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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兄弟释嫌定计谋 饭桌交锋敲警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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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寒潭,老旧台灯的暖光勉强驱散了角落的昏暗,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翻涌的惊涛与凝重。门外赵淑芬的脚步声如同鬼魅,在卧室地板上轻轻徘徊,细碎的嘀咕声透过门板缝隙钻进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一寸隐秘的空间。
景淮山口袋里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顾景淮的来电显示在黑屏下隐隐闪烁,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随时可能引爆这场隐秘的谈话。他眼疾手快,指尖飞快摸出手机,按下静音键,将震动彻底掐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眼,看向身旁同样满脸警惕的景逸书,压低声音,嗓音沉得如同浸了冰:“逸书,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赵淑芬。”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原主记忆里关于景航书死亡的所有碎片——原剧情里,景航书确实被定性为意外身亡,可这场意外从始至终都疑点重重。事发突然,没有任何目击者,赵淑芬在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压下所有调查,对外只含糊宣称景航书是出海时遭遇风浪,失足坠入大海,尸体被洋流卷走,无处寻觅。
可私下里,不少人都在暗中揣测,所谓的坠海只是幌子,景航书的尸体恐怕早已被人毁尸灭迹,这场“意外”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如今景逸书在精神病院见到了活着的景航书,所有的疑点瞬间有了答案,这场瞒天过海的骗局,从头到尾都是赵淑芬母子的手笔!
“父亲的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景淮山的指尖轻轻叩着陈旧的书桌,白茶信息素因极致的冷静而变得清冽平缓,压下了所有的愤怒与慌乱,“原本身亡的人突然活着,还被囚禁在精神病院,赵淑芬既然敢伪造死亡,就敢对父亲下死手。一旦她发现我们知道了真相,父亲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兄弟俩也会被她赶尽杀绝。”
景逸书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原本的激动与愤怒,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从小就知道赵淑芬刻薄,却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然狠毒到这种地步——伪造死亡、囚禁生父、谋夺家产,桩桩件件,都是诛心夺命的勾当。
“哥,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她囚禁吗?”景逸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他是Alpha,即便年纪尚轻,也绝不能在哥哥面前露出怯懦。
景淮山轻轻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早已将眼下的局势梳理得一清二楚:“现在不是救父亲的最佳时机。赵淑芬握着景氏集团的管理权,景华书占着总经理的位置,我们手里没有实权,没有筹码,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顾家的家宴就在眼前,夜雨泽已经疯魔,必定会在家宴上设局诬陷我,顾景淮又纠缠不清,赵淑芬刚刚还听到了我和顾景淮离婚的消息……”
说到离婚,景淮山的眉头拧得更紧,这是眼下最棘手的隐患。
赵淑芬贪婪成性,心机深沉,她一旦确认自己和顾景淮真的离婚,必定会抓住这个把柄,联合海城的媒体大肆炒作,抹黑他弃夫离家、水性杨花的名声,同时抹黑景家与顾家的联姻关系,让景家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到那时,她就能借着“景家失势、继承人无能”的由头,名正言顺地吞并景氏集团,将最后一点实权牢牢握在手里。
“离婚的事,必须暂时糊弄过去,绝不能让赵淑芬抓住任何把柄。”景淮山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完顾家的烂事,拆穿夜雨泽的阴谋,稳住顾家的局面,再一步步夺回景氏集团的实权。等我们有了足够的筹码,能和赵淑芬正面抗衡时,再悄无声息地救出父亲。”
他拍了拍景逸书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接下来的任务,是继续暗中调查城郊精神病院的情况——守卫换班时间、监控布局、父亲的具体关押位置,所有信息都要记清楚,不要露面,不要打草惊蛇。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汇合。”
景逸书重重地点头,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坚毅:“哥,我明白!我一定把所有情况都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暴露!”
看着弟弟瞬间成长的模样,景淮山心里微微一暖。原主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个亲弟弟,当年为了保护景逸书,原主受尽了赵淑芬的磋磨与算计,甚至不惜让出公司实权,这份兄弟情深,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定会替原主守护到底。
“对了,”景淮山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核心问题,“公司现在怎么样了?赵淑芬接手这么久,景氏集团被她打理成什么样子了?”
他清楚记得原主的记忆,赵淑芬根本不懂经营管理,只会任人唯亲,把景华书安插在各个重要岗位,挥霍公司资产,安插自己的亲信。按照原剧情的走向,不出两个月,景氏集团就会因为管理混乱、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这也是赵淑芬急于夺权、想彻底吞掉公司的原因。
景逸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委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生疏。
当年,是哥哥景念书亲手签下文件,将景氏集团的管理权、决策权统统让给了赵淑芬,甚至把部分股份转到了景华书名下。那时候他年纪小,却也知道景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是景家的根,他哭着劝过哥哥,可哥哥只是冷漠地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从那以后,他看着赵淑芬带着景华书大摇大摆地进驻公司,把父亲的老臣一个个排挤走,把公司的项目搞得一塌糊涂,把景家的产业肆意挥霍,心里像扎了一根刺,又疼又恨。他怨过哥哥的不争,怨过哥哥的懦弱,兄弟俩也因此生疏了整整三年,很少再说心里话。
“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公司的事了?”景逸书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疑惑,“当年……当年是你亲自把公司交给赵淑芬的,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景氏了。”
景淮山看着弟弟眼底的委屈与不解,心里微微发酸,他知道,是时候解开兄弟俩之间三年的心结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原主深埋心底、从未说出口的苦衷:“逸书,你以为我想吗?当年赵淑芬以我们兄弟年纪小、不懂经营为借口,逼我交出公司管理权,可那只是表面的说辞。背地里,她派人绑架了你,把你藏起来,拿你的性命威胁我——要么让出公司,要么永远见不到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景逸书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哥……你说什么?当年我失踪的那三天,不是我贪玩走丢,是她绑架了我?”
那三年前的失踪,是他心里的一个谜,他只记得自己被人迷晕,关在黑暗的小屋里三天,醒来后就在医院,赵淑芬哭着说他贪玩走丢,让大家担心,他信以为真,从未怀疑过。
“是她。”景淮山的眼神冷了下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原主的血泪,“我为了保你的命,只能跟她做交易,让出公司的管理权,答应她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些年我对你冷漠,对你疏离,不是不在乎你,是我怕赵淑芬看出我们兄弟情深,再次对你下手。我只能假装对你不管不顾,让她放松警惕,才能护你周全。”
“逸书,我知道这三年你对我有怨言,我们兄弟生疏了这么久,我心里也不好受。”景淮山看着弟弟泛红的眼眶,声音柔了几分,“但我很庆幸,即便如此,你依旧认我这个哥哥,依旧站在我这边。”
景逸书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所有的埋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生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一把抱住景淮山,哽咽着说:“哥!我从未怪过你!从来没有!我们是亲兄弟,流着一样的血,自从赵淑芬母子住进景家,我们的日子就变了,我不向着你,还有谁能护我?还有谁能护景家?”
原主的记忆里,景航书早年收养了落难的赵淑芬,好心收留,却引狼入室。赵淑芬工于心计,一步步挑拨景航书与景念书、景逸书的父子关系,在景航书面前搬弄是非,让景航书渐渐疏远两个亲生儿子,对她言听计从。
她背地里更是极尽虐待之能事,克扣原主的衣食,罚原主跪雨夜、干重活,甚至教唆景华书欺负原主,顶替原主的身份出席各种场合,把原主踩在泥里,肆意磋磨。若不是为了保护景逸书,原主也不会忍辱负重,活得那么憋屈,最终被顾景淮与夜雨泽逼得绝望自杀。
景淮山拍着弟弟的后背,心里感慨万千。
原主一辈子都在隐忍,一辈子都在保护弟弟,一辈子都在受委屈,直到魂飞魄散,都没人知道他的苦衷,没人替他报仇。还好,他来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景念书,你放心,我会替你夺回景氏集团,替你救出父亲,替你收拾所有欺辱你、伤害你的人,让赵淑芬、景华书、顾景淮、夜雨泽,统统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在天上看着,看我如何为你讨回所有公道。
“哥?哥?你怎么了?”景逸书见景淮山突然发呆,眼神放空,像是魔怔了一般,连忙连着叫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心里一慌,下意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这一推,景淮山没有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密室的小床边摔了下去,重重落在地毯上。
“哥!”景逸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他,眼泪还挂在脸上,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发呆,以为你不舒服,才推你的,你有没有摔疼?”
景淮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拉回现实,浑身的思绪瞬间归位,他揉了揉摔得微疼的胳膊,看着弟弟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没事,一点都不疼,是我自己走神了,不怪你。”
他撑着地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走,我们下楼,哥哥请你看一场好戏。”
“好戏?”景逸书一脸好奇,眨巴着眼睛看着哥哥,不明白他说的好戏是什么。但看着景淮山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乖乖点头:“好!我听哥的!”
兄弟俩相视一笑,之前的生疏与隔阂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同心协力的默契。景淮山再次按下密室机关,穿衣镜缓缓移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沿着楼梯缓缓下楼。
楼梯转角处,他们恰好看到赵淑芬的身影从客厅一闪而过,显然是偷听无果,只能悻悻离开,回了餐厅等待。景淮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牵着景逸书的手,大步朝着餐厅走去。
景家的餐厅是典型的欧式奢华风格,长长的梨花木餐桌能容纳十几人就餐,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可餐桌上的气氛却冰冷得如同寒冬,没有半分家的暖意。
赵淑芬坐在主位上,一身精致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慈母微笑,可眼底的算计与阴鸷却藏不住。景华书坐在她身边,穿着花哨的卫衣,满脸不耐烦,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楼梯口,显然还在为下午的事耿耿于怀。
佣人见景淮山兄弟下来,连忙上前拉开椅子,恭敬地伺候他们入座。
“念念,逸书,你们可算下来了,饭菜都快凉了。”赵淑芬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景淮山身上打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下午离婚的端倪,“下午那位夜先生走了之后,我一直担心你们,没什么事吧?”
景淮山落座后,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立刻接话,清润的白茶信息素淡淡散开,带着几分疏离与慵懒,瞬间掌控了餐桌上的节奏。
景逸书坐在他身边,学着哥哥的样子,低头吃饭,一言不发,配合着哥哥演这场戏。
赵淑芬见他不接话,心里愈发着急,试探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放下筷子,故作关切地问道:“念念啊,下午那位夜先生,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和顾总正在闹离婚,还说你们已经办了手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果然,和景淮山预料的一模一样,赵淑芬最在意的就是他和顾景淮的婚姻关系,这是她夺权的关键筹码。
景淮山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赵淑芬,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利刃,直直戳破她的伪装。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我和顾景淮好得很,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一个妄图插足别人婚姻、想上位的追求者,说的几句疯言疯语,你也信?怕不是,你当年也是用这种手段,费尽心思爬上我父亲的床,才住进景家的吧?”
这句话如同巴掌,狠狠甩在赵淑芬的脸上,让她瞬间脸色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想要发作,却又碍于身份,只能死死攥着筷子,指甲掐进掌心。
景逸书坐在旁边,听着哥哥这番毒舌的话,差点笑出声,连忙低头扒饭,把脸埋在碗里,憋得肩膀都在发抖。他从来不知道,哥哥竟然这么会怼人,这么犀利,从前被赵淑芬欺压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开始反击,实在是太解气了!
景华书见母亲被羞辱,瞬间炸毛,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景淮山的鼻子怒声呵斥:“景念书!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她是你的长辈!赶紧给我妈道歉!”
他从小被赵淑芬宠坏,娇纵跋扈,眼高于顶,一直觉得景念书懦弱可欺,从未把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如今见他敢羞辱自己的母亲,立刻跳出来维护。
“道歉?”景淮山还没开口,景逸书率先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中等Alpha的清冽信息素瞬间散开,直面景华书的低阶Omega信息素,气场丝毫不输,“凭什么给他道歉?凭你鸠占鹊巢?凭她小三上位?景华书,你搞清楚,在这个景家,我和我哥去世的亲生母亲,才是我们唯一的母亲!她赵淑芬,不过是父亲收养的外人,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道歉?”
景华书被景逸书的气势慑住,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淑芬心里气得发疯,却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扮演了十几年的慈母贤妻,在海城上流社会攒下的温婉名声,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于一旦。她还要靠着这个名声,夺取景氏集团,还要和夜雨泽联手算计景念书,一旦撕破脸,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对着景华书厉声呵斥,强行把这场冲突压下去:“华书!坐下!谁让你这么跟你哥哥说话的?我和你哥哥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没规矩!”
“妈!他们兄弟俩这么侮辱你,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景华书不甘心,还想争辩。
“闭嘴!”赵淑芬眼神一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家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让你坐下,就立刻坐下!”
景华书被母亲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不情不愿地坐回座位上,恶狠狠地瞪着景淮山兄弟,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加倍奉还!他要让景念书、景逸书兄弟,从景家滚出去,永世不得翻身!
景淮山看着赵淑芬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暗自佩服这个女人的隐忍。都被戳破真面目、被当众羞辱了,还能沉得住气,继续扮演慈母,这份心机,确实不容小觑。
他轻轻拍了拍景逸书的胳膊,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逸书,吃你的饭,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景逸书看向哥哥胸有成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现在不是和赵淑芬彻底翻脸的时候,要先敲山震虎,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惹,再慢慢收网。他乖乖坐下,继续低头吃饭,却时刻留意着桌上的动静。
餐桌上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却愈发诡异。
景淮山放下筷子,直视着赵淑芬,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三人能听见,语气冰冷而笃定,直接挑明了两人之间的秘密:“赵淑芬,我和顾景淮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更不要想着借题发挥。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我心知肚明,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现在没有外人,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外人面前,你想装你的贤妻良母、慈事后妈,我和逸书可以配合你,给足你体面,不让你在海城上流圈子丢了脸面。但是,”景淮山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凛冽的警告,“如果你还想像从前一样,对我们兄弟下狠手,算计我们,伤害我们,那我告诉你,我景念书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你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他顿了顿,字字句句都戳在赵淑芬的软肋上:“我们当年的交易,至今作数。我让出公司股份和管理权,换逸书的平安,这个条件,你最好记清楚。安分守己,我们还能相安无事;若是你失了分寸,敢动我们兄弟分毫,敢打景家产业的歪主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什么叫自食恶果。”
当年,原主就是因为景逸书被赵淑芬绑架,无奈之下签下股权转让书,把景氏集团的实权拱手相让,才换得景逸书平安归来。这份交易,是赵淑芬拿捏原主的把柄,如今,也成了景淮山警告她的筹码。
赵淑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慈母的伪装再也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忌惮。她没想到,景念书竟然真的变了,变得如此犀利,如此通透,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敢直接跟她摊牌。
这个从前任由她拿捏的继子,如今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成了她夺权路上最大的障碍。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佣人低着头,恭敬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请柬,声音轻柔:“大少爷,顾家的家仆送来请柬,说顾家老爷子吩咐,务必请您出席三日后的顾家除夕家宴,不得缺席。”
景淮山接过请柬,指尖触碰到烫金的封面,心里微微一动。
顾家的除夕家宴,是海城上流圈子最盛大的家宴,也是夜雨泽计划诬陷他的核心场合。
他缓缓打开请柬,里面的字迹工整端庄,是顾老爷子的手笔,可请柬夹层里,却悄然滑落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娟秀却阴鸷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如同毒蛇的诅咒,刺得人眼睛生疼:
“景念书,三日后家宴,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落款处,没有名字,可那字迹,景淮山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夜雨泽。
赵淑芬的目光死死盯着景淮山手里的纸条,眼底闪过一丝窃喜与算计。
景淮山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攥成一团,白茶信息素瞬间变得清冽而凌厉。
三日后的顾家宴,一场关乎名声、权力、生死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家老宅,顾景淮正跪在顾老爷子面前,主动领罚,请求老爷子收回离婚的成命,重新接纳景淮山;城郊的精神病院里,被囚禁的景航书,正靠着最后一丝意识,等待着儿子的救赎;赵淑芬的房间里,她正和景华书密谋,要在家宴上联手夜雨泽,彻底毁掉景淮山。
重重杀机,四面楚歌。
景淮山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来吧,所有的阴谋与算计,所有的仇人与对手,我统统接下。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