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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他行不行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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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织姜去到肉铺,他低着头给人切肉,刀落在木墩子上,笃笃笃的,挺实在的响动,元如意在这儿站了会儿,昨日她和陆织姜盘算着手里的银子,她数过,目前一些铜板加上碎银子,凑一块儿能有个七八两,再攒两个月,差不多就能租个更大的商铺了。
元如意这会儿转身往回走,到了她的摊位上,就把昨天绣的几条帕子翻出来,装进篮子里,在镇口一处坐下,街上人渐渐多起来。
她刚坐下没多会儿,就过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婆子,五十来岁,穿了身酱色的绸袄,头上插着根银簪子,脸上搽着粉,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桂花油的味儿。
那婆子一眼瞧见元如意篮子里的帕子,停下脚,弯下腰来翻看过后,直接拿起了一条绣着野菊花的,问:“哟,这花样倒很新鲜,多少钱?”
“四文一条。”
婆子点点头,挑了两条,又拿起一条绣着兰草的,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你这手挺巧,哪儿学的?”
元如意笑了笑:“自己瞎琢磨的。”
婆子付了钱,把帕子递给身后的媳妇,却没急着走,反倒上下打量起元如意来,元如意让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去整理篮子。
“姑娘,我多嘴问一句,你成婚了没有?”
元如意抬起头,愣了愣,婆子脸上堆着笑,说:“我跟你说,我是这镇上的媒婆,现在我手里有个好主儿,镇上开杂货铺的周家,你知道吧?就十字街口那家,他家老三,今年二十五,人长得周正,铺子也归他管,就是前头那个媳妇没留住,去年冬天没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我瞧你的模样好,又手巧,配他正合适。”
元如意听完,笑了一声:“大娘,我已经成婚了。”
婆子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往她身上扫了一眼:“成婚了?你家男人呢?”
元如意往对面指了指,对面是家铁匠铺,再往边上一点,就是陆织姜的肉铺,这会儿肉案子前头没人了,陆织姜正拿块抹布擦刀。
婆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瞅见陆织姜,又回过头来看元如意,眼里的光就变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那不是陆屠户么?他不是……”
话说半截,咽回去了。
元如意没接话,把篮子里的帕子归置归置,婆子往她跟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姑娘,我多嘴说一句,几年前,那陆屠户光棍一条到时候,有人传他那方面不太行。”
元如意抬起头看着她,婆子以为她听进去了,赶紧又说,“我给你说的周家老三可是实打实的好条件,你过去就是当家奶奶,比跟着个杀猪的不强?”
元如意打断她,说:“大娘,这事儿我不会考虑的。”
婆子让她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到底没再说下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
过会儿,元如意卖出去两条帕子,快晌午了,元如意把东西收起来,拎着篮子往裁缝铺走。
裁缝铺在街尾巴上,门脸不大,里头挂着些做好的衣裳,掌柜的见了她就招呼:“哟!看点什么衣裳,这边什么款式的都有。”
元如意:“有没有蓝布的?”
方掌柜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匹布来,靛蓝的底子,上头印着些碎白花,不是多金贵的料子,但清爽。
元如意上手摸了摸,棉的,厚实,做件褂子正好:“多少钱?”
“一尺十五文,做一身的话,连工带料一百五十文。”
元如意想了想,价格还行,于是想着就买一身好了,自己手头的余钱尚可,于是,方掌柜拿尺子给她量尺寸,一边量一边说:“姑娘,你早该做身新衣裳了,身上这件都旧成什么样了,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穿得鲜亮点,你男人看着也高兴。”
元如意笑了笑没接话。
量完了,挑了个领口的样式,付了定钱,约好两天后来取。
出了裁缝铺,元如意又去杂货店买了点盐和酱,往回走,路过肉铺的时候,陆织姜正从里头出来,手里拎着袋子,袋子里装的是刚切的肉臊子,还冒着热气。
“咱中午就吃这个。”
元如意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挺香的。”
两人回到了家,陆织姜就把肉臊子下到锅里,又切了点青菜,下了两碗面,而后,他们坐在正屋里吃面。
欢福趴在他们脚边,陆织姜时不时夹一筷子肉臊子扔给它。
下午陆织姜还得出摊,元如意在家里绣了会儿花,又收拾收拾屋子,之后,她去后院收了衣裳,叠好,抱进屋里。
两天后,元如意把新衣裳拿回家,衣裳抖开后,在她身上比了比,尺码正是合适,靛蓝的褂子,碎白花,领口方掌柜按她说的改成了圆领,袖口收了边,倒是挺用心。
于是,她把身上的旧衣裳脱了,换上新做的这一身。
褂子有点长,但腰身正好,料子软软的,贴在身上挺舒服,她对着桌上那面巴掌大的铜镜照了照,铜镜模模糊糊的,只能看个大概。
她把头发拆了,重新挽了一下,拿根木簪子别住,外头传来脚步声,是陆织姜回来了。
元如意从屋里出来,正好跟他打个照面。
陆织姜收了摊刚回,看见她,一下子愣住了。
元如意让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不合适?”
陆织姜没说话,眼睛从她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元如意让他看得脸有点热:“问你呢。”
“合适,好看。”陆织姜道。
元如意笑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那你做饭吧,我饿了。”
晚上吃了饭,陆织姜去外头收拾东西,元如意洗漱过后,便早早进了被窝。
等他进了屋子,元如意把头露出来看他,心里还想着那婆子说的话,等陆织姜躺下后,问她今天生意怎样,元如意如实回答,包括那婆子的事。
“她说的是假的不?”
陆织姜半晌没言语,元如意也没再吱声了。
前半夜,陆织姜一直没睡着,看她也没睡,便问她:“如意,咱们成亲多久了?”
“你不会算算。”
“那你现在高兴吗?”
“那肯定,要不干嘛跟你睡在一起呢?”
月光洒了进来,陆织姜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头的自己,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元如意闭上眼睛,长睫颤了颤。
他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她的嘴唇软软的,有些凉,他含着,一点一点把它暖热了。
元如意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着他肩上的衣裳,他的身子热,透过薄薄的布传过来,烫得她手心都是汗。
陆织姜把她搂紧了,亲得深了些,她的嘴微微张开,他便探进去,使得她有些慌,舌尖往后退了退,他又追上来,把她圈在怀里头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两个人都喘着气,脸都红透了。
“娘子。”陆织姜喊她,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嗯?”
“我想……”
他没说完,就那么看着她,元如意明白了,脸更红了,低下头去,耳朵尖儿都是粉的。
陆织姜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应声,又问:“行吗?”
元如意没抬头,轻轻点了点。
陆织姜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她躺在那儿,水红色的衣裳散开来,衬着她白白的脸,白白的手腕子,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伸手去解她的衣裳带子。
她的手伸过来,按在他手上,陆织姜停住了,看着她。
元如意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小的:“你这男人,知道我乐意就这样……”
她嗔道,但其实心中也是开心的。
她把衣裳脱了,身子光溜溜的,还真有些凉,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贴在他胸口上,心跳得又快又乱。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
元如意点点头,手臂环上他的腰,他亲她,从嘴唇到脖子到胸口,她的手攥着他的肩膀,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头……
外头村上彻底的静下来,偶尔传来一声狗叫,欢福在外屋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元如意醒过来的时候,便觉得身上酸酸的,软软的,像被揉过的面团似的。
她浑身上下都酸,腰那儿尤其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她想起夜里头的事,脸一下子红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外屋传来动静,是陆织姜在做饭,锅碗瓢盆的响,还有欢福绕着桌子转的爪子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醒了?”陆织姜走进来问。
元如意点点头,没说话。
陆织姜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元如意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溜溜的肩膀,她赶紧把被子往上拉,陆织姜却笑了,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干什么?”元如意吓了一跳。
“抱你出去吃饭。”陆织姜说着,已经抱着她往外走了。
“我自己走就行,把我放下来吧。”
陆织姜只好把她放了下来,之后元如意穿好衣裳,坐在椅子上,等他给她盛了一碗粥,粥熬得稠稠的,里头有肉末和青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元如意确实有些饿了,端起碗来就喝。
陆织姜坐在她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看她,她头发随便挽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耳边,低着头喝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喝得急,有些烫着了,便张开嘴哈气。
只是坐姿歪着,看上去有些不舒服似的。
“一会儿我去药铺。”陆织姜说。
“去药铺做什么?”
“给你抓点补养的药补身子。”
元如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想说不用,又觉得说出来更不好意思,便不吭声了。
时辰还早,今日肉铺又不开业,元如意和陆织姜折返回家拿了外套,再准备去药铺,这会儿,欢福就从后院跑进来,在他们腿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陆织姜低头看了它一眼:“想出去?”
欢福汪汪叫了两声,陆织姜看向元如意:“那它也出去走走?”
元如意:“好。”
他们出了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很暖,村子里的邻居见了他们,打个招呼,元如意笑笑,陆织姜点点头。
村里面,田野里的稻子已经割完了,剩下一茬茬的稻茬子,远处有几个人在挖红薯,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欢福跑在最前头,一会儿钻进田埂边的草丛里,一会儿跑回来蹭蹭他们的腿,再跑开。
元如意走得慢,腰还是有点酸,陆织姜走在她边上,步子也放慢了,时不时看她一眼。
药铺在村子东头,是个不大的门脸,里头摆着一排排的药柜,药香味飘得远,坐堂的大夫是个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戴着副老花镜,正在那儿给人把脉。
陆织姜拉着元如意进去,跟大夫说了来意,大夫看了元如意一眼,点点头,让她坐下来,给她把了把脉。
大夫:“没什么大碍,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就好。”
他开了方子,陆织姜拿着去抓药,元如意坐在那儿等着,看着柜台上那些小抽屉,上头贴着药名,什么当归黄芪党参的,她并不认得几个。
陆织姜在里边等药,元如意一人去外边转转,身侧的欢福在田埂上追一只蝴蝶,蝴蝶飞飞停停,欢福追追跑跑,老追不上,急得汪汪叫。
元如意在药铺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歇了一阵子,等等,欢福呢?
她往田埂上看了看,也没看见欢福。
“欢福?”她喊了一声。
没动静,她又喊了一声,站起来,往田埂那边走了几步,还是没动静。
元如意只能是往田埂那边走,田埂两边是刚割完稻子的地,一眼能看老远,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连欢福的影子都没有。
“欢福!”
她嗓门大了起来,远处挖红薯的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元如意站在田埂上,心里头咯噔一下,她往欢福刚才追蝴蝶的方向跑了几步,草丛里什么也没有,又跑到另一边,还是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