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Mai_S

2、第 2 章

　　杨凛此人虽不爱惹麻烦，但是好管闲事。自从得到大哥默许后，他便鲜少回家，常年游走于江湖间，为人爽朗，交友甚多，走遍五湖四海，可谓是阅历无数，却未曾见过如此脱俗的女子，不免对这女子有些好感。
　　江南柔和而绵长，很少疾风骤雨。春末夏初，这雨不急不缓，细如丝绦，被风吹得斜斜的，打在身上凝成了一粒粒细小的水珠。
　　杨凛跑到红衣女子身边为他撑起伞时，看到的便是女子被细雨打湿的黑发上凝着的水珠在街旁酒肆灯笼的映照下越发晶莹透亮。女子似乎没有介意身旁多了一个人，目光茫然地看向前方，杨凛就这么静静地为女子撑着伞，跟着女子款款的步伐慢慢往前。女子不言不语，身姿绰约，街边的灯火微弱地映照着，将两人的身形映得朦朦胧胧，这朦胧之美，竟令杨凛怦然心动，若非此刻风雨微凉，杨凛定会觉得自己正走在梦境中。
　　走出了好远，女子才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一阵冷风吹过，女子看了看头顶的伞，再缓缓看向杨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没出声，便凤眼一闭，瘫了下去。杨凛本在冥思苦想该如何搭话，不想这女子竟突然昏了过去，赶忙一手捞过女子的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风雨未停，周围的行人来去匆匆，也不理会此间故事。
　　杨凛喊了好一会儿，那女子还是摊在杨凛怀中没有动静，杨凛这才觉得不对劲，急忙抱起女子，向附近的医馆跑去。
　　这小镇不大，仅有一个医馆，在杨凛下榻的客栈旁。
　　医馆的老药师正准备歇了灯火，忽然看见杨凛急冲冲地抱着个昏着的人跑来，急忙将他引进内间。杨凛把女子放在内间的胡床上后，老药师走近为女子把脉，边问杨凛症状，但杨凛不过与这女子在酒馆巧遇，而后为女子撑伞遮雨，此前之事一概不知。
　　这医馆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连块招牌也没有，内间梨花木制的胡床有了些许裂缝，因常年点着檀香，家具也散发着一股细致的醇香，案头昏黄的灯火闪动，光影摇曳间，杨凛看着躺在胡床上女子沉静的脸被灯火映得暖暖的，便觉得心窝里也暖暖的，说不出的惬意。
　　过了一会儿，老药师站了起来，缓步走到药柜前开始配药。
　　杨凛急忙跟出来：“陈伯，如何？”
　　老药师回过头来看了看杨凛，摇了摇头，继续配药。“杨公子你平日稳重，今日何以因小事慌慌张张？”
　　“小事？这姑娘突然晕厥，如何唤都唤不醒，怎是小事？”
　　老药师白了他一眼，说道：“公子来此也有几日了，不是不知从‘云水间’出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晕。这位公子无甚大碍，不过烂醉了而已。杨公子也真是，老朽平日时常告诫，一定要稳重，如今看来……”
　　“你是说这姑娘只是喝醉了？！”杨凛目瞪口呆，果然云水之间，无奇不有。这女子从“云水间”出来时神色无异，一路上虽感觉酒气浓重，他只当是自己喝多了，没想这姑娘突然晕厥竟是醉了。如此想想，在“云水间”中，这女子似乎没怎么吃菜，单是灌下了一坛陈年桃花红。这“云水间”本就无大厨掌勺，因地处交通要道，饭菜上的生意全靠过路出手阔绰的客商，绝无回头之客，唯独这桃花红确是“云水间”祖传一绝，绝不作假，入口绵延，香醇可口，且后劲极大。这女子没吃下什么菜垫底，光喝了一坛陈年桃花红，后劲一上，自然难以抵挡。
　　“老朽告诉过公子要好生把别人的话听完……唉，罢了，罢了。将这位公子送去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喝下这醒酒茶就无大碍了。老朽要歇下了，公子走好。”老药师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递过装好的一包药草，开始打烊的最后整理工作。
　　杨凛听了，安下了心，接过药草后进了内间抱起晕着的人，准备往外走。“多谢陈伯了，我这就将这位公子……等等，你说他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