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家里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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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像，之前不是说那辅导员喜欢的是费帅嘛，而且就梁教授这个样子谁受得了啊。”
“就是啊，我反正不愿意跟个科研机器谈恋爱。”
“可该说不说，梁教授长得挺帅的啊，就是严肃，但也没真的骂过人吧，也许他对女朋友很温柔呢。”
“咳咳，我是不相信有哪个女孩儿能受得了他的，多遭罪啊。”
......
梁景沉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后边议论得如火如荼。
查完电路板就坐在第一排开会。
同一个硬件通路里可以同时跑好多种不同波长的光信号，能够有效提升光子处理器的利用率和计算能力。
要是能在这个领域当中作出突破，对将来做仿真、AI模型建设的时间也会缩短。
梁景沉正在跟他们说。
中途林泽安来了，老头也不打扰他们，戴着小黄帽坐在实验室门口的长凳上，旁边放着一筐土鸡蛋。
蘑菇头出来上洗手间，看到他以后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后来才想起之前在学校一楼公告栏里看到的。
走几步退回来，轻轻喊他：“您是，林院士，您怎么会来这里？”
院士朝她“嘘”一声，示意人别声张，继续去看实验室里头。
蘑菇头匆匆去又匆匆回来。
等到会议结束后，梁景沉第一个从实验室出来，见到林泽安后愣了下，随即露出一点笑容，“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鸡蛋过来！”林泽安说。
见人像是要回头喊其他学生过来，立刻抬手阻止：“哎别别别，咱俩聊聊就行，别打扰学生们做实验。”
“也没打扰。”梁景沉顺着他说，抬手带上门：“把门关上而已，他们还没结束。”
“你这臭小子。”林泽安笑骂一句。
两人跟亲爷俩一样坐在外边聊天。
后面又一起下楼，去对面食堂喝了碗馄饨汤，除了这个梁景沉给自己点了杯冰咖啡，冰块咬在嘴里咔咔响。
“还跟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样喜欢喝冰东西啊，啧啧啧，小心年纪大了胃疼。”林老慢悠悠说他。
“我们都是跟您学的。”梁景沉朝老人跟前抬抬下巴。
一碗凉嗖嗖冰花花的香甜绿豆沙。
“害，我都一条腿入土的年纪了，没什么好改的，不如趁还在的时候多享受一下。”林老又往嘴里喂了一大口。
但只半碗就不喝了。
剩下的被梁景沉倒到旁边碗里。
林老反正也过过嘴瘾了，没说什么，俩人又聊了一些学校的事情。
老爷子突然问说，“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去你爸生前那个福利院看看？”
“去了。”梁景沉顿了下，继续说，“我把梁黯接出来了。”
“是送到他生母那去，哎不对。”林老知道自己糊涂了，一拍脑门后凑到前面：“可他母亲不是说，也去世了么，你是送到他亲戚家？”
“不是，我把他接到我家去了。”梁景沉说。
“你家？”林泽安比刚才还要惊讶，瞪大眼睛说：“之前不是说那小孩倔，不愿意跟你走吗，而且就你这性子，你愿意让一个孩子住在你那儿？”
“后来又愿意了。”梁景沉说。
林泽安先没说话。
直到吃完嘴里最后一个馄饨。
斟酌一下措辞后抬头说，“小景啊，我知道，当年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你爸爸他最在乎的肯定还是你，这点他年轻的时候跟我提过很多次。”
“是后来跟你妈妈离婚以后才......有了梁黯，但那之前他们其实已经分居好多年了，不告诉你也是不想影响你，毕竟那时候你人刚保博，还在准备出国。”
梁景沉：“其实我能猜到一点，我知道我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理解他。”
说到这看林院士一眼，再开口也有些无奈：“而且我都二十七岁了，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对啊，你都二十七了，真是岁月如梭啊，你说说你，怎么性格，变了这么多呢。”林泽安感叹说：“哎，第一次被你爸爸带着来见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我第一次见您可不是十七吧。”梁景沉说。
“对对对，那时候你刚上小学，还打碎了你师娘的一个古董花瓶，搞得你爸后面见了我都躲着走。”林老笑出来，后来又问：“那我一会儿可以去你家里看看梁黯吗，上次看到他，还是个小不点呢！”
“行。”梁景沉没有犹豫。
来的路上他就提了家里除了梁黯还住着一个人，是他的朋友。
两人开门进来。
叶遂正在教梁黯怎么用盐水和冰块做手摇冰淇淋，听到动静后回头，立刻发现梁景沉不是自己回来的。
手下意识在衣服上擦了下，牵着梁黯过来。
圆着眼睛看他俩，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试图用眼神求助梁景沉。
后者正在从柜子里拿拖鞋出来，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你好你好。”反而是林泽安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点点头后满脸和蔼。
又蹲下来对着孩子轻声问，“小黯，还记不记得爷爷呀，上次爷爷去福利院那儿看过你！”
梁黯没理，手指依旧抓着叶遂的掌心。
叶遂只好也蹲下来，对着小朋友道：“梁黯，要有礼貌。”
梁黯看他一眼，说了声：“记得。”
“......”
叶遂头疼。
这时候正常不是应该喊爷爷好吗。
林泽安却很高兴，大手揉揉梁黯脑袋，笑得合不拢嘴。
叶遂目光从小朋友身上挪开，对林泽安，“那个......爷爷，外面天气很热吧，您，您快坐，是想喝水还是茶？”
“都可以都可以！”林泽安手按在小孩脑袋上，笑着看叶遂。
背着手在屋里四处转了圈，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坐下。
叶遂看了眼梁景沉后去厨房倒水。
梁景沉走到他身边，告诉他：“是我跟我父亲以前读书时候的老师，平常拿我当亲人一样，你不用拘束。”
叶遂点点头。
但还是有些不适应，小声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房间还没收拾好呢，屋里什么也没有。”
他自己也才今天第一天搬进来呢。
“没事儿。”梁景沉说，“而且我回来前给你打了电话的，你没接。”
叶遂才想起自己手机被梁黯玩没电了，一直放房间里充电。
哎。
所以说真的不能让小朋友过早接触手机啊。
“放宽心，跟对自己的爷爷一样就可以，不用拘束。”梁景沉捏捏他后颈。
叶遂回头看看，叹口气说，“好吧。”
他先给爷爷倒了茶。
林泽安一直试图跟梁黯说话，奈何后者坐在旁边的独立小沙发上，当没听见。
只有看到叶遂的时候才走过来，仰着冷脸问说，“叶遂，冰淇淋好了吗？”
“应该快了。”叶遂说。
“你们在做冰淇淋吗？”林泽安好奇地接了句。
“是，不过就最基础，手摇的那种。”叶遂第一次和老人见面，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家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文化的人，而且他还是梁景沉的老师。
“牛奶刚放进保鲜膜里，大概十分钟就做好了。”他摸摸鼻子。
“十分钟？”
“是的。”叶遂赶紧点头。
“怎么做的啊？”林泽安边撸袖子边说，起身，往厨房那儿走，“做给我看看。”
“哦，好。”叶遂赶紧跟着老人进厨房，都没反应过来
又回头看一眼梁景沉。
梁教授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跟着去，自己回房间洗澡了。
非常放心。
后来三个人一起在厨房里折腾冰淇淋。
保鲜膜里放牛奶、咸奶油，外面用冰块包裹住，撒盐，放在冰盒里飞速摇晃，里边的奶液逐渐凝成冰沙。
做出来后爷仨一人一小碗，往上撒满饼干碎，抱着吃。
林泽安一开始稀奇，到了厨房后立刻知道怎么回事。
吃的时候随口聊天：“小黯，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吗？”
“盐可以降低冰的熔点，冰块会快速融化。”梁黯又舀了一口冰淇淋放嘴，声音冷淡，跟他这么大的小孩完全不一样：“融化的时候吸了很多奶液里的热量，几分钟便能冻上，冰淇淋就做出来了。”
没想到人对答如流，林泽安瞪瞪眼睛，朝叶遂看过去：“你教他的？”
叶遂摸摸鼻子：“是。”
“不错啊。”林老又给自己喂一口。
叶遂看他一口接一口，忍不住劝道：“这个可能有点太冰，您要不还是少吃一点？我看桌上的茶也没那么烫嘴了，可以喝。”
“没事没事。”林泽安摆摆手，笑说：“我平常在家总被人管着，吃不了凉，就出来能解解馋，而且你这个做得也真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梁景沉走到旁边一个单独的小沙发坐下。
“去去去，你一边儿去，反正我就要跟小黯一起吃，别管我。”林泽安继续说。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活成个小孩，梁景沉看看他又瞅眼叶遂，后者也在吃冰淇淋，吃一口刮一下旁边的饼干碎，再舔舔勺子。
应该是吃了甜的心情好，眼睛都眯起来。
嗯，小孩就还是小孩。
后面四个人坐在客厅聊天。
准确说就是林泽安和梁景沉在说话，叶遂偶尔搭几句，梁黯吃东西一向慢，还在慢慢吃冰淇淋，偶尔抓抓叶遂。
也是谈吐间叶遂才知道老人是华大光电学院的院士，还是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中江学者。
简直和他自己的生活十万八千多里！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叶遂已经在想晚上要四人一起吃饭了。
绞尽脑汁搜刮出几个自己会做的菜，又不知道合不合老人口味，手放在屁股底下垫着坐，有点紧张。
结果林院士不到七点就起身要回去了。
走的时候一直嘱咐他们下次要把梁黯带到他家里去。
还对叶遂说了很多，笑眯眯地说谢谢他的冰淇淋，下次梁景沉过来让他一定跟着也一起来玩。
叶遂小时候没见过自己爷爷奶奶，对方说的时候也跟那种一般客套不一样，极度真诚，有点像以前哥哥跟他说话的感觉。
也没有打听他的出身、职业，只是说马上过几天要降温了，让他们注意保暖，别感冒。
他瞬间就不紧张了，心里暖暖的。
屋里三个人一直送老人到楼下。
人走的时候叶遂还往他那儿看，目光有些崇拜，“这么快就走了吗，我还以为我们晚上要一起吃饭呢。”
梁景沉说，“他和师母感情一直都很好，晚饭肯定得回家陪师母吃。”
“哇真好啊。”叶遂感叹道，仍然朝着人走的方向站立不动，认认真真行注目礼：“这种家里有人等着一起吃饭的感觉。”
梁景沉从旁边瞥他一眼。
突然问，“羡慕吗？”
“什么？”叶遂抬头。
梁景沉目光没有从他脸上偏开，继续问：“你想过未来有一天，你也可以像他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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