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隔雨相望冷》秦慕

20、紫台青冢(一) 萧翊没有出

　　坐了没多少时候，便已将到晚膳时分。萧翊的贴身小太监赵德顺匆匆赶到万安宫，催请萧翊回宫更衣。自从皇帝卧病以来，皇子们每日早晚都要去乾安宫问安请候，遇到皇帝精神和兴致稍好，还要留下侍药侍膳。萧翊生怕自己迟到，带着赵德顺匆匆急行，赶到乾安宫时反比别的皇子早了一点。
　　一进大门，恰遇上左相颜玄之从里面出来。
　　皇帝召见宰辅本是常事，只是这一向因为皇帝病体渐重，太医切嘱不可劳神，更不能受累，故此皇帝已久不上朝，连奏折都由皇后代为批阅。朝中重臣以丞相为首，每日早上必到乾安宫请候，然而皇帝鲜少召见，往往只命太监传出一句‘知道了’。象今天这样在近晚时分单独召见左相，则更是少之又少的事。
　　莫非有什么紧急大事需要请旨？那也该先禀报皇后啊。萧翊看着颜玄之的背影，轻轻嘀咕了一句，“他来做什么？”
　　赵德顺眼珠一转，心领神会，笑嘻嘻地跟廊下当值的小太监打了个招呼，站在他旁边指手画脚地小声跟他信口闲扯，没一会儿，两人就亲热得勾肩搭背，如同兄弟一样。
　　萧翊看也没看赵德顺一眼，自顾跨进乾元殿的大门。
　　轩峻的大殿高旷深远，经年透不进一线阳光，即便在盛夏酷暑，也带着几分沁人肌理的阴凉。屋角的九龙鎏金炉青烟袅袅，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浓腻得仿佛化不开似的甜香，却是贺州远道贡来的南海沉檀。萧翊一走进这座号称天子正衙的乾元殿，便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那股浓浓的香气象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粘在了一起。然而他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守礼垂手走进东侧殿，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今天的精神似乎不大好，只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明黄刻丝团龙被下平得象是空无一物，看不清身体的轮廓――皇帝的病由来已久，身子早已耗得极虚，枯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只有偶然抬眼之间，眼中的精光依旧森然冷冽，锋利得令人不敢仰视。
　　但这时皇帝却半合着眼，仿佛有些精力不胜似的，懒得动也懒得说话。
　　萧翊早见惯了皇帝这副样子，从起初的紧张忧惧到后来的微感不安，再到如今的视若无睹，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伏身又磕了一个头，便躬着身子退出殿门。
　　走了没几步，赵德顺从后面悄悄跟了上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听说是皇上传口谕召见颜大人，进去半个多时辰，可皇上把殿里伺候的人都撵出去了，没人知道说的是什么。”
　　萧翊脚下丝毫未见停顿，便如没听见赵德顺的话一般。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路，赵德顺突然轻轻叫了一声，“主子，宁和宫到了。”
　　萧翊怔了一下，停住脚步，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宁和宫的大门口。
　　“今儿还没给皇后请安呢。”赵德顺笑嘻嘻地道，“奴婢怕主子一时忘了，忍不住多嘴言语一声。”
　　萧翊没有出声，过了片刻，慢慢地点了点头。

　　＝＝＝＝＝＝＝＝＝＝＝＝＝＝＝＝＝＝＝＝＝＝＝＝＝＝＝＝＝＝＝＝＝＝＝＝＝＝＝＝＝

　　我发现大家看文都很沉默，看的人多，说话的人少，是因为我写的不好，让大家觉得没什么兴趣吗？还是因为每次更新的内容太少，看得没有感觉？
　　如果是因为后者的话，以后我把更新时间拖长一点，多攒点内容再贴好不好？很抱歉我写文的速度很慢，可是得不到读者的交流与反应也是很让人气馁的一件事。打不打分都无所谓，可是说句话好吗？只要让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个文还有人在看，还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