的葡萄架投下一大片阴凉，架子上的葡萄已经结了串，青青的，小小的，还没熟透。
　　陆织姜进了灶房，先把药罐子找出来，用清水涮了涮，把黄芪倒进去，添上三碗水，盖上盖子，坐到灶前点火，不一会儿，罐子里咕嘟咕嘟响起来。
　　元如意跟进灶房，站在他身后：“我来烧火。”
　　“不用，快好了，你去歇着吧，跑了一上午也累了。”
　　“不累，今天挺高兴的，认识周大姐，人挺好的。”

　　“是挺好的，回头你们可以多走动走动。”
　　“嗯。”元如意点点头。
　　水开了，黄芪的香味飘出来，陆织姜拿筷子把黄芪翻了翻，盖上盖子，继续熬。
　　过了两刻钟，他把当归和川芎放进去，又添了半碗水，元如意在旁边看着，看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拿凉布巾给他擦了一把：“热吧？”
　　“还行，你先出去吧，这儿烟熏火燎的。”

　　陆织姜没再说什么，嘴角弯了弯，继续盯着火。
　　又熬了两刻钟，他把甘草放进去，熬了一炷香的工夫，把药罐子端下来，药汤倒进碗里，刚好一碗，黑褐色的，冒着热气。
　　“先晾着，凉了再喝，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从篮子里拿出两块豆腐，一把小葱，又到院子里摘了几根
　　黄瓜。
　　元如意跟着他进进出出，看他切豆腐，切黄瓜，拍蒜瓣，调酱汁。
　　“做什么？”她问。
　　“小葱拌豆腐，拍黄瓜，再煮个粥。”

　　豆腐拌好了，白嫩嫩的，撒上绿莹莹的小葱，看着就清爽，黄瓜拍碎了，拌上蒜泥和醋，酸溜溜的味儿飘出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响，陆织姜把菜端到葡萄架底下的矮桌上，又进去端粥。

　　元如意已经坐在桌边了，看他出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快来，凉快凉快。”
　　陆织姜坐下来，抬头看了看葡萄架：“这葡萄长得真快，记得上个月才开花，现在就结这么大了。”
　　“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元如意说。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陆织姜收拾好了碗筷，元如意坐在葡萄架底下，拿了个布巾，用井水浸湿了，拧得半干。
　　陆织姜洗完碗出来，走到她跟前，她把布巾递上去：“再擦把脸。”
　　陆织姜接过来，擦了擦脸，凉丝丝的，舒服得很，他又擦了擦脖子，擦完把布巾还给元如意。
　　陆织姜站着没动，由着她擦。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布巾拿过来，放到桌上。
　　“如意。”他说。
　　“嗯？”
　　“那事，是我不对。”
　　元如意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不该急于那事儿，应该慢慢来。”陆织姜说完，元如意的脸绯红一片。

　　“那你下回注意些。”
　　陆织姜：“下次一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元如意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院子里的鸡回窝，看着欢福趴在狗窝边上打盹，看着那架葡萄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
　　“织姜。”她说。
　　“嗯？”
　　“等咱们铺子扩大了，我想在旁边搭个小灶。”
　　“搭小灶做什么？”
　　“卖吃的，就卖些简单的东西，卤味啊，凉面啊，配着冰饮卖，夏天热，人不想吃饭，就想吃点爽口的，咱们的冰饮卖得好，顺带卖点吃的，肯定也有人要。”
　　陆织姜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到时候可以腾出一块地方，摆两张桌子，专门卖吃的。”
　　“我也是这么想，卤味可以早上卤好，凉面可以现拌，再弄点小咸菜，下粥也好，下酒也好。”

　　元如意站着，陆织姜直接抱她坐在腿上，往怀里拉了拉：“听你的，都行。”

　　此刻的欢福在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迷叫了一声，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