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渣攻登门生悔意,继母谋私藏祸心 ...


  •   景淮山站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谄媚又心虚的赵淑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这女人的嘴脸,他看得再清楚不过——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尖酸刻薄地骂他是“小贱蹄子”,恨不得将他赶出景家,下一秒见他动了真怒、戳破了她的底细,立刻摇身一变,装出一副慈爱温柔的慈母模样,卑躬屈膝地讨好示弱。

      可惜,他不是原主那个心软懦弱、被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骗的少年,更不是他那眼盲心瞎、被美色与温柔圈套牢牢套住的父亲景航书。

      景航书吃她这一套,被她拿捏了半辈子,最后落得个意外身亡、家产被夺的下场,他景淮山可不会重蹈覆辙。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吧。”景淮山靠在雕花楼梯扶手上,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带着淡淡的疏离,缓缓漫开,压得赵淑芬脸色愈发难看,“刚刚还恨不得把我撵出家门,现在就装出一副慈母心肠,给谁看呢?我不吃你这一套,也没功夫陪你演戏。”

      赵淑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强陪着笑:“念念,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妈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景淮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迈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背影利落而决绝,“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少在我面前虚情假意,我回我自己的家,不需要跟你报备,也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懒得再跟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多费口舌,今天一天经历了穿书、怼渣攻、撕白莲、办离婚,一连串的事情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此刻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安安静静地放松片刻,享受摆脱顾景淮这个渣男后的自由时光。

      至于赵淑芬的刁难、景家的烂摊子,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看着景淮山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的背影,赵淑芬脸上的伪装彻底碎裂,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原地跺着脚,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如今的景念书,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不仅性子变得凌厉桀骜,还似乎知道了当年景航书离世的隐情,甚至连顾老爷子都在暗中庇护,她若是再像从前那样肆意苛责,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可一想到景家的家产,想到景念书手里握着的法人印章,想到唾手可得的景氏集团实权,赵淑芬眼底的怨毒就化作了贪婪的算计。

      她快步走到客厅的座机旁,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后,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急切又刻薄:“华书,你赶紧给我滚回家!立刻!马上!景念书那个小贱人回来了,还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们得赶紧商量对策,不然景家的一切,迟早要被他夺回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景华书娇纵又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娱乐场所声响:“妈,我正跟朋友玩呢,景念书回来就回来呗,他能翻出什么浪花?一个没人疼的Omega,还能翻天不成?”

      “你懂个屁!”赵淑芬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怒骂,“他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怕我,还知道你爸当年的事,手里还握着公司的法人印章,那是我们掌控景氏的唯一关键!你再不回来,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娘俩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喝西北风!”

      一听到“法人印章”四个字,景华书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再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散漫:“妈,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赵淑芬瘫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口,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她这辈子处心积虑,从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Beta佣人,爬到景家主母的位置,为的就是荣华富贵,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景华书掌控景氏集团,成为海城的上流人物。

      当年景航书在世,她费尽心思哄骗,趁着景念书还在念大学、心思单纯,连哄带骗让他签下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把景氏集团的总经理位置给到了景华书。可饶是如此,公司的代理权依旧牢牢握在景念书手里,集团的元老只认景航书留下的法人印章,那枚印章是景家掌权人的象征,只有景念书持有,没有印章,景华书就算是总经理,也只是个空架子,根本调不动公司的元老,更无法掌控实权。

      为了这枚印章,她这些年费尽心思,软磨硬泡、哄骗威胁,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景念书虽然懦弱,却唯独对这枚印章看得极重,始终不肯交出来。

      除此之外,景航书意外离世后留下的一大笔意外险赔偿金,也被她以“替景念书保管,等他成家立业再归还”为由,全部骗走,挥霍一空,买了奢侈品、投资了亏本的生意,至今分文未还,每次被问起,就谎称投资未回本,哄得原主信以为真。

      就连顾老爷子心疼景念书,送给他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收藏品,也被她以“代为保管,婚后交还”的名义骗走,偷偷变卖,换成了现金,落入自己的腰包。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掏空景家,为自己和景华书谋夺所有财富。如今景念书突然归来,性情大变,若是被他发现所有真相,她和景华书必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锒铛入狱。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把那枚法人印章拿到手,彻底掌控景氏集团,绝不能让景念书坏了她的好事!

      ……

      与此同时,海城CBD中心,顾氏集团总部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冷冽与压抑。

      顾景淮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却久久没有落下,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愁绪与混乱,周身的雪松信息素焦躁而紊乱,如同他此刻的心绪,翻涌不休,无法平静。

      他从民政局回到公司,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却一个工作文件都没有处理,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景淮山在民政局门口的模样——举着离婚证洋洋得意的笑容,眼底毫无留恋的决绝,怼他时的凌厉与不屑,还有逃离顾家时那道倔强而轻松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带来密密麻麻的钝痛,让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个爱了他整整九年、卑微到尘埃里的景念书,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洒脱。

      九年时光,从少年时的默默追随,到成年后的联姻逼迫,景念书对他的爱意,浓烈而卑微,几乎刻进了骨血里。为了嫁给他,景念书不惜动用景家的势力,甚至搬出顾老爷子,顶着他的厌恶与排斥,硬生生挤进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夫人。

      结婚五年,他从未给过景念书一丝好脸色,从未碰过他一根手指,从未在意过他的喜怒哀乐,满心满眼都是夜雨泽,都是那个他认定的“救命恩人”。

      他不顾顾老爷子的强烈反对,新婚之夜就抛下独守空房的景念书,不顾一切去找夜雨泽,为此挨了顾老爷子二十七棍家法。那是顾家最严厉的刑罚,棍棍见血,痛入骨髓,他即便汗流浃背、鲜血浸透衣袍,也从未闷哼一声,从未低头认错,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是景念书红着眼眶,跪在顾老爷子面前,苦苦哀求,磕破了额头,才换得他被放行,得以回到夜雨泽身边。

      从那以后,他变本加厉,将夜雨泽带在身边,出入各种场合,明目张胆地偏爱,肆无忌惮地刺激景念书,无视他眼底的落寞与心碎,无视他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关怀,无视他默默付出的一切。

      他们之间无数次的争吵、冷战、矛盾,背后全都是夜雨泽在推波助澜,故意挑拨离间,故意制造误会,而他,却始终无脑偏袒,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景念书身上,骂他无理取闹,骂他心胸狭隘,骂他阴魂不散。

      直到最后,景念书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看着被毁的画稿,想着十年的深情错付,绝望之下割腕自杀,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穿越而来的景淮山,恰好成了这个躯壳的替补,成了那个替原主活下来、改写命运的人。

      这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回忆,此刻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席卷了他的所有思绪,让他心口的钝痛愈发强烈,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与后悔,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角落的杂物筐,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露出小小的尖角,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他和景念书的结婚照,被他嫌弃刺眼,扔在了杂物筐里,尘封了整整五年。

      顾景淮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杂物筐,弯腰拿起那个落了些许灰尘的相框。

      相框里,两人并肩而立,穿着笔挺的礼服,身处盛大的婚礼现场。景念书站在他身边,面色苍白,眼底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满是憧憬与爱意,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意,身形单薄,白茶信息素怯生生的,满是对他的依恋;而他,侧脸冷硬,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厌恶与不耐,周身的雪松信息素带着强烈的排斥,甚至不愿与景念书有半分眼神接触。

      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定格在五年前的婚礼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他一直以为,是景念书逼迫他,束缚他,让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和夜雨泽在一起的机会;直到此刻,看着这张照片,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才猛然惊醒——一直以来,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人是他,被辜负、被伤害、被践踏的人,始终是景念书。

      景念书曾经的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曾经的默默付出、隐忍退让,曾经的深情款款、满眼是他,那些被他无视、嫌弃、践踏的一切,在离婚之后,在失去之后,才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大梦初醒。

      他后悔了。

      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的眼盲心盲,后悔自己的偏执偏袒,后悔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Omega,后悔自己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阿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道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夜雨泽端着一杯咖啡,轻轻走进办公室,Beta的信息素带着甜腻的栀子香精味,试图靠近顾景淮,打破他周身的压抑。

      这道声音,瞬间将顾景淮从混乱的回忆与悔恨中拉回现实。

      若是换做以前,他会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温柔地安抚夜雨泽,将所有温柔都给到这个他护在手心的人。可此刻,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闻着这刻意调制的香精味,他只觉得无比烦躁,无比虚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偏爱与纵容。

      他甚至没有看夜雨泽一眼,周身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直接将夜雨泽逼退了两步。

      “我没事。”顾景淮的声音冰冷而淡漠,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不等夜雨泽再说什么,他径直拿起办公桌上的外套,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步伐急促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留下一脸错愕、满脸疑惑的夜雨泽,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足无措。

      夜雨泽看着顾景淮决绝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安。

      顾景淮的态度,太不对劲了。

      自从景念书割腕苏醒、性情大变之后,顾景淮对他的态度就日渐冷淡,不再像从前那般无条件偏爱,甚至常常走神,心绪不宁。如今离婚之后,更是直接无视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匆匆离去。

      难道,顾景淮对景念书,重新动了心?

      这个念头一出,夜雨泽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与怨毒瞬间席卷了他。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冒领救命之恩,挑拨离间,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取代景念书,成为顾景淮唯一的伴侣,掌控顾家的一切。眼看景念书和顾景淮离婚,他即将上位,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必须加快计划,在家宴上彻底毁掉景念书,让顾景淮再也不会对那个Omega有半分留恋!

      ……

      顾景淮驱车离开顾氏集团,黑色的跑车在车流中疾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心里空落落的,焦躁不安,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他要见景念书,他要当面问清楚,问他为什么突然变了,问他是不是真的再也不爱他了,问他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清楚,景念书刚离婚,无处可去,唯一会回的地方,只有景家老宅。

      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海城老城区的景家老宅疾驰而去。

      四十分钟后,顾景淮的黑色跑车停在了景家老宅的庭院门口。

      他推门下车,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不自觉地释放开来,顶级Alpha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景家老宅,让门口的佣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佣人连忙上前,恭敬地引导:“顾总,您来了,快里面请。”

      顾景淮微微颔首,迈步走进景家客厅,刚踏入客厅,就看到一个穿着花哨、身形纤细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周身散发着一股劣质、甜腻的Omega信息素,正是赵淑芬的亲生儿子,景华书。

      景华书一看到顾景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立刻丢下手机,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与讨好,语气娇嗲,满是期待:“阿淮哥哥!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看我的吗?我好想你啊!”

      在景华书心里,顾景淮是海城最顶级的Alpha,是所有Omega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是权势、财富、地位的象征。当年若不是景航书和顾老爷子定下联姻,若不是他当时还未成年,若不是景念书占了嫡出Omega的身份,嫁给顾景淮的人,本该是他!

      他一直嫉妒景念书,嫉妒他能嫁给顾景淮,嫉妒他能拥有顾夫人的身份,做梦都想取代景念书,站在顾景淮身边。

      面对景华书毫无底线的谄媚与讨好,顾景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周身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排斥,直接将人逼退了两步,语气冰冷而疏离,没有丝毫温度:“让开。”

      简单两个字,带着顶级Alpha的绝对威压,让景华书脸色一白,再也不敢上前,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满脸委屈与不甘。

      顾景淮径直走到赵淑芬面前,目光扫过客厅,没有看到景淮山的身影,沉声问道:“妈,念念回来过吗?他在哪里?”

      他没有提及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依旧按照往日的称呼,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不想让景家的人看出端倪,更不想让顾老爷子提前知晓,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赵淑芬见顾景淮专程来找景念书,心里虽然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装出一副慈爱温和的模样,起身笑着回应:“回来了回来了,在楼上卧室呢,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叫他下来吃饭也不听,估计是跟你闹了点小脾气。既然女婿来了,就麻烦你上去把他叫下来吧,一家人一起吃顿晚饭。”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顾景淮亲自上门找景念书,足以说明景念书在顾景淮心里还有分量,只要景念书还能攀附着顾家,她就能继续借着顾家和景念书的名义,谋取更多的利益,拿到那枚法人印章。

      顾景淮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径直朝着二楼楼梯走去,步伐急促,心底的焦躁与期待,愈发强烈。

      看着顾景淮上楼的背影,景华书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毒与嫉妒,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踹了一脚茶几,语气刻薄而不满:“妈,你说景念书那个扫把星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没人疼的Omega吗?值得阿淮哥哥亲自开车过来找他?还对我这么冷淡,真是气死我了!”

      赵淑芬也收起了所有伪装,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抬手狠狠戳了戳景华书的额头,压低声音怒骂:“你还有脸说?当初我让你想方设法接近顾景淮,讨好顾老爷子,你偏偏不听,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如果你当初争点气,嫁给顾景淮的人就是你,哪还有景念书什么事?现在我们还用得着看他的脸色?”

      景华书满脸委屈与后悔,却也无可奈何:“那能怪我吗?当初是爸爸和顾老爷子亲自定下的联姻,我那时候还未成年,根本没有竞争力,再说了,我长得比景念书小,气质也不如他,根本入不了顾老爷子的法眼,他只认景念书这个嫡出Omega!”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赵淑芬压低声音,眼神阴鸷,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会儿景念书下来吃饭,你按照我教你的说,想方设法哄骗他,让他把你爸当年留给他的法人印章交出来!只要拿到那枚印章,景氏集团的元老就会听我们的,景氏集团就彻底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们还需要看景念书的脸色?还需要指望顾景淮?”

      这枚法人印章,是景航书临终前亲自交给景念书的,是景家掌权人的象征,也是掌控景氏集团的唯一关键。集团的所有元老,都是跟着景航书打天下的老臣,只认这枚印章,不认人,就算景华书是总经理,没有印章,也只是个空架子,无法调动任何资源,更无法掌控公司实权。

      这些年,赵淑芬掏空了景家的资产,骗走了意外险赔偿金,变卖了古董收藏品,唯独这枚印章,始终无法从景念书手里骗走,成为了她最大的心病。

      这一次,景念书性情大变,离婚归来,正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无论用哄骗、威胁还是其他手段,她都必须拿到印章!

      景华书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连连点头:“妈,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保证把印章骗到手!等我们掌控了景氏,看那个景念书还怎么嚣张!”

      母子俩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谋划着如何谋夺印章、掏空景家,脸上的贪婪与阴鸷,暴露无遗。

      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对话,都被庭院里一道隐在香樟树下的身影,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治愈的松木香信息素,正是之前在顾家庄园给景淮山送抑制剂的那位Alpha。

      他是顾老爷子安插在景念书身边的暗卫,负责保护景淮山的安全,探查所有针对他的阴谋。

      此刻,他拿出加密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顾老爷子,随后又将景家母子密谋的录音,一并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才悄然隐去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

      二楼走廊,安静无声。

      顾景淮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一步步朝着景念书的卧室走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周身的雪松信息素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往日的冷冽与压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想要敲门,却在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顿住了动作。

      房间内,传来了清晰的水声,夹杂着轻松愉悦的哼唱声,还有零食包装袋被拆开的窸窣声,以及电视剧播放的背景音,一派轻松惬意、乐不思蜀的模样。

      景淮山正泡在宽敞的恒温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缓解了一天的疲惫,浴缸旁的小推车上,摆满了进口零食、新鲜水果和高档红酒,他一边泡着澡,一边看着墙上投影播放的现代短剧,嘴里嚼着零食,哼着小曲,过得无比舒坦。

      比起他前世那八平米的出租屋,这里的生活简直是天堂——豪宅住着,佣人伺候着,好酒好肉供着,还摆脱了顾景淮那个渣攻,不用再看渣男贱女的脸色,不用再忍受原主的憋屈命运,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虽然赵淑芬这个继母对他心怀不轨、刻薄刁难,但为了维持外面的体面,为了不被顾老爷子抓住把柄,生活上的一应供给,倒是做得面面俱到,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也让他暂时能过得安稳自在。

      景淮山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满足。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搞定了离婚,怼了渣攻,撕了白莲,还震慑了继母,开局堪称完美。

      接下来,他只需要稳住阵脚,拿到属于原主的一切,揭穿赵淑芬和夜雨泽的阴谋,在家宴上彻底打脸渣男贱女,就能彻底摆脱炮灰命运,在这个ABO世界里,潇洒自在地活下去。

      就在他沉浸在惬意的时光中,盘算着后续计划时,卧室门外,顾景淮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了门板上,刚要敲响房门,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匿名信息,伴随着一段录音,瞬间弹了出来,发信人未知,内容却让他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顾总,景家母子正密谋夺取景先生手中的景氏法人印章,意图掏空景氏;另外,夜雨泽已与赵淑芬勾结,计划在家宴上联手诬陷景先生,伪造他与外人私通的证据,彻底毁掉他的名声。录音已附,望顾总自辨。】

      信息简短,却字字诛心,如同惊雷,在顾景淮脑海里炸开。

      夜雨泽,竟然和赵淑芬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不仅要谋夺景家的家产,还要在家宴上联手设局,彻底毁掉景念书?

      而他,竟然直到现在,才看清夜雨泽的真面目,才知道自己一直护在手心的人,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阴险狡诈的小人!

      巨大的震惊、愤怒、悔恨,瞬间席卷了顾景淮,让他浑身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周身的雪松信息素狂暴到了极致,几乎要将整个走廊摧毁。

      他缓缓收回敲门的手,死死攥紧手机,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还有对景淮山深深的愧疚与心疼。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到底辜负了一个怎样好的人,到底护着一个怎样恶毒的人。

      而卧室里的景淮山,听到门外骤然变得狂暴、充满杀意的雪松信息素,动作瞬间一顿,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冷冽。

      顾景淮,来了。

      而且,情绪不对劲。

      他缓缓从浴缸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袍,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这间卧室里,彻底爆发。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家别墅,夜雨泽正拿着一份伪造的、足以毁掉景淮山名声的证据,嘴角勾起阴狠的笑,等待着家宴的到来,等待着将景淮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