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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烬念:两度失子,十年寒骨 十年痴恋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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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第一劫·孕梦碎:狸猫换子,骨血成尘
景念书嫁给顾景淮的第十年,是海城深秋最寒的时节。
梧桐叶落满顾家别墅的庭院,枯黄的叶片被寒风卷着,贴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像极了景念书这十年的处境——依附于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却始终是个外人,连一丝温度都抓不住。
他是顾景淮明媒正娶的Omega夫人,是顾家长辈认可的少夫人,可在顾景淮眼里,他连尘埃都不如。
十年婚姻,顾景淮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都给了那个叫夜雨泽的上品Omega。夜雨泽柔弱、乖巧、善解人意,是顾景淮捧在心尖的白月光,而景念书,不过是长辈施压下被迫迎娶的摆设,是横在他与白月光之间的绊脚石。
冷暴力、漠视、言语羞辱,是景念书十年婚姻的常态。
他守着空荡荡的别墅,守着一纸婚书,守着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期待,熬过了三千多个日夜。他以为,只要他足够乖、足够隐忍、足够听话,总能焐热顾景淮那颗冰冷的心,总能等到他回头看自己一眼的那天。
直到婚后第十年的初秋,景念书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像两道破晓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不堪的世界。
他捂着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久违的光亮。两个月的身孕,悄无声息地在他腹中扎根,那是他和顾景淮的孩子,是流淌着两人血脉的骨血。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是有了孩子,顾景淮或许会放下对夜雨泽的执念,或许会承担起父亲的责任,或许会给这个家一丝温情。
这个孩子,是他十年婚姻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希望。
景念书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每日对着小腹轻声说话,精心调养身体,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甚至开始偷偷准备婴儿的小衣服、小袜子,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期待。
他想,等孩子再大一点,再告诉顾景淮,给他一个惊喜。
可他忘了,顾景淮的身边,永远站着一个见不得他好的夜雨泽。
景念书怀孕的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住。顾景淮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惊喜,反而带着一身戾气,冲进了景念书独居的偏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彼时景念书正坐在窗边,轻轻抚摸着小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抬头看到顾景淮的瞬间,眼底的欣喜还未散去,就被男人冰冷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孩子是谁的?”
顾景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的冰棱,狠狠扎进景念书的心里。
他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浓烈的厌恶,席卷了整个房间,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质疑与鄙夷。
景念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景淮,声音微微发颤:“阿淮,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是你的……”
他没有丝毫隐瞒,坦然承认孩子的身份,他以为,血脉相连的事实,总能让顾景淮生出一丝柔软。
可他错了。
顾景淮根本不信,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景念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满是暴怒与嘲讽:“你的?景念书,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安分守己十年,突然怀上孩子,你敢说这是我的?”
在顾景淮的认知里,景念书懦弱、卑微、毫无魅力,根本不可能让他动心,更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他认定,景念书是耐不住寂寞,在外勾三搭四,怀了野种,想要赖在顾家。
景念书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护着小腹,拼命解释:“真的是你的,阿淮,那晚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从来没有……”
那是一个长辈寿宴的夜晚,顾景淮醉酒,两人有过唯一一次的亲密。景念书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十年婚姻里,唯一一次靠近顾景淮的机会,也是这个孩子唯一的由来。
可顾景淮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被心底的猜忌和夜雨泽的挑唆冲昏了头脑。
就在不久前,夜雨泽哭哭啼啼地找到他,委屈巴巴地说,看到景念书与陌生男子私下见面,举止亲密,如今景念书突然怀孕,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夜雨泽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顾景淮的猜忌心,将景念书描绘成一个不知廉耻、背叛婚姻的Omega。
“是不是我的,不是你说了算。”顾景淮甩开景念书的手,眼神冰冷刺骨,“明天一早,跟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我要亲眼看到结果。”
景念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凉刺骨。
他没想到,顾景淮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他,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要被如此羞辱。
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顾景淮安排,他坚信,亲子鉴定会证明一切,会还他和孩子一个清白。
他不知道,这场亲子鉴定,从一开始就是夜雨泽布下的死局。
夜雨泽得知景念书怀孕、顾景淮要做亲子鉴定的消息后,嫉妒得近乎疯狂。他绝不允许景念书用孩子绑住顾景淮,绝不允许景念书拥有他得不到的一切。
借着顾景淮对他的宠爱与信任,夜雨泽暗中动用关系,买通了医院负责鉴定的医生,将景念书与顾景淮的真实亲子鉴定,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真实的报告上,清晰写着**“亲生父子关系概率99.9%”,而被换出的假报告上,却刺目地印着“非亲生父子关系概率99.9%”**。
一切安排妥当后,夜雨泽又假情假意地叮嘱医生,将假报告亲自送到顾景淮手中,扮演着善解人意、为顾景淮着想的白月光形象。
顾景淮拿到假亲子鉴定报告的那一刻,彻底暴怒。
那张薄薄的纸张,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双目赤红,所有的猜忌都变成了“事实”,所有的怒火都朝着景念书倾泻而去。
他几乎是踹开偏院的门,冲进房间,将假报告狠狠摔在景念书的脸上,纸张的边角划破了景念书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看你干的好事!”
顾景淮的怒吼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抖,他指着景念书的鼻子,眼神里的厌恶与愤怒,几乎要将景念书吞噬,“景念书,你真让我恶心!背着我怀野种,你把我顾景淮当成什么了?!”
景念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脸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怔怔地看着顾景淮暴怒的脸,刚才还满心的期待与温柔,瞬间化为冰冷的失落。他弯腰,颤抖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非亲生父子关系概率99.9%”。
一行刺目的文字,映入眼帘,景念书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可能!”
他崩溃地摇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阿淮,鉴定出错了,我们再查一次,好不好?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腹中的孩子,会被盖上“野种”的戳印。
那个夜晚,只有他和顾景淮,他洁身自好十年,从未有过半点逾矩,怎么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顾景淮的质疑,这份假报告的羞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扎进他腹中无辜的孩子身上。
顾景淮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被假报告蒙蔽了心智,被夜雨泽的挑唆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自己被戴了天大的绿帽,颜面尽失。
他看着崩溃痛哭的景念书,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极致的冷漠,吐出了景念书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话:
“离婚。”
短短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景念书十年的痴心,劈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他以为,孩子是维系婚姻的纽带,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顾景淮毫不犹豫的抛弃。
“不要……阿淮,求你,不要离婚……”景念书不顾自己怀孕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顾景淮的腿,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们再去查一次,一定是弄错了,求你别离婚,别不要这个孩子……”
他卑微到尘埃里,放下所有的尊严,苦苦哀求,只为保住自己的孩子,保住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可顾景淮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景念书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敢给我戴绿帽,你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顾景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明天,把孩子流掉。如果你不肯,这婚,我离定了!”
碍于父亲顾景洪的压力,顾景淮最终妥协,没有立刻提离婚,可他绝不允许景念书生下这个“野种”。若是消息传出去,顾家的颜面将荡然无存,他也会成为整个海城的笑柄。
为了杜绝后患,顾景淮当机立断,联系了海城最好的堕胎医生,强行要打掉景念书腹中的孩子。
“堕胎?”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景念书的心上,让他瞬间崩溃。
他踉跄着后退,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那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是他五年痴心的唯一寄托,谁也不能夺走!
“不!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孩子!就算是你,也不行!”
“孩子?”顾景淮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大步上前,再次攥住景念书的手腕,将他狠狠拽进怀里,又毫不留情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你不检点,在外勾三搭四,还敢怀野种,你把顾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我警告你,这事若是传出去,我饶不了你!”
话音落,顾景淮摔门而去,留下景念书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痛哭流涕,小腹的阵痛越来越明显,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
景念书蜷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孕肚,声音温柔又哽咽,轻声安慰着腹中的孩子:“宝宝,别怕,爸爸在,爸爸一定会保护你,谁也不能带走你……”
他以为,只要他拼命反抗,只要他死守,就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可他终究,只是个被囚禁在顾家的Omega,根本反抗不了顾景淮的强权。
第二天,顾景淮不顾景念书的哭喊与反抗,强行将他带到了医院的人流手术室。
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手术灯,医生冷漠的眼神,顾景淮面无表情地站在手术室门口,亲眼看着医生将麻醉剂注入景念书的体内,亲眼看着那个才两个多月的小生命,从景念书的身体里剥离。
那一刻,景念书的世界,彻底塌了。
他失去了他的孩子,失去了十年婚姻唯一的希望,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信念。
术后的日子,景念书不吃不喝,精神恍惚,整日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以泪洗面,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顾景淮的绝情绝义,恨夜雨泽的阴险歹毒。
若不是顾景洪及时发现,日夜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温言安慰,景念书恐怕早已挥刀自尽,随孩子而去。
顾景洪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勃然大怒,亲自调查了亲子鉴定的始末,戳穿了夜雨泽的阴谋,将真实的报告摔在顾景淮面前,狠狠斥责了儿子的昏庸与冷漠。
可彼时的顾景淮,早已被夜雨泽的茶言茶语彻底蒙蔽。
夜雨泽哭着道歉,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说自己只是担心顾景淮,将所有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又装出柔弱委屈的模样,让顾景淮心疼不已。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顾景淮没有半句道歉,没有半分愧疚,依旧对景念书冷眼相对,仿佛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孩子,从未存在过。
时光荏苒,一晃五年。
五年时间,景念书从曾经温柔开朗、满眼期待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眼神无光、面无表情、再也没有半分笑意的行尸走肉。
他守着空荡荡的偏院,守着孩子逝去的伤痛,心早已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在顾家的牢笼里苟延残喘。
顾景洪心疼他,想尽办法想要让他恢复往日的模样,强制要求顾景淮留在景念书身边,不准再与夜雨泽来往,想要用陪伴焐热景念书冰冷的心。
可强求来的陪伴,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顾景淮满心都是夜雨泽,对景念书的颓废与沉默厌恶到了极点。他被迫寸步不离地守在景念书身边,稍有不慎,被顾景洪发现,便会被斥责,而夜雨泽也会受到牵连。
为了保护夜雨泽的安全,顾景淮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景念书身上,冷暴力变本加厉。
言语羞辱、漠视隔绝、信息素压制,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着景念书,也折磨着自己。
他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受够了景念书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既然他得不到夜雨泽,既然他被这段婚姻束缚,那他就彻底毁了景念书,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下卷·第二劫·骨血枯:风雨摧折,再失麟儿
海城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顾家别墅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绝望的哭喊。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是景念书第二次死里逃生,也是他彻底心死的开端。
顾景淮终于忍无可忍,将所有的隐忍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顾景念书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颓废,不顾窗外的狂风暴雨,强行将景念书拽进卧室,反锁房门,眼底满是偏执与疯狂。
“你不是想要我疼你、宠你吗?”顾景淮掐着景念书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羞辱与冷漠,“我现在就给你,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这样,你满意了?”
他要景念书怀上他的孩子,用孩子困住景念书,也用孩子堵住顾景洪的嘴,更能让他彻底摆脱这段让他窒息的婚姻,回到夜雨泽的身边。
景念书拼命挣扎,哭喊着反抗,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声音嘶哑绝望:“顾景淮,你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孩子,我再也不要了!”
从第一个孩子被他亲手打掉的那一刻起,景念书就再也不稀罕顾景淮的孩子,再也不期待这段婚姻的任何可能。
心死了,再多的骨血,也只是徒增伤痛。
可他的反抗,在顾景淮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那个夜晚,景念书疼得撕心裂肺,顾景淮却没有半分怜惜,整整一夜,从未放过他。
狂风暴雨呼啸了一夜,也将景念书最后一丝执念,彻底冲刷干净。
云雨过后,顾景淮心满意足地离去,留下景念书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浑身是伤,心碎成灰。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顾景淮有任何瓜葛,以为再也不会怀上孩子。
可命运,却再次给了他最残忍的玩笑。
一个月后,景念书出现了剧烈的孕吐反应,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又怀孕了。
这一次,没有期待,没有欣喜,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蜷缩在房间里,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想偷偷打掉这个孩子,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骨血的痛苦,不想再被顾景淮羞辱,不想再被夜雨泽算计。
可消息,还是传到了顾景淮耳中。
这一次,顾景淮没有暴怒,没有质疑,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这个孩子是他的,不用再担心被人耻笑。
可这份庆幸,很快就被担忧取代——他害怕夜雨泽知道后,会生气,会离开他。
他忐忑不安地将景念书再次怀孕的消息告诉夜雨泽,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
可夜雨泽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夜雨泽依旧是那副柔弱乖巧的模样,笑着安慰他:“阿淮哥哥,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会怪你的。”
可背地里,夜雨泽的嫉妒早已疯狂到了极致。
他凭什么?景念书凭什么能怀上顾景淮的孩子?凭什么能拥有顾家夫人的位置,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让景念书也永远得不到。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夜雨泽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见不得景念书半分好,见不得景念书拥有他触碰不到的幸福,一场恶毒的阴谋,再次在他心底悄然酝酿。
这一次,他要彻底毁了景念书,毁了景念书腹中的孩子,让景念书永远失去与他争夺顾景淮的资本。
夜雨泽打着顾景淮的名义,暗中召集了顾景淮身边的打手,布下了一场致命的陷阱。
那日,景念书被顾景洪允许出门散心,放松心情,放松了警惕。
他刚走到别墅后花园的僻静处,几道高大的身影就突然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是夜雨泽派来的打手。
景念书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护着小腹,想要逃跑,却被打手死死围住,根本无路可逃。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颤抖:“你们要干什么?”
打手们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犹豫,在夜雨泽的授意下,一拥而上。
他们不顾景念书怀有身孕,拳打脚踢,狠狠朝着他的小腹打去,毫无人性。
剧痛席卷全身,小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滑落,景念书疼得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腹中的孩子,再次离他而去。
第二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景念书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渐渐模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绝望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夜雨泽缓缓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景念书,脸上没有半分柔弱,只有狰狞与怨毒,言语间满是挑衅与羞辱:
“景念书,你给我记着,永远不要觊觎你得不到的人。”
“顾景淮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顾家的一切,也只能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就算你怀了他的孩子又如何?现在孩子没了,你拿什么和我争?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完,夜雨泽还不解气,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狠狠在景念书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不堪受辱,又痛失骨血,景念书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夜雨泽看着昏死在地、浑身是血的景念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捡起地上的剪刀,塞进景念书无力的手中,握着景念书的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制造出景念书持刀伤人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夜雨泽立刻扔掉剪刀,捂着重伤的胸口,哭哭啼啼地跑去找顾景淮。
他要让顾景淮以为,是景念书因爱生恨,持刀伤人,要置他于死地。
而景念书,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草地上,鲜血淋漓,气息奄奄,腹中的孩子没了,手腕血流不止,心口的执念,也彻底死了。
十年痴心,两度失子,冷暴力入骨,阴谋算计缠身。
他爱过,盼过,忍过,求过,最终,只换来一身伤痕,满心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淮跟着夜雨泽赶到后花园,看到昏死在地的景念书,看到他手中的剪刀,看到夜雨泽胸口的伤口,他再次被蒙蔽,认定是景念书歹毒伤人。
他看向景念书的眼神,只剩下极致的厌恶与冷漠,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而昏死中的景念书,眼角滑落一滴血泪,无声无息。
这世间,再无温柔开朗的景念书,只剩一具心死成灰的躯壳,在绝望的深渊里,等待着最终的落幕。
后来,他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听着窗外的风声,眼底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十年寒骨,双胎陨命,痴心错付,恨意无涯。
这场始于痴心、终于绝望的婚姻,终究要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句点。
而远在天际的命运齿轮,早已悄然转动,等待着另一个灵魂的降临,改写这满目疮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