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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莲躁怒掀风波,密室惊闻生父踪 ...


  •   景家客厅的欧式座钟滴答作响,时针慢悠悠划过下午四点的刻度,暖黄的灯光落在精致的蚕丝沙发上,却烘不散空气中愈发紧绷的焦躁。

      夜雨泽端着佣人递来的清茶,指尖却死死攥着白瓷杯壁,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杯中的温水晃出细碎的涟漪,也映不出他眼底半分温柔。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十分钟,从最初的故作淡定,到后来的坐立难安,此刻耐心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脸上柔弱的伪装几乎要挂不住。

      他本是揣着满腔怨毒找上门,要找景念书算清顾景淮偏心的账,要将这个碍眼的Omega彻底踩在脚下,可偏偏被赵淑芬拦着,不让他上楼,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干等。一想到景念书故意晾着他的模样,一想到顾景淮在景家待了近一个小时的画面,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就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勒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夜雨泽再也按捺不住,将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抬眼看向一旁赔笑的赵淑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质疑:“伯母,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吧?明明说只要两分钟,怎么半个小时过去了,景念书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是故意躲着我,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若不是赵淑芬一直挡在楼梯口碍事,他早就冲上楼,将景念书从房间里拽出来,当面质问他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得顾景淮失了心智!

      赵淑芬心里也犯着嘀咕,她实在搞不懂景念书今天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从前的景念书,懦弱又胆小,别说让客人等半小时,就算是有人稍作示意,他都会立刻乖乖上前,从不敢有半分怠慢。可今天,不仅敢甩脸子给顾景淮,还敢故意晾着夜雨泽,简直像换了个人。

      可眼下,夜雨泽是她联手算计景念书的关键人物,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赵淑芬连忙堆起满脸和善的笑容,上前轻轻拍了拍夜雨泽的胳膊,柔声安抚:“夜先生别急,再稍等片刻,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忙,兴许是在收拾仪容,马上就下来了,绝不会让你白等的。”

      她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心里早已把景念书骂了千百遍,只恨这个逆子处处坏她的事。

      而此刻,景家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景淮山正扒着雕花扶手,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客厅的方向张望。

      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是夜雨泽时,他瞬间翻了个白眼,默默缩回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脸嫌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被顾景淮那个渣攻强行亲吻、临时标记,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安安静静缓一缓,没想到夜雨泽这个白莲居然找上门来。一想到夜雨泽那矫揉造作、哭哭啼啼的绿茶模样,他就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他可不想一天之内,接连被两个渣男气到吐血,更不想浪费时间跟夜雨泽掰扯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夺回景家的家产,护住原主的亲人,赚够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在这个ABO世界里潇洒度日,才懒得跟这对渣男贱男纠缠。

      所以,他故意磨磨蹭蹭,就是想耗到夜雨泽失去耐心,自己灰溜溜地离开。多耗一分钟,他就能少听一句白莲的鬼话,少看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景淮山拢了拢身上的衣领,刻意遮住后颈腺体上的临时标记,又将脖颈处顾景淮留下的浅淡吻痕藏好,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优哉游哉地等着夜雨泽走人,完全没把楼下的闹剧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景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几分室外的凉意,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锐气,周身散发着中等Alpha的清冽信息素,正是景念书的亲弟弟——景逸书。

      景逸书刚从景氏集团的实习岗位回来,校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肩上挎着书包,一进客厅,就看到赵淑芬正对着夜雨泽卑躬屈膝、满脸赔笑,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模样格外刺眼。

      他向来厌恶这个鸠占鹊巢的继母,更厌恶跟赵淑芬搅和在一起的人,眉头瞬间紧锁,脚步顿在原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直直看向夜雨泽:“夜雨泽?你怎么会在我们家?”

      在景家,只有景念书和景逸书是景航书的亲生骨肉,景逸书从小就护着哥哥,深知赵淑芬的刻薄与夜雨泽的伪善,对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好脸色。

      赵淑芬见景逸书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也顾不上掩饰,直接挑明了夜雨泽的来意,语气急切:“逸书,这位夜先生是专门来找你哥哥念念的,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快上楼去把你哥哥叫下来,别让客人一直等着!”

      她实在等不及了,只想赶紧让景念书下来,把夜雨泽这尊“大佛”应付走,再继续谋划夺取法人印章的事。

      景逸书甩开赵淑芬的手,眼神冷冽地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半点情面都不留:“以前也没见你对客人这么有耐心,不过等了半个小时,就按捺不住了?那你当年让我哥在暴雨天跪在庭院里一整晚,他发烧烧到四十度,你也不肯找医生给他看病,冻出肺炎差点丢了命,也没见你有半分心疼!等半个小时怎么了?跟我哥受的委屈比起来,这点等待算得了什么?”

      这些事,都是景逸书刻在心底的痛。

      三年前的雨夜,原主景念书不过是顶撞了赵淑芬一句,就被她罚跪在庭院的青石板上,从天黑到天亮,暴雨倾盆,浑身湿透,高烧昏迷,赵淑芬却锁上房门,不管不顾,直到顾老爷子派人赶来,才将人送进医院抢救。

      那一次,原主差点死在那场暴雨里,而赵淑芬却对外谎称,是景念书自己贪玩淋雨,跟她毫无关系。

      这些陈年旧账,景逸书一直记着,此刻当着夜雨泽的面,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就是要戳破赵淑芬伪善的慈母面具。

      夜雨泽坐在一旁,将景逸书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

      他早就听闻,景念书的继母赵淑芬刻薄歹毒,对景念书百般虐待,如今看来,传闻竟是真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淑芬恨景念书,他也恨景念书,两人有着共同的目标,何不联手合作?

      若是能利用赵淑芬对景念书的恨意,让她在家宴上帮自己作证,一起诬陷景念书,那他的计划必定会天衣无缝,景念书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顾景淮只会更加厌恶景念书,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上位,成为顾夫人!

      想到这里,夜雨泽看向赵淑芬的眼神,多了几分算计,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柔弱同情的模样。

      赵淑芬被景逸书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怕在外人面前败露自己的恶毒面目,急得跳脚,厉声呵斥:“景逸书!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哥哥罚跪了?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毁坏我的名声!我让你去叫你哥哥,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赶紧去!”

      她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夜雨泽信了景逸书的话,破坏了两人后续的合作,只能拼命掩饰,装出委屈又愤怒的模样。

      景逸书不屑地嗤笑一声,满脸鄙夷:“虚情假意,装模作样。”

      他懒得再跟赵淑芬废话,转身就朝着二楼楼梯走去,打算亲自去叫哥哥。刚走到楼梯中段,抬眼就看到景淮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转角处,脑袋探来探去,一副偷听的模样,瞬间脱口而出:“哥!你干嘛呢?躲在这里偷听什么?”

      这一声喊,清脆又响亮,直接将景淮山的位置暴露得彻彻底底。

      景淮山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当场捂住景逸书的嘴,脸上却只能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袖:“没、没什么,就是看看楼下客人走了没有。”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从楼梯转角走了出来。

      不等景淮山迈出脚步,夜雨泽已经被彻底激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一把拦住景淮山的去路,双眼通红,语气里满是怨毒与质问:“景念书!你果然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等半个小时,故意晾着我!你就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他积攒了半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Beta的甜腻香精味焦躁地弥漫开来,与景淮山身上清润的白茶信息素撞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景淮山微微蹙眉,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懒得跟他掰扯:“夜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在收拾房间,并非故意怠慢。”

      可他这一退,脖颈处的衣领微微松开,顾景淮方才失控时留下的浅淡吻痕,不经意间暴露在空气中,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夜雨泽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抹痕迹,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鄙夷与嘲讽,语气尖酸刻薄:“景念书,你可真够饥渴的!缺男人缺疯了吗?刚跟阿淮提了离婚,转身就跟别的人厮混,留下这种痕迹!若是让阿淮知道了你这副水性杨花的样子,我看你怎么向他交代!”

      在他看来,景念书不过是个被顾景淮抛弃的Omega,除了顾景淮,根本没人会要他,如今脖颈出现吻痕,必定是在外边勾三搭四,红杏出墙。

      跟在后面的景逸书也看清了哥哥脖颈处的痕迹,脸色瞬间一变,连忙上前拉住景淮山的胳膊,满脸焦急地劝道:“哥!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阿淮哥那个人占有欲极强,若是被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赶紧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小就敬畏顾景淮这个顶级Alpha,深知顾景淮的偏执与强势,生怕哥哥因为这件事惹上大祸。

      景淮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这是顾景淮那个疯子留下的,赵淑芬也闻着声音冲了上来,一看这场景,立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她表面上装作慈母的模样,上前挡在景淮山身前,对着夜雨泽打圆场,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故意往顾景淮身上引:“夜先生,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小夫妻之间,难免有些干柴烈火、闺房之乐,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年轻人情投意合,你一个外人,掺和他们夫妻间的事干什么?”

      她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光芒。

      她就是要让夜雨泽误以为,景念书脖颈上的痕迹,是顾景淮留下的!就是要让夜雨泽嫉妒发疯,让两人彻底反目,这样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借着夜雨泽的手,彻底除掉景念书这个眼中钉!

      景逸书站在一旁,满脸狐疑地看着赵淑芬,心里忍不住嘀咕:赵淑芬不是最讨厌哥哥吗?怎么今天反而帮他说话?难道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夜雨泽,就是顾景淮在外边养的小三?

      夜雨泽被赵淑芬的话惊得浑身一僵,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愣在原地,声音都开始发颤,不敢置信地问道:“伯母,你的意思是……跟景念书纠缠、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是阿淮?”

      言外之意,顾景淮专程来景家,根本不是为了质问景念书,而是为了跟他厮混?

      他不相信!

      绝对不相信!

      顾景淮爱了他九年,护了他九年,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转身就跟景念书做出这种事?一定是骗他的!都是骗他的!

      “不!阿淮不会这么对我的!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夜雨泽歇斯底里地喊着,九年的信念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眼底的柔弱变成了扭曲的疯狂,整个人都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看着夜雨泽这副崩溃的模样,景淮山心里冷笑,既然赵淑芬都把台阶递过来了,他何不顺水推舟,彻底气死这个白莲?

      他微微抬下巴,姿态矜贵又疏离,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带着一丝慵懒,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夜先生猜得没错。几个小时前,我刚和我的先生顾景淮待在一起,这些痕迹,也是他留下的。我们夫妻间的事,私密又正常,若是夜先生实在怀疑,大可以亲自去问顾景淮,何必在这里无端揣测,失了体面?”

      他故意加重“先生”“夫妻”四个字,字字戳在夜雨泽的心口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夜雨泽的理智。

      “景念书!你在骗我!对不对?”夜雨泽红着眼睛,状若疯魔,猛地冲上前,双手死死朝着景淮山的脖子掐去,力道大得惊人,“你上午还跟阿淮提离婚,你根本不爱他!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抢我的阿淮!”

      他再也装不下去柔弱白莲的模样,眼底满是狠厉的杀意,恨不得当场掐死景淮山。

      景淮山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往后躲,可Omega的体质本就虚弱,根本躲不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好在景逸书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中等Alpha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把将夜雨泽狠狠推开,死死护在景淮山身前,怒声呵斥:“夜雨泽!你疯了!竟敢在我们家动手伤人!”

      夜雨泽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满眼怨毒地盯着景淮山。

      一旁的赵淑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装作受惊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闹得越凶,景念书越倒霉,对她越有利!

      就在这时,夜雨泽崩溃的嘶吼声,再次炸响在楼梯间:“你们别想骗我!我亲耳听到的!你们上午去民政局离婚了!他根本不是阿淮的妻子了!”

      “离婚?!”

      “离婚?!”

      两道震惊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景逸书猛地转头看向景淮山,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赵淑芬也瞬间忘了演戏,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窃喜。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景淮山身上,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看穿。

      景淮山被这两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里暗道不好,居然被夜雨泽捅破了离婚的事!

      若是让景逸书知道他真的离婚了,必定会担心;若是让赵淑芬知道,她必定会趁机发难,夺景家的家产!

      情急之下,景淮山只能急中生智,摆出手无奈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搪塞:“夜先生未免也太当真了。夫妻间吵吵闹闹,说句离婚不过是调情的调味剂,说着玩的气话,怎么能当真?我和顾景淮好好的,从未想过离婚。”

      他只能先搪塞过去,稳住局面,后续再慢慢跟弟弟解释,应对赵淑芬的算计。

      “玩笑?怎么可能是玩笑!”夜雨泽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我亲耳听到你们说要去民政局,亲耳听到你们说一刀两断!你居然说是玩笑?景念书,你真让我恶心!”

      他再也无法接受眼前的真相,再也装不下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转身跑下楼梯,冲出景家别墅,消失在庭院门口,只留下一路疯狂的嘶吼与怨毒。

      直到夜雨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赵淑芬脸上的伪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刻薄与阴鸷,她叉着腰,对着楼梯上的景淮山兄弟俩怒声呵斥:“你们两个兔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再敢在外人面前诋毁我,败坏我的名声,我就把你们统统赶出景家,让你们流落街头!”

      她刚才被景逸书戳破恶行,又被这场闹剧搅得心烦意乱,再也装不下去慈母的模样,彻底撕破了脸。

      景逸书半点不怕她的威胁,挺直腰板,冷声道:“就凭你?一个靠着勾搭我父亲、鸠占鹊巢上位的小三,也有资格赶我们亲生兄弟离开景家?景家的家产,本来就是我父亲和我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你们!”赵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原地跺脚,指着两人的手都在颤,“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拿到景家的实权,拿到法人印章,掌控了景氏集团,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我要把你们统统赶出家门,让你们永远回不来!”

      “拭目以待。”景淮山抢先开口,语气冰冷而笃定,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早已看透赵淑芬的贪婪与歹毒,如今对方撕破脸,反倒省了不少伪装的麻烦,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赵淑芬被景淮山的气势慑住,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再也不敢多言,甩着衣袖,气冲冲地转身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梯上,景淮山和景逸书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解气的笑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景淮山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比前世加班一个月还要累。穿书、怼渣攻、办离婚、被强吻标记、手撕白莲、怒怼继母,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让他身心俱疲。

      “哥,别在楼梯上站着了,我们回你卧室去,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单独商量。”景逸书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景淮山看出弟弟的异样,知道这件事必定非同小可,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好,回我房间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景念书的卧室,景淮山反手关上房门,又反锁了门锁,防止赵淑芬偷偷偷听。

      这间卧室是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充满了原主的回忆,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景淮山穿来之后,闲着无聊,将整个房间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卧室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后面,竟然藏着一间密室!

      为了防止赵淑芬偷听,也为了保证谈话的安全,景淮山径直走到穿衣镜前,抬手在镜沿的隐蔽处轻轻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巨大的穿衣镜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约莫十平米的隐秘空间,里面摆着陈旧的书架、书桌,还有景航书留下的诸多旧物,光线昏暗,却透着一股隐秘的安全感。

      景逸书直接看呆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震惊:“哥?!你房间里居然还有密室?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父亲也太偏心了吧,这么重要的秘密,居然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从小在这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玩闹嬉戏,竟然从未发现镜子后面藏着这么一间密室,心里既惊讶又好奇。

      “嘘!小声点。”景淮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我也是穿……我也是前几天才无意间发现的,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赵淑芬。”

      他差点说漏嘴“穿书”的事,连忙改口,心里暗自庆幸。

      景逸书立刻点头,捂住嘴巴,一脸郑重,跟着景淮山走进密室。景淮山将穿衣镜重新合上,密室瞬间与外界隔绝,成了绝对安全的私密空间。

      密室里的书架上,摆着景航书的日记、商业文件、还有一些景家的祖传信物,书桌上放着一盏老旧的台灯,散发着温和的光。

      景淮山拉着景逸书坐在书桌前,沉声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景逸书收起所有的玩笑与好奇,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密室里炸响:

      “哥,我发现,赵淑芬最近这段时间,总是三更半夜偷偷跑出去,行踪诡秘,引起了我的怀疑。于是我偷偷跟踪了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激动,说出了那个颠覆所有认知的真相:

      “我在城郊那家私立精神病院的后院,看到了父亲!父亲根本没有死!他被赵淑芬囚禁在了精神病院里,伪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瞒了我们整整三年!”

      “我怕打草惊蛇,不敢上前相认,只能偷偷记下精神病院的位置,赶紧回来找你商量,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把父亲从那里救出来!”

      轰——

      景淮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愣住了。

      原剧情里,景航书明明是遭遇意外,不幸离世,这才让赵淑芬有机可乘,霸占了景家的家产!可现在,景逸书却告诉他,父亲根本没死,而是被赵淑芬囚禁在了精神病院,伪造了死亡的假象!

      赵淑芬的狠毒与阴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夺家产、虐继子、囚生父、造假死,这个女人的心肠,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

      回过神来,景淮山的眼底瞬间涌起滔天的怒意,却又迅速被冷静取代。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因愤怒而微微躁动,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法人印章、景氏集团、赵淑芬与夜雨泽的勾结、顾家的家宴、被囚禁的父亲……所有的阴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景家牢牢裹住。

      而此刻的他,不仅要应对顾景淮的悔悟纠缠、夜雨泽的家宴诬陷、赵淑芬的家产算计,还要从守卫森严的精神病院里,救出被囚禁三年的生父!

      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景淮山抬眼看向满脸凝重的景逸书,刚想开口商议救父的计划,密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淑芬刻意压低的、阴鸷的低语声:

      “奇怪,这两个小兔崽子,锁在房间里干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该不会是在商量什么对付我的事吧?不行,我得想办法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徘徊,显然,赵淑芬已经起了疑心,正在门外偷听!

      景淮山和景逸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与凝重。

      密室的机关隐秘,赵淑芬暂时发现不了,可若是他们发出一点声音,必定会引起怀疑。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景淮山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顾景淮的来电显示。

      一边是门外偷听的赵淑芬,一边是突然来电的渣攻顾景淮,一边是被囚禁的生父,一边是即将到来的顾家宴危机。

      重重困境,瞬间将景淮山逼到了绝境。

      他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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