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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我不是妖怪,是吗…… ...
“滴答,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从创口涌出,质地轻薄的衣衫瞬间被浸湿后贴在肌肤上,更多的鲜血顺着手臂一路蜿蜒到指尖,最后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边的猎豹不断发出嘶哑的吼叫,剧烈跳跃着做出扑抓的姿势,奈何身上铁链的桎梏硬生生将它限制在原地,无法更接近一步。
脖子上血痕累累的男人半跪着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利剑,而剑端深深扎/进了流冰的左肩窝。
一阵轻微的细碎声,原本禁锢在男人脖颈周围的冰屑如粉尘般慢慢飘散开去,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了这个恐怖的索命冰链,男人手一松腿一软几乎差点又坐到地上,踉跄着倒退了一大步才堪堪站稳。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男人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多待一秒,也不去管刚才那一剑给对方造成了多大伤害,几乎连滚带爬的向着栅栏的出口跑去。
就在他离出口还有几步远时,却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冰冷到几乎刺得他耳朵疼的笑声,
“呐,这又是你的一时错手么?”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离开,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半步都动不了,颤抖着近乎机械的转过身体,他做梦都没有想过一个身高只及他肩膀的小女孩竟会带来如此彻骨的恐惧。
流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水色长裙早已污浊不堪满是泥泞,左肩上依然插/着利剑。一阵跳跃的火光闪过,男人错觉的以为自己看到流冰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冰蓝。
下一刻流冰做了一个让男人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的举动。她抬起右手握住肩窝上的剑,不是握在剑柄上而是贴着肩窝直接抓在剑刃上。锋利的刃口立刻割破了手心,鲜血瞬间溢出虎口。可是她浑不在意,稍稍停顿运劲无比干脆的把剑从肩窝里拔/了出来扔到一边。
刹那便有鲜血从伤口里飚/射/出来,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流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好像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男人瞪大眼睛几乎忘记呼吸,他看到流冰凝视着还在流血的手掌,然后伸出舌头轻巧舔舐了一下掌心的伤口,漆黑如墨的瞳孔慢慢聚焦到自己脸上,他又错觉的看到了那丝诡异的冰蓝。
接着流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正是这一小步彻底击溃了男人最后的防线,他发疯似的拼命喊叫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救命!救命啊!”
“怕了吗?”
流冰的声音透出一股冰冷的质感,仿佛哪怕只是听她说话都能感觉有止不住的寒意从心底冒出。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渐渐变得苍白,可她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有翻滚不休的怒气在体内不停冲撞吞噬理智,有些不知名却又兴奋的意念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男人腿软的站都站不来,只能手脚并用不停倒退,同时慌乱的捡拾手边触及的任何硬物,像个受惊的孩童那样毫无章法的向流冰扔去。只是那些石块每每在快要打中流冰时,都像突然失去推力一样直直掉落无一幸免。
终于男人的手肘磕到了身后的栅栏,好像临刑前看到救命曙光,他转身就想爬出去,身体是转过去了可是双脚却脱离了大脑控制似的没有跟着动。下意识低头只见双脚周围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透明的霜冻,将两只脚牢牢定在原地。
“啊啊啊啊——”
男人已经被恐惧惊吓得陷入了癫狂,他拼命用手拉扯自己的双腿试图把脚从冰霜里解脱出来,可是那看似薄薄的霜冻非但没有出现裂痕,相反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踝开始向小腿覆盖上去。
“叫什么。不是你说这里冷僻的鬼都不会来,现在又鬼叫给谁听。”
流冰慢条斯理又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踩到一个圆润质感的硬物,她移开脚看到了地上那个熟悉的挂坠。
细碎的震动和摩擦重又聚集,飞旋的冰屑交叠着带动地上的挂坠慢慢升起最终停留在面前,望着浮在半空已经不那么圆润的饰物,一抹异常柔软的触感滑过灼烧得几乎快要沸腾的心底,稍稍寻回了一丝还未完全泯灭的理智。
“……妖怪……”
“啪!”
嘴角的笑意尚未成型却定格出一个惊愕的弧度,托举的冰屑瞬间消失,挂坠重重掉回地上,光滑的表面磕在一块尖锐突起的石子上立刻裂出一道细纹。
流冰有些噩梦初醒似的放空,瞬间的茫然和失焦过后,她略微僵硬的微微低头看向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用轻不可闻的语气说:
“你刚才……说什么?”
如藤蔓一般滋长的冰霜在没过男人膝盖后突然停止了继续攀沿,被牢牢冻住的双腿早就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这发生的种种,每一件都颠覆了他本就狭隘的认知观,如今在他眼里,这个黑发黑瞳半边身体都被血水浸透的女孩哪里还是人类?
那些仍旧在她周身飞旋的细碎雪花,那些好像有生命一样会自动替她挡掉攻击的冰屑,甚至是她黑色眼瞳中时不时闪过的妖异蓝光,这个女孩,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人类!
“……妖怪……妖怪,妖怪啊!”
从一开始只是呢喃这两个字牙齿都会打颤,到后来似乎终于为恐惧找到了宣泄口而放声嘶叫,男人被绝望笼罩着除了不断重复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妖……怪……
好像要把声带都喊出血来的叫声渐渐从流冰的耳中变得模糊,双眼焦距再次恍惚,一些久远到已经可以埋入坟墓的碎片却从记忆最深处翻滚着想要破开封土。
“……妖怪啊!”
那是谁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可抑制的恐惧。
远处是晨昏交替行将隐没的夕阳,吹拂而来的空气中却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是谁受伤了么?
有个人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左眼,鲜红的液体不停从指缝间流出,另一只眼睛里蓄满泪水,却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试图把对方拉起来,刚伸出手,对方却触电似的向后闪躲,并且大声叫喊:
“妖怪!流冰是妖怪!”
“不……我不是……”
错乱重叠的画面和不停重复的相同字眼使流冰瞬间迷失在现实与记忆的夹缝中,她无意识抬起手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分不清究竟是眼前还是脑中不停回荡的声音。
“妖怪!妖怪!”
“不是……不是……”
流冰蹲下/身体,用力蜷缩起自己,半长的黑发滑过脖子垂向耳前遮住了大半脸庞,而裸/露在外的后颈某处却隐约从皮肤里面透出几点蓝色的光点。
随着身体的无意识颤抖那些原本漂浮在周围的微小冰屑也开始剧烈回旋。附着在男人小腿上的冰霜也在上一刻停顿过后开始疯狂蔓延,这无疑加剧了男人的绝望,使他更加歇斯底里喊叫起来。过度惊吓更使他再无多余精力去注意自己身体的异样,因此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从脖颈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在轻不可闻的咯吱声中竟然慢慢呈现晶体状质变。
“妖怪!妖怪!——”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终于,那一声又一声单调重复的嘶喊将流冰的理智完全击溃,一连串摩擦空气好像无数春笋破土生长的爆裂声过后,那诅咒似的叫嚣戛然而止,沉重的寂静兜头压下,只剩流冰深埋膝间的粗重喘/息。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仅仅过了几分钟,流冰的呼吸渐渐回复平稳,混乱/交织的思绪慢慢清明,那些破封的碎片似乎重又死灰一般降沉到记忆最深处再次被一层又一层掩埋。
她略微有些迟钝的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后颈处皮肤下的蓝色光点隐隐闪烁了几下便慢慢淡去消失不见了。蹲着时间太长导致小腿传来麻木后的刺痛,流冰慢慢舒展开僵/硬的四肢准备站起来,一抬头却见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画面。
一大簇深红色晶状体突兀的凝固在那个原本被霜冻牢牢定在地上的男人应该在的地方,无数长短不一锋利的尖刺状晶体从中心点向四面八方刺/穿凝结,就像是一块足有半人高布满尖刺的红水晶。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停滞着拒绝空气输送,就连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向,流冰仿佛置身冰窟一般呆呆的看着那簇冰晶足足半晌,接着突然扑倒在地剧烈呕吐起来。
那一刻拂过耳畔的冷风中似乎再次回响起那声将她压到奔溃的单词。
妖怪……
********
晨曦的天光从东方撕开一角,渐渐向四面蔓延开来,漆黑的透不过气来的夜幕终于被晕染开浅红乃至微蓝的薄雾,空气中的冷冽也随着气温的渐渐回升而慢慢消减了一些。
踏着明明已经冷硬却依旧略带湿滑的冻土,赛那沙和罗泽希尔的心情却格外焦躁。他们两人一夜未睡,就连此刻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参加夜宴时换上的盛装。能让他们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来不及的原因只有一个,流冰不见了。
原本在宴会中途找不到流冰的身影时,他们并未在意,想说这种逢场作戏似的晚宴本就没什么吸引力,会闲不住开溜也实属正常。加之他们两人自己也很快被来自各方的王公臣女们拥护着打散了,便也无心他顾只应付眼前。
到晚宴结束已近午夜,赛那沙寻思不知道流冰提早开溜后有没有吃东西,便想去看看她,却正巧在她房门口遇上提着一盒吃食走来的罗泽希尔。
两人对彼此的不约而同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不提,抬眼见到流冰的房门虚掩内里听不到一点声响。推门而入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略略扫视一下见床/上铺散着一些零碎的物什,其中还包括几个瓶瓶罐罐。
想起流冰在宴会上曾提起要给晓月送些滋补的药,于是又一路找去了海之月暂住的别馆,可去了却被告知流冰压根没有来过。
空手而回的两人复又回到流冰的房间直等到下半夜也不见人回来,这下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可现下身处亚述王宫,虽说是一隅隔离开来的偏殿,却也断不可能惊天动地大肆寻找。最后在罗泽希尔一叠声咒骂下,他们只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一个回廊一个回廊的寻找,这一找就直接从下半夜找到太阳初升。
“这地方再大,被我们这样找也差不多该翻个遍了。”
罗泽希尔将垂到身前的发辫甩至身后,深吸口气,冷冽的空气立刻充满肺腔刺激着一夜未合眼的疲惫,可即便如此也难以平息心底的烦躁,
“流冰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别急。我们对这里不熟悉,流冰也一样陌生。而且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我们再找找。”
虽然赛那沙嘴上还可以条分缕析安抚罗泽希尔,可心底也同样被找不到流冰的认知给刺激得快要抓狂了。
就在他们拐过一片颓败不堪的花坛时,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串不甚清晰的脚印。幸好整晚没有下雪才使脚印到现在还留着勉强可以辨认的印记。虽然不能肯定这就是流冰留下的,但在这个衰败毫无风景可言的花坛边出现突兀的脚印本身就足以引人疑窦了。
对视一眼,赛那沙和罗泽希尔有志一同循着脚印离开的方向找去。
穿过花坛另一边的院门后,赛那沙和罗泽希尔确信此时他们已经接近宫墙外围部分了,只是周围既没半个守卫,相邻几处建筑中堆放的也全是些杂乱而不甚重要的东西。
破晓过后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镶嵌金线的红光终于为过分通透的碧蓝晴空增添了些许暖意。循着地上没有分岔的单一石子路终于走到兽场的赛那沙和罗泽希尔,却在初生的朝阳下见到了一副无比诡异的场景。
木质栅栏围拢出一大片空地,四周错落着烧到尽头已然熄灭的火把上冒着几缕随时有消散风险的烟丝,干裂冻土上遍布踩踏得面目全非的脚印,期间偶尔还残存的一两块尚算白色的冰面上却印染着大片凝结暗红的血渍。
虽然没有感觉到危险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赛那沙和罗泽希尔还是警惕戒备起来,放轻脚步慢慢向已经断裂倒在地上的栅门走去,靠近后他们看到堵在门口的那一大块突兀呈放射状摆放的深红色结晶体。
什么玩意儿?
罗泽希尔眯了眯眼,他很自然地把这块水晶归结为某位爱好铺张的贵族心血来潮下的产物,也许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又忽然看着碍眼了,便挥挥手让人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只是这夸张的造型和深红泛出妖艳的色泽,却让他没由来升起一股背脊发凉的寒意。
相较于罗泽希尔被这块红水晶引去全部注意,赛那沙虽然也觉得这透着诡气的玩意儿让人瘆的慌,但很快他就见到了足以把水晶抛到脑后的画面。
“流冰!”
没错,是流冰。她收着膝盖蜷着腿背靠栅栏坐在冷硬的泥地上,微低着头额发盖住大半脸庞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右手收在身前握紧成拳就像用力抓着什么,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向内无意识弯曲。她几乎一动不动坐着不免让人产生是不是靠着栅栏睡着了的错觉。
可赛那沙却在看到流冰的刹那呼吸一窒。他看到流冰脏乱的惨不忍睹的衣衫裙摆处各种撕裂和掉线,他看到流冰从左肩开始蔓延过整条手臂的触目惊心的猩红血液。而真正让赛那沙连心跳都几乎停摆的却是流冰身边竟匍匐着一头活生生的黑色豹子。
脖颈处带着一圈独特银鬃的豹子安静的紧贴流冰趴着,长满倒刺的粉色舌苔不停舔舐流冰垂在地上的手指,乍一看活脱脱就像是正安然享受鲜美的猎物。
“该死!哪来的豹子!”
罗泽希尔显然也看到了这心惊肉跳的一幕,墨绿瞳孔中杀气瞬间弥漫。
闪身避过水晶不规则尖刺,罗泽希尔和赛那沙先后冲进围栏直面那头黑色畜生。如果流冰有什么闪失的话,他发誓就算是人事不通的畜生,也会让它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冲进围栏后,罗泽希尔眼疾手快脚尖轻勾挑起地上不知谁遗落的利剑,眼光触及剑尖凝结的暗红血渍时瞳孔瞬间紧缩。赛那沙紧随其后轻巧一跃停在罗泽希尔身旁几步远,和后者一起形成一个夹角包围,晶亮的眼中同样弥散着不加掩饰的煞气。
早在两人越过水晶闯进来时,豹子就已经先一步迅速起身。它对任何肃杀之气本就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触,更何况这两个陌生闯入者身上散发的杀意根本已经浓烈得能嗅到实质气味了。
豹子斜向跨出一步半个身体挡在流冰面前,柔顺的黑色皮毛倒竖,鞭子样的尾巴重复着卷曲伸展的动作后甩过空气抽出一道响亮的回声,漆黑兽瞳一错不错紧紧盯着入侵者,起伏的胸膛中回荡起一阵阵危险的共鸣。
两人一兽就这么进入了对峙状态,紧张凝重的气氛就像埋设了看不见的火药,只需轻轻一点立刻就能引爆惊天巨响。
“赛……那沙?……”
一声低哑得近似耳语的轻唤如同飘然落下的羽毛不着支点晕开,放空到已经将自己隔离于现实之外的流冰终于因为豹子不算小的动静而稍稍回神,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视线越过挡在身前的豹子,失去活力的黑瞳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找回焦距。
她抬起满是鲜血的左手轻轻搭在浑身紧绷已进入攻击状态的黑豹脖颈,指尖来回轻抚脖颈上的银色鬃毛,有些凝固的细碎血粒随着这个动作沾染到豹子身上。她又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将思绪同步到当下,轻轻垂下眼睑复又掩去表情,出口的声音暗哑无力似在安抚黑豹又似在安抚自己:
“没事了,小白,没事了……”
2013最后一天赶来更一章 这下真的一点库存都木有了 哭QAQ
于是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啊QUQ
另 虽然某人无良坑了两年多 咳咳咳 但看在又爬回来的份上 能不能让我看到更多亲们的留言和评论捏 木有人看的话 真是木有继续填的动力啊 【泥垢=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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