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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绝离婚归景家,怒怼继母藏杀机 ...


  •   顾家庄园一楼空置的客房里,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室外的天光,只留墙角一盏壁灯晕开暖黄的光,勉强照亮逼仄的空间。

      景淮山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颈的白茶腺体正灼烧般发烫,滚烫的温度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清润甜软的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像一团绵软却焦灼的雾,裹着结合热独有的渴求与脆弱,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是ABO世界里Omega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桎梏,任你平日里再强硬、再桀骜,一旦结合热爆发,便只能沦为信息素的囚徒,若非有专属Alpha的临时标记,或是足量的抑制剂缓解,轻则信息素紊乱休克,重则腺体受损,彻底失去生育与信息素调控的能力。

      景淮山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行拽回几分清明。他慌乱地摸索着身上的睡袍口袋,又爬向床边的抽屉,翻遍了整个客房,却连半支Omega抑制剂的影子都没找到——原主的常备抑制剂,早在数日前就被夜雨泽以“帮忙整理物品”为由,偷偷换成了毫无作用的安慰剂,如今他身陷结合热,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冷汗浸湿了身上的真丝睡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寒意与燥热交替席卷,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白茶信息素正顺着门缝往外飘散,若是被路过的佣人,或是折返的顾景淮、夜雨泽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濒临绝望之际,客房门外那道温润的脚步声再度停稳,一缕清浅、治愈的松木信息素,如同春日溪涧的流水,缓缓透过门缝渗了进来。

      那是一种极温和的Alpha信息素,没有顾景淮身上雪松味的凛冽与压迫,也没有丝毫侵略性,反倒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他紊乱的白茶信息素,像一双温柔的手,缓缓抚平腺体的灼烧感,让他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了几分。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疏离与礼貌的男声,隔着门板轻轻响起,语速平缓,语气诚恳:“里面的Omega,我闻到你信息素紊乱的气息了,没有恶意。我这里有一支医用级Omega抑制剂,从门缝塞给你,用完后若还是不适,我可以帮你联系家庭医生,不会打扰你的隐私。”

      话音落下,一道细小的金属碰撞声从门缝底下传来,一支包装精致的蓝色抑制剂,被缓缓推了进来,停在景淮山的脚边。

      景淮山挣扎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抑制剂管壁,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没有多余的力气道谢,也没有心思追问门外人的身份,咬着牙拔开瓶塞,将抑制剂精准地推入后颈的腺体处。

      冰凉的药液瞬间注入腺体,灼烧般的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紊乱的白茶信息素渐渐收敛,回归平稳,肆虐的结合热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身冷汗与短暂的虚弱。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缓了足足十分钟,才彻底回过神来。后颈的腺体不再发烫,身体的力气也慢慢回笼,只是依旧带着结合热过后的酸软,却已无大碍。

      门外的脚步声轻轻响起,缓缓远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试图窥探房间内的情况,只留下那缕淡淡的松木香,在走廊里残留片刻,便彻底消散。

      景淮山扶着门板缓缓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睡袍,擦去额角的冷汗,眼底满是心有余悸。

      幸好跑得快,幸好遇到了这个出手相助的陌生人,若是晚一步,被顾景淮或是夜雨泽撞破他爆发结合热的模样,以那两人的秉性,指不定要如何拿捏、羞辱他。

      他靠在门板上,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顾景淮那个眼瞎心盲的顶级Alpha,简直是渣攻界的典范!夜雨泽那个白莲花Beta都骑在正牌Omega夫人头上作威作福,毁画稿、装可怜、玩碰瓷,他愣是半点都看不出来,一门心思护着那个冒牌货,把真心待他的原主踩进泥里。

      这样的渣男,谁爱要谁要,他景淮山半分都不稀罕!

      既已摆脱了走廊里的是非,又暂时缓解了结合热的危机,景淮山的心思瞬间清明起来。他可是完整追完《景洛淮舟》短剧、还翻遍了原著小说的人,对这个ABO世界的剧情走向、人物猫腻,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个世界以Alpha、Beta、Omega三性构筑社会规则,Alpha天生强势,占据顶层资源,Omega柔弱珍贵,受法律与家族庇护,而Beta则是最平庸的大多数,无法释放纯正信息素,也无法被标记。原主景念书是景家嫡出的顶级白茶Omega,才情出众,容貌清绝,年少时救下落难的顾景淮,却被夜雨泽冒领恩情,最终被迫联姻,守了五年活寡,被冷暴力、被构陷,最终在顾家老爷子的家宴上,被顾景淮当众言语羞辱,被夜雨泽设计诬陷,最后落得个“自杀”曝尸荒野的下场,连死后都换不回顾景淮一丝一毫的怜悯。

      典型的恶毒炮灰Omega剧本,用极致的悲惨博取读者共情,再衬托主角攻受的“虐恋情深”,俗套却偏偏赚足了眼泪。

      只可惜,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不是那个隐忍卑微、爱得痴狂的景念书,而是来自现代、睚眦必报的景淮山。

      既然穿成了这个替死鬼,那原主的仇,他要报;原主的委屈,他要雪;原主被夺走的一切,他要亲手拿回来;这糟心的婚姻,这渣男贱女,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规矩,他统统都要踹开!

      夜雨泽的那些绿茶套路、栽赃陷害,顾景淮的双标偏袒、眼瞎心盲,继母的刻薄刁难、谋夺家产,他全都门清,对付这些人,不过是手到擒来!

      景淮山揉了揉后颈的腺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斩断和顾景淮的关系,办理离婚手续,摆脱顾家这摊浑水,再收拾景家的烂摊子,最后一步步揭穿夜雨泽的真面目,让这对渣男贱女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顾家的百年家宴——原剧情里,顾景淮会为了给夜雨泽正名,在家宴上当众PUA、羞辱景念书,一遍遍强调他只是联姻工具,非夜雨泽不可,让景念书沦为整个京圈的笑柄。夜雨泽则躲在顾景淮身后,露出得意的嘴脸,最后设计让景念书“自杀”,永绝后患。

      这场家宴,是原主命运的转折点,也是悲剧的开端。

      但现在,他来了,这场戏,该由他来改写!

      景淮山深吸一口气,推开客房的门,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松木香残留,提醒着他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援手。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主卧,换上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褪去了顾夫人的矜贵与柔弱,多了几分利落与桀骜。

      他打开原主的衣帽间,看着满室高定礼服与珠宝,挑了一套气场十足的浅灰色Omega西装,搭配简约的珍珠袖扣,既符合Omega的温润气质,又透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感。他要让夜雨泽看看,真正的顶级Omega,从来不是靠装柔弱博同情,而是刻在骨血里的矜贵与底气;也要让顾景淮看看,他弃如敝履的人,究竟有多耀眼。

      收拾妥当,景淮山没有再跟顾景淮打照面,直接让司机送他离开顾家庄园,只留下一句“下午民政局见”,便彻底消失在顾家众人的视线里。

      而顾家庄园的书房内,顾景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色轿车驶离庄园大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久久没有动弹。

      从景念书仓皇逃离的背影,到他凌厉怼人、动手扇夜雨泽的决绝,再到那句掷地有声的“离婚”,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认识的景念书,爱了他整整九年,从少年时的默默追随,到联姻后的卑微守候,哪怕被他冷暴力五年,被他忽视、厌恶、践踏,也从未说过一句放弃,从未提过一次离婚。可不过是一场割腕自杀,一场昏迷苏醒,这个人就彻底变了。

      不再卑微,不再痴缠,不再看他的脸色行事,眼神里没有了半分爱意,只剩疏离、厌恶与决绝,甚至连动手打人,都干脆利落,毫无惧色。

      这真的是那个软得像棉花、任他拿捏的景念书吗?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得他喘不过气。他试图用“压抑太久爆发”“欲擒故纵”来解释这一切,可心底深处,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少爷,您站在这里很久了,要不要喝杯温水?”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低声询问。

      顾景淮回过神,将雪茄摁在烟灰缸里,冷声道:“不用。下午两点的行程空出来,陪我去市民政局。”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应下,不敢多问一句。

      一旁的夜雨泽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将杯子放在书桌,小心翼翼地凑到顾景淮身边,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语气柔得能掐出水,眼底却藏着急切的试探:“阿淮,念念下午真的要跟你去民政局吗?你们说的离婚,是真的?”

      他盼着这一天盼了整整五年,只要景念书滚出顾家,他就能取而代之,成为顾景淮唯一的伴侣,坐拥顾家的财富与地位,踩在景念书的头上,成为海城最风光的人。

      顾景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周身的雪松信息素带着几分躁郁,语气淡漠,带着明显的回避:“我累了,想静一静,离婚的事,稍后再说。”

      他现在心绪乱得像一团麻,既想摆脱这段束缚的婚姻,又对景念书的转变充满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与后悔,根本不想面对夜雨泽的追问。

      夜雨泽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底的怨毒又深了几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巧地点头:“好,那阿淮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转身走出书房的瞬间,夜雨泽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厉。

      顾景淮的回避,让他更加确定,景念书的转变非同小可,若是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他的计划恐怕会生变。

      回到自己的客房,夜雨泽立刻反锁房门,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而急切:“帮我查一件事,景念书最近所有的行踪、接触的人、身体状况,还有他这次割腕苏醒后的所有反常行为,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另外,联系海城所有娱乐媒体,放出顾景淮与景念书夫妻不和、即将离婚的消息,热度给我炒到最高,明天一早,我要整个海城都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承诺办妥一切。

      夜雨泽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既然他们要闹离婚,那他就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让景念书彻底沦为笑柄,让顾家不得不放弃这个Omega夫人。到时候,他再顺势而上,凭借顾景淮的偏爱,加上媒体造势,就算顾老爷子护着景念书,也无力回天。

      等他拿到顾家的财产,掌控了顾氏集团,区区一个顾老爷子,区区一个景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Beta身份的人,都匍匐在他脚下,尤其是景念书,他要让这个占了顾夫人位置五年的Omega,永世不得翻身!

      ……

      下午两点,海城市民政局门口。

      秋阳正好,暖融融的光洒在广场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一对对新人手牵手走进民政局,脸上满是甜蜜,与门口对峙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景淮山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白茶信息素清润平和,周身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丝毫没有离婚的伤感与不舍。

      顾景淮则穿着黑色高定西装,周身裹着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面色冷峻,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甘与别扭,站在离景淮山三步远的地方,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盯着景淮山轻松惬意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愈发浓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威胁与试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景家如今的境况,你比我清楚,离了顾家,景家的资金链随时会断裂,到时候你再想求我出手救济,可就没有任何借口了。”

      在他看来,景念书提离婚,不过是一时气话,终究离不开顾家的庇护,离不开他顾景淮的扶持。

      景淮山抬眼,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怼意:“多谢顾总的‘好心’提醒。景家好歹是海城老牌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比不过顾家家大业大,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靠你救济的地步,饿不死人。”

      他顿了顿,直视着顾景淮的眼睛,语气决绝:“我只有一个要求,顾总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顾景淮的眉头拧得更紧,愈发看不透眼前的人,冷声道:“景念书,你别后悔!”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民政局大厅,背影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景淮山在他身后偷偷做了个鬼脸,一脸毫不在乎地嘟囔:“谁后悔谁孙子!渣男,赶紧离婚,赶紧滚蛋!”

      嘟囔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民政局大厅——他终于要摆脱这段名存实亡、糟心透顶的婚姻了!

      离婚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没有争执,没有挽留,只有双方的冷静签字。工作人员看着这对颜值出众却毫无温情的夫夫,眼底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快速走完流程,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两人手中。

      景淮山接过离婚证,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当场就举到顾景淮面前炫耀,语气轻快又得意:“哎呀,终于摆脱你这个死渣男了!从今往后,我景念书跟你顾景淮,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你爱跟夜雨泽腻歪,爱跟谁在一起,都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祝你俩锁死,天长地久!”

      他的洋洋得意,他的毫不留恋,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顾景淮的心上。

      明明是他盼了五年的离婚,明明是他想要的解脱,可看着景念书如此开心,如此洒脱,他的心底竟泛起一丝清晰的后悔,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顾景淮攥紧了手里的离婚证,指节泛白,冷声道:“后天是顾家百年家宴,京圈所有名门都会到场,你必须陪同我出席。暂时不能向老爷子透露我们离婚的消息,你好好捯饬自己,别穿得邋里邋遢,丢我顾景淮的人,丢顾家的脸。”

      哪怕离婚了,他也不想让顾家沦为京圈的笑柄,更不想让老爷子气出好歹。

      景淮山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淡淡点头:“放心,顾伯伯那边我会照应,不会让他难堪。至于我自己,自然不会丢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目光直视顾景淮:“倒是顾总,好好管管你那位白月光夜雨泽,别让他到处蹦跶,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惹出祸端,再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我可担待不起,也不会再背锅。”

      这话已经说得极为直白,明着是提醒,暗着是告诉顾景淮,夜雨泽心怀不轨,迟早会搞事。

      至于顾景淮听不听,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景淮山只负责提醒,不负责善后,毕竟,眼瞎的人,拉一次是情分,拉两次就是犯贱。

      顾景淮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人在民政局门口不欢而散,景淮山打车径直返回景家老宅,而顾景淮则坐车前往顾氏集团,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纷乱的心绪。

      ……

      景家老宅位于海城老城区,是一栋复古的欧式别墅,庭院里种着百年香樟,郁郁葱葱,却掩不住宅内的冰冷与疏离。

      这里是原主景念书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受尽委屈的牢笼。

      景淮山刚推开别墅大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就从客厅里炸响,像一把破锣,刺耳又难听:“你这个小贱蹄子,还知道回来?不在顾家好好伺候顾总,跑回来干什么?是想让我们景家一家人喝西北风吗?”

      说话的是原主的继母,赵淑芬。

      按照原剧情,赵淑芬本是家道中落的孤女,被原主的父亲景航书好心收留,在景家做佣人。她却不安分,刻意勾引景航书,趁着原主生母离世、景航书悲痛之际,怀上孩子上位,成了景家夫人。

      这些年,她在景家作威作福,趁着景航书常年在外经商,苛责、虐待年幼的景念书,克扣他的吃穿用度,任由学校里的Alpha、Beta霸凌他长达九年。若不是顾老爷子顾景洪一直暗中庇护,原主恐怕早已死在她的手里。

      后来景航书意外离世,赵淑芬以“景念书年幼”为借口,霸占了景家所有家产,还想把景念书卖给债主抵债,甚至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景华书勾引顾景淮,攀附顾家,手段卑劣,无所不用其极。

      景淮山看着客厅里穿着华贵、妆容刻薄的赵淑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换了鞋,朝着楼梯口走去,打算直接回原主的房间,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浪费时间。

      见景淮山直接无视自己,赵淑芬顿时恼羞成怒,快步冲上前,挡在楼梯口,双手叉腰,立刻开启撒泼演戏的模式,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哭得撕心裂肺:“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自从你爸过世后,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倒好,回家连一句妈妈都不肯叫,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还有没有半点孝心!”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景淮山的脸色,想跟从前一样,用道德绑架逼景念书低头服软。

      从前的景念书,性格懦弱,被她一哭一闹,就会手足无措,任由她拿捏。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景淮山。

      景淮山停下脚步,终于抬眼看向赵淑芬,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威压,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微微释放,带着顶级Omega的矜贵与凌厉,瞬间笼罩住赵淑芬。

      赵淑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威压吓得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与景淮山对视。

      景淮山的声音冰冷而锐利,一字一句,戳破赵淑芬的所有伪装,直击她的痛处与心虚:“母亲?就凭你,也配称我母亲?”

      “一个家道中落、寄人篱下的佣人,靠着勾搭我父亲、未婚先孕上位,鸠占鹊巢,霸占我母亲的位置,也敢在我面前提‘母亲’二字?我父亲迂腐心盲,被你蒙骗,那是他的事,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

      “我父亲当年的意外离世,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你我心里都一清二楚。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顾伯伯手里握着的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还有,记住你的身份。我是景家嫡出的唯一继承人,景家的一切,本就属于我。你赵淑芬,不过是寄生在景家的一只臭虫,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再敢在我面前撒泼打滚,搬弄是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字字诛心,句句戳破真相,信息素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赵淑芬喘不过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心虚与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懦弱可欺、任她拿捏的景念书,竟然变得如此凌厉,如此咄咄逼人,还知道了当年景航书离世的疑点!

      见周围没有外人,赵淑芬瞬间收起撒泼的模样,换上一脸谄媚与讨好,语气卑微,连连赔笑:“念念,是妈不对,妈急糊涂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这就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点心,好不好?”

      她生怕景淮山真的把当年的事捅出去,更怕顾老爷子出手收拾她,只能乖乖服软,不敢再作威作福。

      景淮山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径直走上楼梯,推开了原主的卧室门。

      这是一间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墙面刷着温柔的米白色,靠窗摆着一张巨大的画案,上面铺着画纸,放着画笔、颜料,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的是少年时的顾景淮,笔触温柔,藏着原主十年的深情。

      书桌上摆着原主的相册、顾老爷子的来信,还有一叠厚厚的画稿,全是原主这些年的心血。

      景淮山走到画案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画纸,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原主的才情,原主的温柔,原主的深情,全都错付了人。

      他拿起一支画笔,在废画纸上轻轻勾勒,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从今天起,他会替原主好好活着,好好画画,夺回景家的一切,揭穿所有阴谋,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弹出两条匿名信息,让他的脸色瞬间一沉。

      第一条:【顾夫人,夜雨泽已买通海城所有媒体,明日一早将曝光你与顾景淮离婚、夫妻不和的消息,意图逼你退出顾家。】

      第二条:【家宴之上,夜雨泽准备了诬陷你的关键证据,需提前防备。另外,下午帮你的人,是顾老爷子安排在你身边的人,松木香Alpha,可信。】

      景淮山攥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夜雨泽果然动手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媒体爆料、家宴诬陷,双重危机,接踵而至。

      而那个留下抑制剂、温润的松木香Alpha,竟是顾老爷子安排的人?

      他正思索间,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是陌生的固定电话打来,接通后,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正是顾老爷子顾景洪:“念书,明天的媒体风波,爷爷帮你压下,但家宴的事,你要自己应对。还有,景航书的死,确实有蹊跷,你小心赵淑芬,她跟夜雨泽,早就勾连在了一起。”

      电话挂断,房间里陷入死寂。

      景淮山站在画案前,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熊熊的战意。

      夜雨泽、赵淑芬、顾景淮,所有欠原主的,他都会一一讨回。

      只是他没想到,赵淑芬竟然早就和夜雨泽勾结,这层隐藏的关系,是原著与短剧里都没有提及的暗线。

      而此刻,顾家别墅的书房内,顾景淮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夜雨泽买通媒体的证据,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怀疑的涟漪。

      走廊尽头,那缕温润的松木香信息素,再次悄然浮现,一道身影隐在暗处,静静注视着书房的方向,无人知晓他的真实目的。

      一场围绕着家宴、家产、阴谋与真相的风暴,正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海城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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