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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逛园子 我觉得我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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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岁和谢锦荣各自揣着坏心眼,但笑不语的时候,我恨不得把石桌上的果盘挨个扣到他们头上去。可只能信誓旦旦的陪着笑。
“你家的那只白痴小猫,还活着吧。”
我听见谢锦荣暗自冷笑了一声,深知这人做事阴狠毒辣,却也来不及揣摩,“回皇上,小五还是有些痴傻。不过人倒是还好。”
“小五?”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讨的意味,对着我的眼睛让我浑身不自在,“你给起的名字?从什么时候,哦,”朱长碎两指捏了捏眉心,仿佛回忆起很久以前的琐事似的,继而抬了头笑着问我,“不是从你叫蒋今开始吧?”
自古负心非皇室,都是臣子的错。我也陪着笑笑,“那倒不是,臣把他接回来他就把自个的名字忘了,臣琢磨着以前的名字太拗口,不如叫个简单的,记起来也快一些。”
“所以你就叫蒋今?”
我简直佩服起朱长岁来,负心薄幸到了这地步,也算是让人多了见识,正准备答是,一直站在一旁的谢锦荣倒把话茬接了过去,不温不火地说了句,“皇上今天倒是喜欢问些旧事。”
“哪里,我不过是提醒一下蒋爱卿,省得他做好人久了,真把自己当善人了。”
这话中有话,当年我们在大家眼中是情到浓时,两个分道扬镳,他下旨为我除掉情敌年荷韵,把小五当了个人情送我,我自然是感激。可是,陷害年往一事我也出力不少,坏人我当年已经做尽,如今也不怕再提。
我欠小五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由不得他朱长岁指手画脚。
“你瞧,母后还信他性子改了,他蒋云起能改了这性子,我就敢脱上一层皮。”我抬头,却发现朱长岁正对着我的眼睛,恍惚中依旧是当年的情深款款,为自己的痴傻不由暗叹一声。
我记得师傅曾说,你个死孩子,你早晚死在你这个倔脾气上。
怕他看穿了什么忙低了头,“皇上说笑了。”
“我看蒋大人倒没有什么不妥,比你看上的那个年玉全,可是知情识趣的多了。”谢锦荣伸过手来,我才发现膝盖都麻了,跪在石子上,肯定青成一片,待回去得让小五给吹一吹。
我握住他的手,却发现谢锦荣虽说常年征战在外,却意外地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手掌处竟然连握马缰的茧子都没有,真想不出这样的手怎么搅得边疆血雨腥风。
朱长岁轻轻叹了口气,眼睑低垂,看不出神情,只是话里倒颇有些遗憾的模样,“我还就喜欢那些不知情识趣的。”
拉着谢锦荣的手,我无神搭理那位自己嘀咕些什么,他和年玉全总是可足了劲的折腾,让人都看腻了。
一时脾性上来,偷偷的用了几分力握上一握,再看谢锦年,脸上却浮了几片红云,虽说不比朱长岁的硬朗英挺,但眉眼温润,温文尔雅中也有几分媚态,也是美人一个,想起以后朝中又有妙人相伴,顿时性情大好。
被吃了豆腐的美人倒是更加乖巧可人,“皇兄有什么要说的,何必遮遮掩掩,难道要臣弟代劳不成?”
我看向朱长岁,没想到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又落在了我身上,恶狠狠地盯着我,我猜想刚刚的那些小动作肯定落了他眼底,有些窘迫起来。
其实倒也大可不必,当年我跟他,也就那么回事。逢场作戏嘛,身体也挺契合的。
知道他找我没有什么好事,但想猜来猜去也无非为了年玉全。
“母后有心借你提起旧事,除了年玉全。蒋云起,你待怎样?”
你母亲拿我当靶子,要除年玉全,你就急成这样。想当年我被打得剩了半口气,你都懒得看上一眼,说上一句好话。果然命有贵贱。
“那求皇上也别让臣当靶子,皇上宠爱的人多了,何必搬出与臣的前尘往事。臣已死上一次,自然不想再死一次。”
“你——”朱长岁变了调,一张脸气得颇有些扭曲。
我还就不干了,哈哈。“皇上成全,臣还有一府人要养,实在不是年少轻狂的料子了。”
朱长岁冷哼了一声,“说来说去那不是为了那个白痴。当年你跟了我,也不过是为了那个白痴。”
“皇上既知,又何必再提。臣想朝中年轻才俊多得很,定然有哪个王孙公子能和皇上心意。臣不适合做善人,皇上刚才还教训过,臣铭记在心。”
长袖一挥,石桌上的茶碗摔了一地,幸好我离得远,要不小柱子刚给我拽好的官服又泡了汤。
“皇兄,你何必——”
“滚。”
谢锦荣的好话还没说出口,连他一起都被朱长岁下了逐客令。
我拉着美人的手出了亭子,才放来了端详,的确是一双玉手,纤细轻巧,心中暗忖被这样的一双手挑起情欲是何等滋味。
对着我直勾勾的一双眼,谢锦荣自然看穿了我的心思,“蒋大人,你倒真是个贼心大的。”
我笑得颇为无奈,皇上我都敢偷,更何况你还只是个王爷,“臣只是,”我润色了一下用词,“只是对于王爷,很有些仰慕之意罢了。”
一只玉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不急,慢慢来。”见我愣住吃了一惊,谢锦荣朗声大笑,远不是刚刚的温润神色,“蒋大人——”
唇角微启,却半句话又吞了回去,只是眼角稍稍抿了抿,“你可别明早就把今天对我讲的这些都忘了。”
原本是美人邀约,爽快之极才对。可是可能跟着皇宫扯上关系就占了晦气,看着他我倒瞬间有些意兴阑珊,想来想去,还是我家小五虽然不待见我,可是最为踏实安心。
又想起小五瞪着我的小模样来,这边也失了神,灰溜溜地就开溜,“九王爷,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