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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烬梦醒:失忆执权,尘缘未了 痴念成殇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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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暴雨将顾家后花园的草地冲刷得一片狼藉,猩红的血迹混着泥水晕开,在昏黑的夜色里触目惊心。
景念书浑身是伤地瘫倒在冰冷的泥水中,小腹的剧痛早已麻木,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苍白的脸没有半分血色,长长的睫毛垂落,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夜雨泽站在一旁,精心伪装的柔弱早已褪去,眼底只剩得逞的阴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浅淡的划伤,又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景念书,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将脸上的泪水抹得恰到好处,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柔弱又惊恐,完美演绎出受惊小白花的模样:“阿淮!阿淮救我!景念书他要杀我!”
顾景淮此刻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夜雨泽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快步冲了出去。
他刚跑到花园入口,就看到夜雨泽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胸口的“伤口”渗着血丝,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模样可怜到了极致。
“阿淮……”夜雨泽死死攥着顾景淮的衣襟,声音哽咽,浑身颤抖,“景念书他突然疯了,他拿着剪刀冲过来要刺我……我根本没有惹他,他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对我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景淮的神色,见男人满脸心疼与焦急,立刻又话锋一转,装出大度善良的样子,哽咽着劝道:“阿淮,你别怪他,他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情绪失控了……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你不要责怪他好不好?”
这套绿茶白莲花的套路,夜雨泽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他太了解顾景淮了,越是装作宽容大度,顾景淮就越是心疼他,越是厌恶景念书的“歹毒”。
果不其然,顾景淮的目光瞬间被夜雨泽胸口的伤口吸引,满心满眼都是对怀中人的疼惜,压根没有看向不远处躺在泥水里的景念书。
他紧紧抱着夜雨泽,指尖轻抚过那道“伤口”,眼底满是暴怒与心疼,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泽别怕,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景念书这个疯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直到这时,顾景淮才堪堪瞥见地上的景念书。
少年蜷缩在泥水中,浑身沾满血污,衣衫破碎,气息微弱,像一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毫无生气。可在顾景淮眼里,这副模样不过是他行凶后咎由自取的下场,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极致的厌恶。
他甚至懒得走近,只是冷漠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语气不耐地吩咐:“顾家别墅,有人受伤,派辆车过来。”
全程,他没有问过景念书的伤势,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伸手碰他一下。
等到急救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将昏死的景念书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时,顾景淮已经抱着“身受重伤”的夜雨泽,转身朝着自己的私人别墅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医护人员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景少爷,又看了看顾总冷漠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沉默地将人抬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冰冷的仪器连接着景念书的身体,滴滴的声响像是在宣告他生命的脆弱。
景念书依旧昏迷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纱布,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看得人揪心。
可没人知道,他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
身体被剧痛包裹,动弹不得,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听觉格外清晰,将病房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是顾景淮的声音,冷漠、鄙夷,带着毫不掩饰的咒骂,透过门缝钻进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医生,不用给那个歹毒的Omega用太好的药,死不了就行。他居然敢持刀伤阿泽,简直是不知死活,这次只是昏迷,算是便宜他了。”
“等他醒了,立刻让他签离婚协议,我顾家,再也容不下这种心狠手辣的东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将景念书本就破碎的心,割得血肉模糊。
原来,他拼了命守护的爱情,十年痴心错付,两度失去骨血,最终换来的,却是顾景淮这般绝情的咒骂与唾弃。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景念书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是后悔的泪,是绝望的泪,是彻底心死的泪。
他恨,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爱上顾景淮这样薄情寡义之人;恨自己十年执念,纠缠不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连两个孩子都护不住;恨自己天真愚昧,始终相信真心能换真心,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若有来生,他再也不要遇见顾景淮,再也不要踏入顾家,再也不要付出半分真心。
顾景淮本想将景念书伤人住院的事情瞒下来,生怕父亲顾景洪知道后大发雷霆,再次阻拦他和夜雨泽在一起。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过夜雨泽的歹毒心思。
夜雨泽得知顾景淮想隐瞒消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要的,就是顾景洪知道这件事,就是要让顾景淮父子彻底决裂,这样一来,顾景洪再也护不住景念书,顾景淮也会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夜雨泽故意借着关心顾景洪的名义,旁敲侧击地将景念书持刀伤人、自己险些丧命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还添油加醋地描绘景念书的“残暴”,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形象。
他天真地以为,顾景洪不喜欢自己,纯粹是因为不了解自己的真心,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柔弱、足够深情,顾景洪总会接纳他。
可他忘了,顾景洪能执掌顾家数十年,成为海城商界的传奇人物,早已练就了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
从夜雨泽第一次出现在顾景淮身边时,顾景洪就派人彻查了他的底细。
夜雨泽出身底层,无父无母,靠着不择手段攀附权贵,心机深沉,嫉妒心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善良。
顾景洪从第一眼见到夜雨泽,就认定此人绝非善茬,是个会毁了顾景淮、毁了顾家的祸根。
而顾景洪对景念书的极致偏爱与宠溺,从来都不是毫无缘由的。
其一,景念书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襁褓中的婴孩,到温润开朗的少年,他见证了景念书的每一步成长,早已将他当成了亲生骨肉一般疼宠。
其二,也是最隐秘的缘由——景念书的父亲景航书,是顾景洪年少时刻骨铭心的白月光。
顾景洪是上一代的顶级Alpha,景航书则是风华绝代的Omega,两人年少相知,情投意合,本应白头偕老,相守一生。可奈何家族恩怨、世俗阻碍,两人被迫分离,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这份深藏心底的遗憾与爱意,让顾景洪对景航书的儿子景念书,爱屋及乌,疼到了心坎里。
从景念书出生的那一刻起,顾景洪就为他盘算好了一切,铺好了人生的每一步路。他将景念书许配给自己的儿子顾景淮,一来是想让景念书一生安稳,衣食无忧;二来,也是想借着这段姻缘,弥补自己和景航书当年的遗憾,让两个家族的羁绊,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他以为,自己安排的这段姻缘,能让景念书和顾景淮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夜雨泽的突然出现。
这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小人,像一颗毒瘤,悄无声息地侵入顾家,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将他精心呵护的景念书,伤得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当顾景洪得知景念书重伤昏迷、生死未卜,还被污蔑持刀伤人的消息时,一向沉稳内敛的老人,瞬间慌了神。
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心疼席卷全身。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安排的婚姻,竟然会把景念书推入地狱;他更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顾景淮,会昏庸至此,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混混,一次次伤害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孩子。
愤怒之下,顾景洪立刻起身,准备赶往医院看望景念书。
可他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到夜雨泽一身柔弱装扮,站在顾家大门前,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乖巧。
夜雨泽仗着顾景淮的宠爱,以为拿捏住了顾景淮的软肋,竟然敢主动上门,直面顾景洪,出言挑衅。
他抬着头,眼神嚣张,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顾伯伯,我和阿淮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执意不让我进顾家的门,那我就只能让景念书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你手段通天,可现在阿淮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就算再反对,又能怎么办呢?”
夜雨泽的话,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彻底触碰了顾景洪的底线。
顾景洪面色沉冷,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寒冰,让夜雨泽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抬手对身后的助理吩咐:“把他赶出去,顾家大门,从此不许此人踏入半步。”
助理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夜雨泽架了起来,硬生生拖出了顾家别墅。
夜雨泽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被赶出去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在顾家门外颠倒是非,逢人便说顾景洪仗势欺人,当众羞辱他,让他颜面尽失。
消息很快传到了顾景淮耳中。
正在私人别墅照顾夜雨泽的顾景淮,得知自己的心上人被父亲羞辱,瞬间勃然大怒。
他被夜雨泽的挑唆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怀疑夜雨泽的话,只觉得父亲蛮横无理,刻意刁难自己的爱人。
为了给夜雨泽讨回公道,为了维护自己的白月光,顾景淮不顾身体不适,立刻驱车赶回顾家主宅,一进门就对着顾景洪大吼大叫,要求父亲给夜雨泽道歉,讨要所谓的“公平”。
看着眼前被夜雨泽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的儿子,顾景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剧痛。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忤逆父亲,颠倒黑白,伤害至亲至爱之人。
忍无可忍之下,顾景洪下令动用顾家祖训家法。
顾家的家法堂肃穆森严,正中摆放着一根带着尖刺的铁棍,铁棍上的荆棘锋利无比,打在身上,皮开肉绽,是顾家最严厉的惩戒。
顾景淮被家仆按在长凳上,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没有半分悔改之意,嘴里还在为夜雨泽辩解,咒骂景念书的不是。
“动手!”
顾景洪一声令下,执法家仆手持带刺铁棍,狠狠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二十七下带刺铁棍,狠狠落在顾景淮的背上、腿上。
尖刺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顾景淮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额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吭一声,眼神里满是对顾景洪的怨恨,对夜雨泽的维护。
看着儿子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顾景洪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指着顾景淮,声音颤抖,下了最后通牒,字字诛心:“顾景淮,你给我听着!你若是再和外面那个狐狸精有半点瓜葛,我立刻收回你所有的继承权!”
“我顾家,绝不允许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执掌!顾家的儿子,又不止你一个!你不要脸面,为了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自甘堕落,我顾景洪还要脸面,还要维护顾家的尊严!”
“既然你决心要和那个混混共度一生,那我成全你!从此以后,顾家族谱上,再也没有你顾景淮这个人!你好自为之,自生自灭吧!”
这番决绝的话语,顾景淮终究没有全部听见。
二十七下家法落下,他早已疼得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只剩下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证明着方才的惩戒有多惨烈。
顾景洪看着昏死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愤怒渐渐化作疲惫与心疼。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他又怎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自生自灭。
他挥了挥手,吩咐家庭医生立刻留下,为顾景淮处理伤口,全力救治。又特意叮嘱管家:“若是夜雨泽前来探访,一律拦在门外,不准透露顾景淮的任何消息,半个字都不能说。”
安排好一切,顾景洪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快步走出顾家别墅,驱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他的念念,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孩子,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VIP病房内,景念书依旧昏迷着,身上的纱布换了一层又一层,血迹始终没有完全止住。
顾景洪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少年,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瞬间被狠狠揪起,疼得无法呼吸。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自作主张,强行将景念书许配给顾景淮;若不是他没能及时阻止夜雨泽的阴谋;若不是他对顾景淮太过纵容,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何至于落得如此身心交瘁、遍体鳞伤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能弥补遗憾,能给景念书一世安稳,却没想到,亲手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医生很快拿着会诊报告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对着顾景洪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无奈:“顾老,景少爷的伤势,我们已经全力控制了,性命暂时没有危险,但是……”
医生顿了顿,看着顾景洪焦急的眼神,咬了咬牙,将实情和盘托出:“景少爷腹中的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彻底殒命了。”
“除此之外,景少爷身体上检测出多名陌生男性的□□痕迹,再加上身体的重创、心灵上遭受的毁灭性打击,就算后续治愈醒来,也会因为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彻底失忆。”
“他会忘记这段时间最痛苦的记忆,可想要完全恢复如初,付出的代价会极大,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雷,在顾景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老人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还好身后的助理及时上前,稳稳扶住了他。
胎儿没了,景念书第二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身体受辱,心灵重创,甚至要靠失忆来逃避痛苦。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夜雨泽的恶毒阴谋,全都是顾景淮昏庸默许的结果!
顾景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滔天的悔恨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都无济于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有,救活景念书,护他余生安稳。
顾景洪抬眼,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不惜一切代价,动用顾家所有的资源,务必将念念救回来!就算失忆,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让他平平安安地醒来!”
“是!”
医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带着医疗团队再次投入到抢救之中。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顾景洪就守在手术室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满脸疲惫。
他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脑海中闪过景念书从小到大的模样,闪过景航书温柔的笑颜,闪过自己当初的承诺,满心都是愧疚。
他知道,自己欠景念书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唯一能弥补的,就是等景念书醒来,将顾家所有的财富、顾氏集团的全部权柄,尽数托付给他。
让他手握权柄,再也不用受人欺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会经历半分伤害。
这十年,景念书连续遭受两次丧子之痛,两次身陷绝境,生不如死,这一切,全都拜顾景淮所赐。
若不是他顾景洪一直在身后默默守护,为他擦屁股,为他挡下明枪暗箭,恐怕夜雨泽的阴谋早已逐一实现,景念书早已魂归西天,顾家的未来,也会毁在顾景淮的手中。
万幸的是,上天垂怜。
经过医疗团队的全力抢救,景念书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顾景洪冲进病房,看到景念书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老人瞬间红了眼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看清景念书眼神的那一刻,顾景洪又微微一怔。
眼前的景念书,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疏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卑微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漠然。
他失忆了。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彻底忘记了十年间两次丧子之痛的极致痛苦,忘记了被陷害、被侮辱的惨烈经历,忘记了那些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
他只记得,自己嫁给顾景淮十年,被顾景淮冷暴力了十年,被漠视,被嫌弃,被弃如敝履。
或许,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让他忘记了最痛的伤痕,只留下最浅的执念。
顾景洪心中松了口气,当即决定,将所有的真相永远隐瞒下去。
从今往后,他就是景念书在这世间最坚强的后盾,任凭他如何恣意洒脱,任凭他如何反击报复,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护他一生无忧。
而他,也履行了自己心中的承诺。
一周后,顾景洪在顾氏集团召开最高级别董事会,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宣布了一个震惊整个海城的消息——
将顾氏集团所有股权、全部权柄,全权交由景念书打理,任命景念书为顾氏集团新任董事长,执掌顾家所有产业。
同时,为了辅佐景念书,顾景洪还将自己最得力、最器重的二儿子顾景舟,调到了景念书身边,担任集团副总裁,全权协助景念书处理所有事务。
顾景舟年二十五,温润儒雅,能力出众,性格与偏执的顾景淮截然不同,早已在暗中对景念书心生爱慕。
只是碍于景念书是自己兄长的妻子,他始终将这份心意深埋心底,不敢有半分逾矩。
如今得知景念书的遭遇,又被父亲安排辅佐景念书,顾景舟没有半分推辞,义不容辞地接下了任务。
他看着病床上渐渐康复、眼神漠然的景念书,心底的爱慕愈发浓烈,却依旧克制着自己,只想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
景念书坐在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办公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忘记了最痛的过往,却记得十年的冷暴力,记得顾景淮的冷漠,记得夜雨泽的虚伪。
手中的权柄,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也是他反击的利刃。
而此刻,顾家别墅内,被家法打得昏死数日的顾景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背上的伤口依旧剧痛,脑海中残留着被惩戒的记忆,心底念着的,依旧是那个柔弱可怜的夜雨泽。
他不知道自己被父亲剥夺了继承权,不知道自己被逐出族谱,更不知道,景念书已经失忆,执掌了顾氏的全部权柄,成为了他再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夜雨泽被拦在顾家门外数日,早已急得焦头烂额,暗中又开始酝酿新的阴谋,想要重新夺回顾景淮的信任,想要毁掉手握权柄的景念书。
顾景舟站在景念书的办公室门外,看着窗前少年单薄的背影,眼底的深情与隐忍,藏得小心翼翼。
一场围绕着权柄、爱恨、阴谋与救赎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景念书握着顾氏的权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顾景淮,夜雨泽,你们欠我的,就算我忘了痛,也会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