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他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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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达到林院士这个级别吗，怎么可能。”叶遂瞪大眼睛，又摆摆手，“别开玩笑了，就算成绩再好也不可能啊。”
“不是说一定要达到院士这个级别，林老这辈子的成就没几个人能达得到。”梁景沉说。
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胸口扯了点。
认真问他，“想重新回去高考吗？”
叶遂一怔。
抬头撞进他眼睛里。
梁景沉目光里有炙热、鼓励，还有一种能让人觉得安全的踏实感。
他的手也很热，光是搭在他肩上都让他觉得有种安定的力量，好像被这种力量托举着，做什么都可以，之前犯下的任何错都可以被原谅。
哥哥。
叶遂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你现在才十八岁，到时候去了学校是跟其他正常上大学的人年纪一样。”
梁景沉继续说，“而且高中的东西没那么快会忘，你完全可以再准备一下，学籍调过来，上半年学完以后回家复习，再参加明年的高考。”
叶遂被他的话打晕了。
晕乎乎的，扯着梁黯的手也一起握紧，“那学费什么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付得起。”
“你都可以给家里打工还债了，还需要担心这个吗？学费，上大学以后有勤工俭学，也可以申请补助和奖学金，你这么聪明，要是考得好是可以全额免费读书的。”
梁景沉摸摸他的头，温声说：“到时候你和梁黯，一个去上大学，一个还是在读小学，都不耽误。”
太突然了。
叶遂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得再想想。”
“住你可以住在我这里，学校我们可以先去你之前的高中问问，实在不行也可以在这边的高中办个借读。”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再拿你的工资就不合适了。”叶遂还在想这个。
“上了大学，有了学历以后工资就高了，其实我上次看那个邹叔对你挺好的，你可以跟他商量，能不能把还钱的事往后延延。”
梁景沉说出之前就有的想法：“或者我也可以先借给你，你可以只欠我的钱。”
“我不能借你的钱！”叶遂条件反射道。
“那就先把学上了。”梁景沉捏捏他肩膀，沉声说：
“而且我也希望我每天从实验室那回来，家里有人可以等着我一起吃饭。”
叶遂抬头。
看向他的瞳孔瞬间比刚才更大，在触碰到对方更为灼热的视线后又快速收回来。
梁景沉还在同一个角度看他。
和以前一样的沉稳，但似乎比那时候更多了些赤裸直白，定定地睨着他。
四目相交，叶遂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睫毛轻颤：“你，什么意思？”
“叶遂。”底下牵着的小孩喊他了，抬头看说：“该回家了。”
立刻收回目光。
叶遂对梁景沉说，“那我们先上去吧。”
“好。”梁景沉手依旧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一点点往前走。
之前好多次对方都是像现在这样做的。
叶遂那时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男人，他和蒋大书也总是喜欢勾肩搭背。
但是现在，掌心里的热传到肩上，往楼栋里走，对方搂着他，他自己手里还牵着个小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三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遂耳尖猛地涌起一股燥热。
默默低下头，上楼的时候一直盯着旁边的墙皮。
晚上两大一小一起吃了餐饭，梁景沉先回房间开视频会议，叶遂就带着梁黯一起在厨房洗盘子和碗。
心里装了事。
等到最后一个碗洗完后梁黯在旁边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放洗碗机里？”
“洗碗机？”
“对。”梁黯从凳子上走下来，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拉开旁边那个大抽屉，“这儿。”
叶遂看看这个，又去看自己洗了半天的一叠碗，叹口气。
蹲下来捏人鼻子：“你怎么不早说呢，故意的吧你。”
“这么明显啊就在旁边，是你自己没看。”梁黯指出来，冷淡地点评：“你心不在焉。”
“......”
他的确在想别的。
梁景沉，他，似乎是他身边最不同的一个人。
可叶遂也不是个粗线条的人，相反童年的经历让他比一般男生更加敏感细腻。
只是这次的感觉有些陌生，他看不太懂。
按照朋友的标准，梁景沉对他，确实是有点过于照顾了，格外的迁就包容，事事都替他考虑在前面。
这样似乎不太正常，何况他们认识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月。
——我不会有女朋友。
——将来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耳边响起对方的话。
叶遂站起身后把桌上的碗筷放进消毒柜时，碗差点掉在地上。
应该不会吧。
在龙津会所第一次见到对方就觉得不可能，这人一看就是个，直男啊，而且即便他不是直男，应该也不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很快叶遂就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不可能的。
他拼命摇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高考啊，当年要不是因为欠债，邹宾天天带着一帮人到他学校门口拉横幅，示威，说他们家欠钱不还，还差点伤到一个叶遂身边的同学，他也不会直接放弃读书。
这次有了机会，那肯定好，他从小就向往大学，哥哥肯定也很希望他能继续读书。
晚上九点。
准小学生梁黯非要跑过来跟他一起睡，叶遂也没阻止，盯着他做了几面天天练口算，考了两页英文单词就让人睡觉了。
床上的小孩很快进入梦乡。
叶遂先是坐在旁边给小孩盖被子，又出来，走到旁边的阳台上往下看。
拿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这个电话他每天都会打，是哥哥叶竞的，这回也跟昨天一样，关机。
还是不知道叶竞在哪里。
叶遂叹口气，心里涌起一股难过，摸摸手机屏幕后收回来。
往常这时候他都会抽支烟。
但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他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阳台一长条，从他的房间一直连通到梁景沉的房间。
叶遂靠在后边的栏杆，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的窗户......和正坐在窗户前专心开会的梁景沉。
一直戴着银色边框眼镜，做事严谨认真，光是这样看都能感觉到一种很强的秩序感，思维睿智、专业过人。
他们住在一起，梁景沉一天里几点钟到几点具体做什么事，一丝不苟，有时候甚至能精准到秒。
但他严格约束自己，却很少把这一套标准强加在屋里另外两个人身上，有时候叶遂睡觉前偷偷吃冰淇淋，对方还会纵容。
从下午林院士和他的聊天里能知道，他是非常优秀的。
长相只是这个人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
对方问他将来想不想成为林院士这样的人，但事实是，梁景沉自己才最有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估计对谁都会很好，何况他还曾经帮过梁黯，梁黯又这么黏他，那梁景沉肯定要看在自己弟弟的面子上对他更好一些，其实也说得过去。
叶遂有些想进去了，一直盯着人看也没挪窝。
原本正在开会的人突然朝他的方向抬起眼！
两人目光有瞬间交汇。
叶遂微愣！
立刻偏开头，假装左右看看都不知道在看什么，东摸摸西凑凑，最后当什么都没看地跑回自己房间。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
叶遂这些年一直是这么要求自己的，而且他一直忙忙碌碌，现在心里又有其他想要达成的事情。
“我想了想，决定参加高考，但是我准备先自己复习。”
“意思是不去高中？”梁景沉递给他一片面包，“为什么？”
叶遂接过来，往上面涂了一点桂花酱。
桂花是中午他带着梁黯从小区树上轻轻捋下来的，做成果酱很香甜。
“太麻烦了，而且，我还是想去附近找份那种，可以只工作半天的工作，尽快把邹叔的债还完。”
叶遂顿了下又说：
“当时我们班的班主任对我很好，嗯......她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给我办过一张高中同等学力的资质认定，也跟我说过后面要是想高考可以拿着这个，以社会考生的名义报名。”
“这个资质认定，现在在你手里吗？”梁景沉给他倒了杯温牛奶，放在桌上。
叶遂往那看一眼，继续说：“不在，因为我后面生活一直挺乱的，也都没有固定住的地方，就暂时放在我班主任家，我过两天去她家拿。”
梁景沉：“但是叶老师，我的建议还是要考就认真准备，毕竟是高考。”
“我能考过，我现在去都能过！”叶遂立刻说，学习方面格外自信：“不信，你现在可以拿张卷子给我做，任何难度的都可以。”
梁景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兜了瞬他下巴，又捏一下：“行吧，小厉害。”
从座位上站起来，去阳台收衣服。
叶遂坐在原地愣了瞬。
嘴里还叼着面包，扭头问：“你一会儿直接去实验室吗？”
“先带梁黯去办转学籍的手续。”梁景沉说
暑假快要结束，梁黯小朋友终于要去学校报到。
他本人看起来也无所谓。
只要晚上回家能看到叶遂，去哪都一样。
只是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尤其是知道叶遂不会陪着他进去以后。
“你乖乖待着，我一会儿要去趟派出所，事情办好了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
“你去那干嘛啊？”梁黯皱眉。
“看我的一个朋......同事在不在那儿。”叶遂抬手捋平他的背带裤。
梁黯还要再说。
已经被人从后面拍拍后背，梁景沉显然没他这么有耐心，拍了下他就要往学校里边走。
临走前对叶遂，“事情办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好。”叶遂点头。
梁景沉领着梁黯继续走。
两人一高一矮，虽然都是往前走，但从进校门后就互不搭理，像陌生人彼此越走越远，都快隔了一个银河系。
跟不是一起来的一样。
叶遂拿出手机远远拍了张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跟那天他看到林院士高高兴兴回家，嘴里说着要陪媳妇吃饭的时候很像。
是一种太过久违的，名为家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