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你谈过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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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津会所关停的新闻这两天沸沸扬扬，走大街都能看见，那么大片地方被圈起来周围所有车都得绕道走。
有人说是上边某位保护伞骤然下台，护不住，也有人说是被人抓到原则性的把柄，反正各种原因加持，倒台就是一夕之间。
这段时间叶遂隔几天来趟派出所。
以前怵这地方，现在来这就跟回家似的，都习惯了，偶尔遇上个过来问事的还能给别人带个路。
“所以，你们抓的所有人里，没有这个人吗？”叶遂从自己手机里调出张照片。
是之前拍的合影，他身边站着绿毛。
“嗯，没有。”警察用电脑比对一圈。
比对完就说：“你说的这个人，我们查过，他应该情况跟你差不多，就是出来打工的也没什么大问题，放拘留所里关俩晚上，第三天就给他放出去了。”
叶遂有些犹豫，继续问：“我可以看看你们那天晚上拘留所的监控吗？”
“嗯，非必要不太合规矩。”对方有些抱歉：“而且我们这里视频七天以后会自动覆盖，我们自己也没有原片，要想更多得跟上级申请。”
“那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叶遂又追着问。
“你没有吗？”警察比他还奇怪。
“有他的微信，但是没他电话号码。”叶遂说，拿出手机看眼，“我给他发了消息，也打了语音，但他一直没接。”
“我们也暂时没有。”警察说，想了想从底下拿出个本子，“这样，你把你的诉求写上边，我给你登记。”
叶遂接过来。
这本子他之前也写过。
他哥不见的时候，他去那个辖区派出所也是填的这样一张单子，本儿很厚，里面密密麻麻登记了家属的名字、电话，失踪人员的姓名、年岁、体貌特征。
也就是那时候叶遂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每年会丢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亲人，也这么多人回不了家。
但和他哥不太一样，绿毛的事叶遂知道得太少，他就知道人叫个绿毛，很多个人信息都填不全，本子递回去都有些不好意思，怕对方觉得自己这纯粹没事找事。
警察却没说什么，看两眼收起本子，态度依旧好：“后面要是找着了给你打电话，你就一直保持自己手机畅通就可以，我们随时能找到你就成。”
“哎，谢谢您。”叶遂认真点头。
他以前的手机其实也一直保持通畅，即便高中的时候，被邹宾天天骚扰电话恐吓威胁嘲讽都没舍得换号码。
警局不是个待久的地方。
叶遂问完就要走，刚出门的时候听到远远地有人喊他：“小遂？！”
叶遂回头，看到对方也愣了一瞬，“大书？”
第一下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直到后来被对方领着去一个有点逼格的洋楼，坐在包厢里，等大圆桌上满一大堆可口的洋点心才回过神来。
先给梁景沉发短信，说自己今天中午不一块吃饭了。
这顿蒋大书请客说是赔罪，是为自己之前嘴贱，把叶遂在龙津工作的事不小心告诉邹宾身边的一个朋友。
这事叶遂上次在手机里就听对方道过歉了，现在也不太生气。
反正龙津完了，别人再怎么想也不关他的事。
“你们超市现在生意这么好吗，感觉你现在看着精神好多。”叶遂找了个话题问他。
“超什么呀超市。”蒋大书不屑一笑。
咧着个大嘴给自己夹了个菜，咬两口又放下，神采飞扬道：“那玩意儿不挣钱，况且我叔本来也不是真心想带我干！”
叶遂好奇，“那你现在在哪上班呢？”
“我现在跟个朋友干租房中介，挺挣钱的。”蒋大书眨眨眼，说着从兜里掏出块表，“你猜猜这个多少钱，我朋友送的。”
叶遂看不懂这个，但也能大概猜出肯定价格不菲。
问对方：“多少？”
“嘿，不贵，万把块吧。”蒋大书拿起桌布擦擦表面，对着吹了口气才宝贝一样收起来，一拍叶遂的肩膀：
“等我有钱了也给你整一块，带出去有面儿，现在人都看这个！”
叶遂从他说是干房地产的心里便直打鼓。
现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之前听绿毛说有钱人越来越舍不得兜里那点现金，连带租房应该也没有他描述得这么挣钱。
“房子这么好租出去吗？”叶遂怕他被骗，忍不住问。
“我们租的是学校旁边的房子，算半个学区房，现在学生谁乐意跟室友住啊，都想出来睡。”蒋大书说。
叶遂就没再问了。
隔行如隔山，可能就是他不懂行。
“可以啊，那以后就你带着我混了。”叶遂朝他举了下杯子。
“那肯定啊。”蒋大书和他碰一下杯，也亢奋。
想起什么后又问他：“你现在在哪儿干活呢，龙津垮了，你现在是不是都没地方住啊？”
“还好。”
叶遂把他现在给小孩当家庭老师的事说出来。
蒋大书一拍桌子，“可以啊，家庭教师适合你，我看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挺会给人讲题的，成绩也好。”
“是还行，反正也就对付对付小学生，再多估计就得练了。”叶遂说。
“说得也是，现在谁能记住那玩意儿啊。”蒋大书笑出来。
给人杯子里添满酒水：“就那那叫个什么......梁的，我上次看他那个范儿，挺正，反正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他不会欺负你吧？”
“没有，他都肯让我去他家里住了。”叶遂说，“放心吧我没事儿。”
“行，实在不行你就出来跟我干！”
“好啊。”叶遂发自内心地笑了下。
是真的替人高兴。
两人吃完一起下楼，还没到楼下远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
车牌号尾号433。
登时愣在大厅里。
没等叶遂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被从底下牵住了。
梁黯刚从这里一楼厕所出来就看到他，走过来和人握住，无声无息，看都没看他身边另一个人。
仰着脸对他，“叶遂，你又骗我。”
是说没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事儿。
梁黯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比之前结实一点了，但脸还是尖尖的，瞳孔漆黑，抬头的时候有点幽暗。
面无表情的小脸。
叶遂摸摸他的头，一眼就看到跟在人身后的梁景沉。
心里的惊讶立刻被欣喜代替，笑着走过去：“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学校那边都办好了？”
“办好了，知道你在这儿就顺便过来吃个饭。”梁景沉说完往旁边看看。
蒋大书从他俩出现突然也没了声。
不像第一次见人这么热情，目光左右游移一瞬，但还是上前打了句招呼：
“嘿嘿，梁老师。”
“嗯。”梁景沉把他当成叶遂的一个朋友，点点头。
他们都已经吃过饭了。
几人一块儿出去的时候梁景沉主动对着蒋大书：“你现在去哪里？赶时间吗，我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你。”
“噢不用不用，我有车。”蒋大书下意识拒绝。
临走时又对着叶遂，“先走了啊小遂，今天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要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好。”叶遂点头。
几人看着他往对面走。
上车后，叶遂陪着梁黯坐后边，小孩吃饱了，现在犯困，其他小孩睡觉都窝大人怀里，他不干，非要让叶遂靠在自己身上。
闭眼睡觉。
梁景沉开车，偶尔往后视镜看眼。
直到小孩嘴里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后才问，“叶老师今天聊什么了？”
“哦没什么。”叶遂把梁黯额前的头发往后捋捋，轻声答：“就最近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忙什么。”
“他说让你想清楚再给他打电话，具体是让你想什么？”梁景沉又问。
“哦这个啊。”叶遂说起这个就高兴：
“大书他现在在一个房产公司里干中介，跟我说要是我也想去干可以带带我，也能给我提供住的地方。”
梁景沉顿了下来。
半晌说：“你有住的地方。”
“那我也不可能一直住你这儿呀。”叶遂理所当然，“顶多就陪梁黯等他把小学读完，等他念中学肯定就不用我陪着了，难道我还能一直赖在这儿吗。”
“为什么不能？”梁景沉却说。
叶遂像被噎了下，心里闪过一点情绪，很清楚地飞速飘过，他伸手没有抓住。
只勉强道：“那我，我以后去念大学也有宿舍什么的，住宿舍肯定比住家里方便，学校也不一定同意学生在外面住吧。”
梁景沉没再说话。
先把身后俩人送到家楼下，等到了以后让他们先上去，自己得先去实验室，晚上也不用等他了。
其实这些天叶遂都没有等，梁景沉也从来不让他们等。
他已经在人家家里住了俩礼拜，都是时间合适就一起吃饭，不合适也不用给他留饭，时间太晚要是想反锁门提前给他发条微信就行。
比起雇佣关系，他们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好友，梁景沉没架子，事也不多，还会自己收拾家里卫生，对他也总是一口一个叶老师。
很温柔，也很可靠。
但今天就觉得人好像不太高兴。
说不上来在哪，就是莫名感觉有点儿。
叶遂下午陪着梁黯看小学试卷，又用梁景沉给他办的借阅卡在电子图书馆里给自己下载历年高考真题。
用梁景沉的打印机打出来，边打边等对方回来。
但没等到。
梁景沉出差了。
也不算突然，上周他和叶遂就提过自己要去燕大学术交流。
冰箱里事先冻好的冰橙汁也没拿，橙子是上次邹叔给的，梁景沉很喜欢，之前说出差的时候要拿两瓶路上喝。
[叶遂：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送到学校门口，你出来的时候顺道就能拿上。]
叶遂这条消息发过去一直没等到回复。
等他自己做完一套数学卷子，那边才回过来。
[梁：已经上高铁了。]
[梁：你和梁黯多喝点。]
叶遂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又靠在上边问他。
[叶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不一定，等我定下来就告诉你。]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一段对话。
挺正常的。
应该没生气吧......
叶遂回房间坐着，几句话在屏幕里修修改改打了几个来回，最后没问出去，旁边正在写作业的梁黯突然扭头看他。
盯他，也盯他的手机。
声音低低的，一双眼睛非常漆黑：
“叶遂。”
“你谈过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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