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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我闯祸了,又怎样 ...


  •   “晓……月……”
      当这两个字从被捂着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模糊的其实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可是他却听见了。
      然后我看到,之前因循着我的碰触而涌现的惊恐慢慢从那双带着金色虹膜的瞳孔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比烟尘还要轻薄的淡然,紧闭的嘴唇动了动,翕合间吐出了我的名字,
      “流……冰……”
      似乎比滴落床畔的眼泪还要微弱的气声,音色更是已经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我再也站不住了,当那声气若游丝的呼唤从晓月的唇齿间溢出的时候,我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还捂着嘴的手背上滑过凉凉湿意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流……冰……”
      又是一声轻弱得让人心疼的呼唤,伴随着这声低吟,长久未曾动弹分毫的晓月终于轻轻挪了挪了身体,手掌在床铺上茫然摸索开。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
      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我立刻撑起身体跪到床边,一把将晓月还在摸索的手掌紧紧握在手中,略微冰凉的触感牵引出了又一阵心疼,视线却忽然撞上那白皙的手腕处赫然的一道青紫的勒痕。
      怎么会……究竟是谁……
      “带……我回……啊,唔……回去……”
      一只手被我紧握着的晓月支起了另一条手臂,想借着我的支撑起身,却因为身体的行动牵引到了痛处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第一下无防备的呼痛脱口之后,余下的呻吟却硬是被紧紧锁在了喉间,只剩愈加紧蹙的眉和咬得泛白的薄唇。
      等他好不容易坐起身的时候,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渗出的冷汗浸湿,几颗汗珠顺着眉骨一路滑过眼睑最后挂在长长的睫毛尾端,金色的眼中氤氲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顺势站起来坐在床边,让晓月靠在我身上,我不敢碰他怕自己鲁莽的举动又会给他本已残破的身体造成更多伤害。
      他脸色苍白如纸,刚刚那个坐起来的动作耗去了他几乎所有的气力。他一只手还被我握在掌心,于是就用另一只手环过我的手臂,头则无力的枕在我肩上微微喘息着。
      晓月身上那件撕裂坏掉的月牙白里衣,现下随着起身的动作完全褪在了腕边,再起不到丝毫避体的作用。
      长及腰际的浅色金发流瀑般散乱在胸前背后,发丝隐匿的肌肤上却露出了更多不堪入目的欢爱痕迹。至于那床原本还勉强遮盖在腰腹间的轻薄毛毯如今也滑下了几分,于是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晕染在纯白床铺间的几抹刺眼的殷红……
      闭了闭眼,用力压下心头一瞬间涌上的杀意,我用空着的右手解下了身上的宽大披风,小心地披在晓月身上,遮去那一身伤痕。接着费力挤出几个字:
      “好,晓月先生,我带你——”
      “你是什么人?”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就淹没在了另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之中。
      有些吃惊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床的另一边还有一扇木门通往更里面,而此时门前正站着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男人。
      男人光着膀子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松松系着一块只及膝盖的米色浴巾,淡茶色的长发湿湿地贴在身前,发梢的水珠顺着线条不怎么样的胸线一路往下滑去,最后被腰间的浴巾吸收。
      显然这个通道后面应该是浴池之类的地方,而这个男人不用说一定是刚洗完澡出来,却意外撞见了完全陌生的闯入者,也就是我。
      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皱着眉瞅了我两眼,然后用不算浑厚的嗓音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说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那些守夜的士兵都干什么去了!”
      我正要开口,却忽然感觉手臂上传来股异样的疼痛,低下头才发现这异样竟是来自于倚着我的晓月,他很用力地抓着我之前一直被他搂着的那条手臂,用力到指关节都已经泛起了青白,而他自己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因为他正在发抖!从那个男人出现开口说第一句话起,晓月就开始发抖了。
      ?!——
      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重又抬起头,发现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放肆的视线来回看着我和晓月,最后在晓月环着我的手臂上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无所谓的扯出了一朵笑容,说道:
      “怎么,你是‘海之月’的?”
      “你是谁?”
      无视这个男人的提问,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平淡的嗅不到一丝生气。
      “哈?我请你们来,你居然还问我是谁?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闻言,男人好像听到什么世纪大笑话似的夸张哼了一下,随手拿起一边的毛巾旁若无人的擦起了头发。
      请我们来……邀请“海之月”的人……
      “你是亚述的安格鲁王子?”
      “切!”
      仿佛觉得我的疑惑在他听来很有些明知故问的愚蠢,男人皱起了眉露出一脸鄙夷的不齿表情,
      “这堂堂‘海之月’怎么还会有这么些没用的东西。”
      “是你做的?”
      男人的鄙薄被我全盘忽略,那不是我现在关心的,我看着站在床另一边自顾自抹着身上水滴的男人,淡薄的话语中有些东西开始生成,
      “是你把晓月先生……”
      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当我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身旁晓月突然抽搐的身形,手臂上突然加重的疼痛,都再明了不过的昭示了结果。
      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怒气渐渐氤氲质化,凛冽的水汽无声滑过手臂外侧擦出些麻痒的电流,临近耳旁时混合着空气振动出细碎的蜂鸣。
      对面的男人浑然不觉,只是在听到“晓月”这两个字后,重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我身旁的那个人身上。放肆的眼光近乎贪婪得游走在晓月身上,好像可以全然无视外部的披风,而将包裹下的身体看个精光。
      少顷,游移的视线似乎被床上的什么吸引,转而勾起了某些愉快的回忆。男人的嘴角竟然划开一道深深的弧度,然后一把扔掉手里的毛巾无视我的存在,大喇喇弯下腰伸直手臂撑在床上,身体前倾将嘴凑到晓月耳边:
      “没想到我竟然是你的第一次,真是荣幸呢。晓月,你美味得让我销魂。”
      恍若无人般的耳鬓厮磨,说完还嫌不过瘾地伸出滑腻的舌头,舔着晓月的耳垂拉出几许糜烂的银丝。
      当听到耳畔细碎的蜂鸣随着水汽的流转变得尖锐时,我还试图压抑着使之重新消散,但是当男人毫无廉耻的吐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当他竟然在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的情况下,无所顾忌的做着那些恶心的举动时,我听到水汽在空气中挤压出了冰冷的光电。
      然后当我看到晓月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恐和无所遁形的凄迷时,怒气便失控了。
      蜂鸣在瞬间化成一声更尖锐的啸叫,尾音还没有消失就被另一道紧随而至划破平静夜空的惨叫代替了,连带的也湮没了啸叫响起前闪过眼角的一抹淡紫色华光。
      “啊啊啊啊啊啊——”
      ********
      (以下用第三人称)

      我闯祸了。
      跪在布置华丽空间宽敞的前厅地板上,看着毕恭毕敬站立在房间两侧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对面高坐在正中那把砌着金漆靠椅上的男人脸上的层层纱布,流冰默默得出了以上四字结论。
      不过他应该庆幸,庆幸我的束缚封印在感知到失控的最后一刻发挥了效用,庆幸那道突刺的冰刃偏离了轨道后只在他左半边脸上划出了一条口子,庆幸……他还活着。
      做小动作似地随意转了转缠在腕上的紫水晶手链,跪在地上的女孩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对结果不甚满意。
      “嘶——竟敢行刺本王——哎呦,痛!!妈的!”
      被称为安格鲁的王子整个左半边脸都被厚厚的纱布包了起来,而且可以清楚的看到依然有殷殷红色从包裹下的伤口中不断渗出。
      只露出了半个脸的王子殿下这会儿可是半点往日的英俊都看不到了,非但高贵全无,那被纱布裹着的左半边脸更是好像刀砍过似地一阵阵的疼。不自觉的想要去揉,可一抬手碰到的只是粗糙的纱布,而且因为纱布正黏连着脸上皮肉翻开的伤口,一碰之下又牵引出更锥心的痛,疼得安格鲁再也顾不得什么王子形象破口大骂:
      “妈的,贱婢,竟然敢行刺本王子,找死!”
      听到地位尊贵的王子殿下接二连三吐出难听的字眼,跪在地上的女孩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心想原来就连王子也还是分三六九等的,同样的地位她认识的某位王子貌似还从来没有这么粗鄙过。
      气愤难平的安格鲁粗声粗气的骂完后发现,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丝毫羞愧或者刺杀未遂后的害怕,反而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不由得火气又上了几分。扫了一眼女孩身后同样跪着的一众女人,安格鲁露在外边的右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来人,把她们都给我拉出去狠狠的打。”
      “不要啊!”
      “王子饶命,饶命”
      “王子殿下饶了我们吧!”
      “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子殿下,不要啊!”
      “慢着。”
      合着一众哀求啼哭的呜咽,女孩的两个字简短却掷地有声。她抬起头漆黑的星眸不带半分迟疑的看着端坐上位的王子,冷冷道,
      “伤你的人是我,跟她们没关系。”
      “哼,我当然知道伤我的人是谁!哎呦……痛!可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但是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
      男人恶狠狠的嘴脸看在女孩眼中却构不成丝毫威胁,她在乎的从来不是上位者的滥用私刑。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为难她们?难道堂堂亚述国的王子殿下竟是滥杀无辜的龌龊小人吗?”
      “你——”
      安格鲁被流冰不带感情的言语刺激的差点暴走,额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后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阴沉沉地说道:
      “意图伤害王族可是死罪,家眷亲属一同治罪。你既然是‘海之月’的人,那么其他人自然同诛。”
      “不,她不是我们‘海之月’的。”
      流冰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不想突然从身后传来一把声线尖细的女音,熟悉的略微高跷的尾音,带着声音主人并非刻意为之的妖娆,
      “王子殿下明鉴,这个丫头原本只是驿馆里的下人,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我们事前一点也不知情,她根本不是‘海之月’的人。”
      海瑟西娅弓着背跪趴在地上,略微沉闷的声音中透着某种果决和隐忍不去的憎恨。
      “是啊是啊。”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
      “之前从来没见过。”
      “请王子殿下明察。”
      “王子殿下……”
      啊啊,撇清关系吗?的确,这种时候跟麻烦撇清关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这个麻烦可能还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当然要尽一切可能明哲保身才行。况且她们也的确没有撒谎,回想起来这一天两天的光景,除了晓月和海瑟西娅外,自己还真没见过“海之月”里的其他人呢,更遑论交换姓名称姐道妹了。
      如果跟我没关系,那么安格鲁就不能再为难她们了吧。很赞同的点点头,流冰懒懒的开口肯定道:
      “没错,我的确——”
      “是‘海之月’的人。”
      温润中带着明显沙哑的嗓音,淡淡却异常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平顺着接续完流冰未说完的话,却将后者想要表达的意思整个改变。
      惊讶的回过头,流冰捕捉到的是跪在自己身边晓月脸上难掩疲惫下的一抹坚持,而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掌也似乎被什么捏了一下,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居然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放开过晓月的手。
      “流冰是我私自招收的,其他人一点也不知情。至于流冰对王子殿下的冒犯,一切都是因晓月而起,请王子殿下开恩。”
      “晓月?”
      “晓月!你疯了吗?”
      流冰略带惊讶的轻呼却被身后海瑟西娅几乎带着怒斥的声音盖过,下意识的回过头,跪在自己侧后方的红发美女看着自己的表情是不需掩饰的愤怒和叱责。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海瑟西娅离开时的叮嘱……默默低下头,她的确有十二分的理由恨自己。
      “哦~~既然晓月这么说了,本王子倒是可以考虑看看网开一面。只是这贱婢划伤了我的脸,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晓月你说本王子该如何消这口气?”
      安格鲁突然一改之前气势汹汹的样子,将全副心思都放在晓月身上,语气竟然带上了慵懒和戏谑。
      听到安格鲁指名道姓的提问,跪在地上的晓月深深弓起了背,行了一个恭敬的跪拜礼,脸都快要贴在地上了,只是那只手却依然紧紧地拽着身边人的手掌未曾放开分毫,深深吸了口气,漂亮得令人叹息的男子做了一个决定:
      “请王子殿下开恩,晓月……任凭处置。”
      轻浅的声音透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和嘶声力竭后的暗哑,语气却淡漠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口中的那个晓月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晓……”
      “哦~~任凭处置吗?”
      安格鲁戏谑意味更加浓重的尾音盖过了流冰脱口的话语,口渴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安格鲁的眼光近乎贪婪的沿着晓月线条好看的脖颈游移,一路探进被披风遮挡的锁骨下面。
      “晓月啊晓月,原来你这么明事理,哈哈,本王子最喜欢懂事的人了。”
      好像阴谋得逞的满足笑意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室内,男人懒洋洋的向靠椅里面坐了坐,他本身并不好男色,而且长久以来也一直觉得上床这种事当然是和女人才尽兴。
      可是晓月却是个特例,光是那张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更具魅力的脸庞就已经令他着迷了,更别说纤瘦的身形和抱起来无比称手的窄腰了,只是这么想着安格鲁便又忍不住回味起了昨天晚上被他压在身下的晓月那销魂的呻吟了……
      站立两边的士兵依旧挂着堪比僵尸的木然表情一动不动,仿佛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盖看不见听不到。
      可是纵然双眼无法视物的晓月,也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那股肆无忌惮的探寻目光而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更别提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流冰。
      看来仅仅只是划花这个男人的脸的确太便宜他了,不经意间耳边又听到了点点熟悉的蜂鸣,这一次细碎的啸叫居然撩拨起了心底点点不知名的兴奋,跪在地上的女孩已无暇再细想那些兴奋究竟是什么了。
      眼睛快速扫过房间里分站两侧的士兵,加上高高在上一脸不知道想起什么龌龊事情的男人,一共有九个人吗,人数上好像是多了一点,不过还不至于没办法搞定。
      左右角落里面两个插满鲜花的大花瓶里,貌似有充足的水源,所以一击就可以了。只是如果要确保一击即中的话,就不能再让那劳什子的封印跑出来碍事,这样的话……
      女孩的脑中不停快速运转着,空着的那只手又随意的玩弄起腕上的手链,黑曜石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接着——
      “安妲•夏鲁拉德公主驾到——”
      平直的没有丝毫情感起伏的声音只是简单叙述着一件发生的事情,却在一瞬间将女孩接下来所有的动作都硬生生定住。回过神的女孩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圆睁着漆黑的眼睛,难以自制地轻轻喘息了起来。
      “啧!皇姐怎么来了?”
      刚才还姿势难看地窝在靠椅里放任大脑尽情YY的安格鲁王子,在听到门外的通报声时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尽管千百个不情愿也还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后迎了上去。

      “皇姐,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心有灵犀知道你皇弟我遭罪了,特地来给我主持公道的吧?”
      刚才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还一副阴鸷可怕的安格鲁,这会儿对着自己的皇姐居然撒娇了起来。
      伴随着一股馥郁的花香,一位被三四名侍女簇拥衣着华丽打扮得体的漂亮女人,在安格鲁的陪同下踱进了大厅。
      海蓝的长裙一直拖曳到脚踝以下,却又堪堪在地面以上半公分左右收住,敲到好处的将女人本就修长的身形从视觉上又拔高了几分的同时却不会妨碍到脚下的步伐;胸线和腰线两处分别缠绕着滚金边的同色系缎带,立时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傲人曲线。淡茶色的卷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金色的发箍上闪耀着点点银白星芒。
      与此相对的是女人脸上并没有浓妆艳抹,通透的淡雅妆容将本就姣好的五官映衬得更加精致,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偶尔流露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这个看似优雅却不经意间渗透着皇室威严,被安格鲁亲切的称呼皇姐的女人,就是亚述第一公主,同时也是亚述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安妲•夏鲁拉德公主。
      “说什么呢,我是……安格鲁?!你的脸怎么了?!”
      从小被教养走路目不斜视的夏鲁德拉公主步履匀称的走进大厅,本想说明自己的来意,却不想一抬首看到平日里自诩英俊的皇弟脸上竟然裹着厚厚的纱布,震惊之余也不免失了沉稳。

      “说到这我就一肚子火!昨天晚上被一个贱婢划伤了,这会儿正要拉出去杀了,这不您就来了,我还……呀,怎么皇姐还带了人来了?这位是……”
      正说着兴起的安格鲁忽然看到除了随行侍女之外,夏鲁德拉身后还跟着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于是立刻住了口疑惑地看着对方。

      不过此时夏鲁德拉公主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安格鲁脸上的纱布和大厅里跪成一排的众人身上,因此并没有听清安格鲁最后的那句关于自己带来的是何人的疑问。反而就着跪在地上的人向安格鲁询问道:
      “安格鲁,这些人是……”
      “哦,他们本来是我特地请来给皇姐庆生的‘海之月’舞团,可是里面却混进了一个想要刺杀我的危险人物,我正在调查。”
      “危险人物?”
      “没错,就是她!”
      安格鲁示意夏鲁德拉公主看向那个跪在最前面的女孩,却看到女孩低垂的脸上一片不置可否的茫然,火气上涌便伸出手掌一把抓向女孩乌黑的头发,
      “可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本想大力揪住女孩头发的手掌,却在碰触到乌黑发丝的前一刻被一只突然横插过来的手掌截住,强硬的手劲立刻让安格鲁皱起了眉。
      谁这么大胆?
      酝酿着一分诧异和更多分恼火的抬起头,安格鲁看到了手掌的主人,俊美的五官上维持着一抹礼貌的笑容,轻浅淡然却该死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只是若细细瞧去就会发现,如此温和的笑意却并未达到眸心,那如同琥珀般的茶晶是一片冰冷。
      “你?……”
      “不知道我的侧妃哪里冒犯了安格鲁王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我闯祸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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