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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神魔烬:万载情丝为君生 九重天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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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阙,云海翻涌,仙乐骤停,血色染透了三十六层天界的琉璃瓦。
天兵天将的尸身坠落在诛仙台旁,仙气缭绕的南天门被魔气撕裂出巨大的豁口,玄黑色的魔雾如潮水般吞噬着天界的金光,曾经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神界,此刻沦为了人间炼狱。
魔君穷书一身玄色鎏金魔袍,衣袂染血,墨发狂舞,手中的破魔剑斩落了九十九位上仙的仙骨,却在踏碎凌霄宝殿的那一刻,收了满身戾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凌霄宝座之下,那道白衣胜雪、清冷绝尘的身影上。
是淮景神君。
天界万年不遇的战神,天道亲手缔造的无情之人,自诞生之日便被抽走情丝,心中唯有苍生,眼中从无儿女情长,是三界众生敬仰的神祇,也是穷书穷其一生,都想捂热的明月。
穷书踏碎祥云,一步步走向淮景,破魔剑垂落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所有天兵都不敢上前,只能看着这位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君,站在了他们最敬畏的神君面前。
没有厮杀,没有戾气,只有一腔藏了万万年的深情,撞碎了所有的冷漠与疏离。
他抬眼,眼底是焚尽山河的执着,声音震彻九重天,字字泣血,惊得天道都为之震颤:
“你是神,我是魔,天道定规,神魔殊途,注定不能在一起。可我偏要与天争你,就算时空破裂,山川成灰,容颜枯萎,三界倾覆,我也要和你厮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话音落,魔雾翻涌,天地变色。
淮景神君立在原地,白衣不染尘,眉眼清冷如冰,万年无情的心湖,却在这一刻,被这一句疯魔的告白,砸出了万丈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深处,一根纤细却滚烫的情丝,正冲破天道禁锢的枷锁,从无到有,缓缓滋生,缠绕着他的仙骨,灼得他仙元都开始紊乱。
天道无情,神魔不两立。
他是天道的利刃,是苍生的守护者,而穷书,是天道要抹杀的魔,是他天生的死敌。
可那根悄然滋生的情丝,却在疯狂地告诉他——他动了心。
对这个为他闯天界、杀仙将、逆天道的魔君,动了万年未曾有过的情。
一、无情神君,情丝暗生
淮景神君的诞生,本就是天道的一场算计。
开天辟地之初,天道为制衡三界,以自身仙骨为引,塑出了这位无情战神,抽走他七情六欲,斩断他三世情劫,赐他无上神力,命他永守天界,诛杀一切违逆天道之物。
他无喜无悲,无爱无恨,万年如一日地镇守南天门,斩妖魔,平战乱,护苍生,是天界最听话的利刃,也是最孤独的神祇。
直到遇见穷书。
那时穷书还不是魔君,只是魔界一个懵懂的小魔,误入天界瑶池,撞碎了他手中的玉净瓶,却仰着一张干净的脸,把魔界最珍贵的幽冥草递给他,怯生生地说:“神君,我赔你。”
那是淮景第一次,对一个“魔”,生出了除“诛杀”之外的情绪。
后来,穷书一次次闯入天界,不为作乱,只为见他一面。
他为他盗来昆仑山顶的不死仙草,只为医好他斩魔时留下的旧伤;
他为他闯尽三十六层仙域,受尽万道雷劫,只为摘来他随口一提的月中桂;
他为他挡下天道的诛魔之罚,仙骨寸断,魔元尽毁,只为护他周全;
他为他收敛一身魔性,不杀一仙,不害一生,甘愿做魔界最“没用”的魔君。
穷书说:“阿淮,我不要做魔君,我只想做你身边的魔。”
淮景的心,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悄悄破了防。
天道抽走了他的情丝,可他却为穷书,自己生出了一根独一无二的情丝,逆了天道,叛了苍生,动了凡心。
可他不敢说,不能说。
天道的枷锁牢牢捆着他,苍生的期盼压着他,他只能装作冷漠,装作无情,装作对穷书的付出视若无睹。
他以为,只要他保持距离,天道就不会对穷书下手。
他错了。
天道无情,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逆它的存在,更不会允许它最得意的战神,与魔纠缠。
二、天道诛心,魔君魂灭
穷书闯天界的那一日,不是为了颠覆三界,而是为了带淮景走。
他知道天道要对淮景下手,要彻底抹去那根滋生的情丝,要让淮景永远做它的无情利刃。
他要带他离开天界,离开天道,去魔界,去无人打扰的地方,相守一生。
可淮景被天道操控,仙元不受控制,手中的斩魔剑,不由自主地指向了穷书。
“魔君穷书,祸乱三界,罪该万死,本君奉天道之命,将你封印!”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情丝,正在被天道一寸寸撕裂,疼得他仙骨欲碎。
穷书看着他眼中的冷漠,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却依旧没有还手。
他笑着,血流满面:“阿淮,我不怪你。”
天道借淮景之手,引动九天神雷,降下诛魔大阵。
玄金色的神雷劈落在穷书身上,魔袍化为飞灰,魔元寸寸消散,这位三界最强的魔君,没有反抗,没有怨恨,只是痴痴地看着淮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呢喃:
“阿淮,我爱你……”
话音落,身形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九重天的云海之中,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淮景僵在原地,天道的操控瞬间解除,他恢复了神智,看着穷书灰飞烟灭的地方,那根自己滋生的情丝,彻底断裂,心脉寸断。
他守护了苍生万载,斩尽妖魔,平定战乱,成了天界最伟大的战神。
可他唯独没有守住,那个爱他入骨、为他逆了天道的魔君。
“我守护了苍生,却唯独守护不了他。”淮景仰天长啸,白衣染血,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流下泪水,“天道无情无义,他有血有肉,从不杀生,一心待我,为何天要如此待他!”
“既如此,天道弃我,我便弃天!”
“我愿投身入魔,自废神籍,堕入魔界,守他所守的家园,生生世世,不眠不休,与天道为敌!”
话音落,他自碎仙骨,自废神元,褪去天界战神的身份,坠入九幽魔界,成了新任魔君——淮景魔君。
三、魔界惊变,信任背刺
魔界是穷书守护了一生的地方,淮景便守着这里,守着他的痕迹,守着万载的回忆。
他记得他们在魔界的每一寸美好:
记得魔界的幽冥花,是穷书为他种下的,开得漫山遍野;
记得魔界的忘川河,是穷书陪他走过的,流水潺潺;
记得魔界的魔宫,是穷书为他建的,温暖如春。
可他守着的,不过是一片空寂。
穷书不在了,连一丝精元都未曾留下。
他以为,只要他守着魔界,守着穷书的一切,就足够了。
可天道,依旧不肯放过他。
一道金光划破魔界上空,天兵天将再次袭来,魔宫被焚,魔民被杀,魔界余党无一幸免,血流成河。
而带领天兵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最信任、最善待的雨神——夜雨泽。
夜雨泽一身金色雨神袍,站在魔宫废墟之上,脸上没有半分昔日的温顺,只有冷漠与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淮景,声音冰冷刺骨:
“束手就擒吧,魔君淮景。天道有令,叛神堕魔,格杀勿论。”
淮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会如此?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天道的走狗,屠戮魔界,背叛于我?”
夜雨泽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充满了胜利者的恶意,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待我不薄?淮景,你太天真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朋友,我只是天道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我故意收敛锋芒,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的无情,利用你的身份,除掉穷书!”
“你以为穷书为何会闯天界?你以为他为何会被你亲手封印?是我!是我在你耳边搬弄是非,是我挑拨你们的关系,是我让你一次次误解他、伤害他、对他刀剑相向!”
“他为你盗仙草、闯仙域、挡天劫、逆天道,付出一切,却换来你的冷漠与诛杀,你知道我有多痛快吗!”
“你被天道抽走情丝,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我便帮你把最爱你的人,逼上绝路!穷书魂飞魄散,你堕魔成孤家寡人,这都是我送给天道的礼物,也是我爬上天界高位的垫脚石!”
字字句句,如利刃穿心,将淮景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击碎。
原来,他从未懂过穷书。
原来,穷书从未伤害过他,从未祸乱三界,所有的恶名,都是夜雨泽栽赃,所有的误解,都是夜雨泽挑拨。
是他,亲手将最爱自己的人,推向了万劫不复。
是他,听信了夜雨泽的谗言,一次次伤害穷书,让他心灰意冷,逼得他闯天界,逆天道,最终魂飞魄散。
而穷书到死,都没有怪他,还在说爱他。
淮景魔君的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的魔火,周身魔气翻涌,天地风云逆转,三界都为之颤抖。
他看着夜雨泽,声音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雨神夜雨泽,欺我妻,辱我名,毁我情,杀我魔民,你,罪不可赦,拿命来!”
四、血洗天界,父神解围
这一战,天地失色。
夜雨泽有天道赐予的无上神力,自以为能镇压堕魔的淮景,可他忘了,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被恨意与悔恨填满的魔君,是天道都无法抗衡的。
淮景的魔剑斩落,夜雨泽的雨神元丹破碎,神骨寸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陨灭在魔界废墟之上。
杀了夜雨泽,淮景并未解恨。
他提着魔剑,再次攻入天界,从南天门杀到凌霄殿,从诛仙台杀到天道祭坛,要为穷书,向天道讨一个公道。
“天道!你抽我情丝,杀我爱侣,毁我一生,今日,我便掀了你这九重天,碎了你这无情规!”
百年征战,他伤痕累累,白衣染血,魔元耗尽,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
天道的声音,冷漠而无情,回荡在三界:“神仙,不可动情。神魔殊途,亘古不变,此乃天规,不可更改。”
百年执念,百年征战,换来的,依旧是这一句冰冷的废话。
淮景跪在天道祭坛前,浑身是伤,心灰意冷。
就在他准备与天道同归于尽之时,一道温和却威严的金光,笼罩了他。
是洪景帝君,他的父神,开天辟地便存在的上古神祇,唯一能制衡天道的存在。
洪景帝君扶起伤痕累累的儿子,轻声叹息:“痴儿,你与天道相争百年,终究是无果的。天道无情,父神知你委屈,知你对穷书的深情。”
“穷书虽魂飞魄散,可他在人间,尚有一丝精元未灭,轮回万载,辗转人间。”
“你若真的爱他至深,与其在这里与天道玉石俱焚,不如去人间,寻他的气息,守他的轮回。”
“父神可向天道求情,以你自封魔力、忘却前尘为条件,许你与穷书,在人间生生世世的姻缘,再无天道阻挠,再无神魔殊途。”
“你,可愿意?”
淮景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光芒,没有半分犹豫,磕头叩首:“我愿意!我愿自封魔力,忘却前尘,入人间轮回,寻他万载,只要能与他相守,我什么都愿意!”
五、万载轮回,人间重逢
淮景自封魔力,斩断神魔记忆,坠入人间轮回。
万载光阴,弹指而过。
他轮回成了人间豪门顾氏的掌权人,改名顾景淮。
冷漠,寡言,掌控一切,像极了当年被天道操控的无情神君。
而穷书的那一丝精元,轮回万载,成了人间景家的小少爷,景念书。
前世的情丝羁绊,刻入骨髓,即便忘却前尘,即便身份更迭,宿命依旧将他们绑在一起。
可天道依旧不死心,夜雨泽的残魂,也坠入人间,托生成了夜雨泽,依旧做着天道的走狗,依旧挑拨离间,依旧搅乱他们的缘分。
顾景淮如前世一般,被夜雨泽的伪装蒙蔽,对景念书冷漠相待,弃之如敝履,重复着前世的过错。
他忘了,他是为寻景念书而来人间;
他忘了,万载情深,刻入骨髓;
他忘了,他欠景念书的,是生生世世的补偿。
还好,他身边,有一个早已等候万载的人。
情魔黄圣宇,魔界五大护法之首,当年穷书麾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淮景魔君钦点的“姻缘守护者”。
他守着两位魔君的轮回,守着他们的宿命,看着顾景淮重蹈覆辙,心急如焚。
他以人间小说为媒介,以系统为棋局,逆天改命,改写他们的命运轨迹,改写他们的结局,只为让这一世的他们,不再错过,不再相杀,能圆满相守。
他让景念书误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景淮山,让他生出远离顾景淮的心思,激发出顾景淮心底深藏的执念,唤醒他沉睡的情丝;
他为景淮山铺好所有路,让他成为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让他不再受委屈;
他清理掉所有障碍,打压夜雨泽,守护两位魔君的姻缘;
甚至在这过程中,他遇见了自己的终生伴侣顾羽溪,得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六、情魔棋局,左右为难
黄圣宇的苦衷,无人知晓。
他与淮景魔君,曾有一场生死交易:
若他能促成两位魔君生生世世相守,淮景便许他自由,放他脱离魔界,与爱侣共度一生;
若中途横生枝节,天道阻挠,夜雨泽搅局,让两位魔君再度错过,他便要被淮景破除封印,废去毕生修为,终身圈禁,永无再见爱侣之日。
一边是天道的蓄意阻挠,一边是魔君的生死威胁,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夹在中间,欲哭无泪,默默承担一切。
他精心安排每一步棋局,可无论他怎么改写命运,夜雨泽总能精准搅局,破坏姻缘。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偶然,是天道在背后操控。
天道不肯放过淮景,不肯承认神仙动情的事实,即便有洪景帝君(人间顾景洪)制衡,依旧暗中使绊子,让夜雨泽一次次作妖。
而洪景帝君,化身人间顾景洪,默默守护在景念书身边,做他最坚实的靠山,为他撑腰,为他铺路,制衡天道,守护儿子的姻缘。
开天辟地的帝君,制衡天道;
天道,制衡曾经的淮景神君;
而情魔黄圣宇,夹在中间,守护两位魔君的宿命。
相生相克,循环往复,万载的羁绊,终究要在这一世,做个了断。
黄圣宇站在棋局之外,看着人间的顾景淮与景淮山,看着他们从相杀到相爱,从冷漠到相守,看着夜雨泽一次次失败,看着天道的阻挠一次次失效。
他知道,这一世,他们的命运,终将改写。
可天道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洪景帝君的制衡,能护他们一世安稳吗?
万载神魔情,人间终成眷属,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尾声:万载情归,静待圆满
穷书的情,是逆天道的执着,是万载不改的真心;
淮景的情,是碎情丝的悔恨,是堕魔相守的决绝;
黄圣宇的情,是守棋局的坚守,是得自由的期盼;
洪景帝君的情,是护幼子的温柔,是衡天道的威严。
神魔殊途,终抵不过万载情深;
天道无情,终抵不过真心相付。
前世,他是天界无情神君,他是魔界痴情魔君,相爱相杀,魂断九重天;
今生,他是豪门霸总顾景淮,他是穿书少爷景淮山,破镜重圆,再续未了缘。
雨神夜雨泽的搅局,天道的无情阻挠,终究抵不过刻入骨髓的情丝,抵不过万载轮回的执念。
情魔黄圣宇的棋局,洪景帝君的守护,能否让这一对跨越神魔、轮回万载的爱人,真正相守生生世世?
天道是否会卷土重来,再次拆散他们?
夜雨泽的残魂,是否还有反扑的机会?
万载神魔烬,今生人间情,最终的结局,究竟是圆满相守,还是再度遗憾?
黄圣宇望着人间的烟火气,轻轻叹息。
他的故事,早已在《男生宿舍之夜夜鬼谈》里写下了答案;
而魔君淮景与魔君穷书的故事,还在人间,继续书写。
万载情丝为君生,
神魔殊途亦相逢。
此生不负相思意,
共赴人间岁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