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续情诗（天是红河岸同人）》婧影

70、小冲突

　　炎热且干燥的夏季终于在一阵凉过一阵的秋风的吹拂下渐行渐远了。
　　当照射在身上的太阳终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的时候，当迎面而来的风也终于不再鼓噪炙热的时候，就连原本还会让人觉得热闹得有点过分的街市，也似乎突然变得可爱了起来。
　　更何况对于我这个在过去的十几年岁月间，只逛过百货商店和超市，偶尔特殊节假日商店促销打折的时候，才有机会跑跑专卖店的学生来说，能够逛一逛三千年前的古代市集……
　　哈！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身处其中的话，那简直连想想都觉得会是一个多么奇怪的组合。
　　街道两边是一溜烟铺展开来的不同摊位，有的人在地上拉开一块大大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上面摆放着形状大小都不一样的瓦罐；有的人设备要好一点，架着一辆带顶棚的木制小车，卖的东西就都堆放在车里；还有的人更简单，自己席地而坐，面前放着一两个篮子，里面装得满满的各色瓜果蔬菜。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马路上随摆随卖的无证摊贩，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或者一见到城管，就能够立马打包东西收拾走人。
　　穿梭在各形各色的摊位之间，眼前所见的是二十一世纪的任何一家百货商店里都没得卖的东西，这些新奇有趣的经验于我，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而这种能够亲身体验身处其中的兴奋劲，就更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了……
　　呃，当然了，如果身边没有一个皱着苦瓜眉，一副好似吞了只苍蝇一样的纠结表情的跟屁虫的话，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流冰，我们回去吧。”
　　“表。”
　　“哎吆，这市集有什么好逛的，走来走去还不都一样。”
　　“哦，那你回去好啦，又没人拦着你。”
　　“我一个人回去怎么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可以啊。”
　　“啊？真的？”
　　“嗯，真的，等我逛够了就回去。”
　　“啊？”
　　已经不记得这样的对话重复又重复了多少遍了，然后接下来应该就是……
　　果然吧，手臂立刻又被一把拉住了，等我回过头，恶——
　　休啬尔万年不变地摆着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很纠结的看着我：
　　“流冰，我们回去吧，要是被老大发现一定会被他骂死。”
　　恶——
　　你们老大又不是妖怪，有那么恐怖嘛，怕成这样，啧——
　　“不会的啦，你们老大现在不是在忙嘛，他不会发现的，安拉。”
　　心说就算被罗泽希尔他们发现我偷溜出来又怎么样，我有手有脚爱去哪去哪，再说了我既不是他的手下更不是他的犯人，他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休啬尔我说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跟着你们老大混啊？大不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就什么都推我身上，这总行了吧。”
　　可能被我数落胆子小激起了他的不甘，又或者我拍着胸脯把一切拦上身着实打消了他一点顾虑，休啬尔不似先前那么焦躁了。
　　既然见他已经差不多被我说服了，不再给他插嘴的机会，趁热打铁我反手拉起他向一边的摊位走去。
　　“走了啦。”
　　虽然休啬尔跟着罗泽希尔做了沙漠流寇，经历的都是些手起刀落你抢我劫的生活，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
　　不一会儿便在我的带动下，也被那各有趣味的小摊小贩给吸引去了注意力，把他们老大看好我的叮咛，和逮我回去的初衷一股脑儿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哇，无花果？这儿居然会有无花果?”
　　我蹲在一个摊位前，在一堆各式各样我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蔬菜中，一小篮装得满满的无花果一下子夺去了我的注意力。
　　“嗯？不就是无花果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休啬尔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相对于我一副找到宝的样子，他就不以为然的多了，似乎反倒是我的表情让他更加好奇。
　　“嗯~~你不懂啦。”
　　我摇了摇头，眼光依然停留在面前那一颗颗小拳头大小，青黄中透着紫红的诱人果实上，
　　“在我住的地方无花果是一种不常见的水果，所以一般都卖得很贵耶！不过我有吃过一次，哇塞，超甜的说。”
　　那次哥哥和他的同学放学跑去爬了人家伸出院子外的一棵无花果树，结果被发现后让那个欧巴桑追了好远。
　　“尤其是这种已经紫到发黑熟透的，又软又甜口感一级棒。”
　　“想吃啊?那我们买几个好了。”
　　我在一边说得就差流口水了，而休啬尔却依旧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
　　“可是我没钱嗳。”
　　两手一摊，我全身上下可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望着我故作无辜的做作表情（更正，我哪有做作了，我是真的没钱啊，现在想起来我似乎连这里的钱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休啬尔非常明显的一脸被打败地无奈道：
　　“唉，我有。”
　　“哦也!呵呵，老板，给我一二三四……”
　　“这一篮无花果我全都要了。”
　　就在我乐颠乐颠的挑选着那一颗颗浑圆饱满的水果时，突然冷不防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白皙的手臂，扔下了一个看着就颇重的银块之后，收手的同时顺便将装着无花果的篮子整个提了过去。
　　“走吧。”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我的头顶传来，而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却只看见三个准备走远的背影，其中一个的手上正提着那篮我看中的无花果。
　　“等一下。”
　　搞什么啊？
　　我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那几个人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三个女人身形都差不多，不过比我可高多了，身材玲珑有致，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特有的那种丰腴得恰到好处的典型，本就姣好的容貌经过精心的化妆修饰更显得美艳无比。
　　虽然只要一眼，这三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且妩媚气息的女人就足以将男人的魂魄整个勾去，但对这会儿的我来说，眼中只有那一篮满满的无花果：
　　“这无花果是我先看中的。”
　　“哦？这样啊，那你买了几个，我挑给你。”
　　提着篮子的女人有着一头晃眼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听我这么说，她便准备伸手到篮子里拿果子了。
　　“我——我还没来得及付钱，所——”
　　“哈！你钱都没付，跑来挡我们的路做什么？”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右边那个抹着妖艳的妆容，有着一头夸张的红色头发的女人非常不客气地大笑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们动作太快了啊，我刚要付钱的时候，整个篮子已经被你们拎走了。”
　　“哦，那就是你的问题啦，是你自己动作慢怨不得别人。”
　　这一次说话的是左边的那个女人，只见她风情万种的捋了一下深褐色的长波浪卷发后，上身微微向我这边倾了倾，立刻一阵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打喷嚏，
　　“小朋友，下次记得自己的手要快点，知道吗？”
　　“呵呵……你干吗欺负人家小朋友啊？……”
　　“我哪有?”
　　“好了，你们别玩了，晚了，我们走吧，”
　　随着金发女人的话音落下，这三个女人便莲步轻摇地绕过我，向我身后走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人，她们在唱戏吗？怎么这么自说自话，当我透明不存在啊？莫名其妙！
　　小朋友?
　　我哪里像小朋友啦？虽……虽然的我胸部是没她们那么丰满，个子也比她们矮了不少，但是……但是……
　　“喂，我说你们给我等——”
　　很有些生气地回转身，我立马便想追赶上去，却因为提速太快没有来得及看清方向，一个重心不稳便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呀——”
　　两股力量相碰，明显处于下风的我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一个趑趄，前脚绊后脚人便一屁股摔坐了地上，
　　“哇，好痛——”
　　“流冰，你没事吧?”
　　休啬尔见状立刻过来扶住了我，颇有点紧张的察看我的无恙。
　　我摇了摇头，本想开口说没事，但是屁股被撞得生疼，一张嘴说不定就忍不住呼痛了，于是只能咬牙强忍。
　　“吆，想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一头撞过来吧，只不过嘛，还没发育的小朋友，我可没兴趣。”
　　一个陌生且粗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信口开河的污浊言语过后便引来一阵乱笑，
　　“哈哈哈哈……”
　　“你们——”
　　“嗳！”
　　我一把拉住已经气不过想要替我打不平的休啬尔，一手揉着被撞疼的屁股，一边抬眼瞄了一眼那几个说完后便自顾自走开去的身影，
　　“算了，听他们那种说话的口气就不像什么善类，还是别招惹为妙，省得麻烦。”
　　那几个人也完全没有留下来继续纠缠的意思，在我劝说休啬尔的当口早就已经大摇大摆的渐行渐远，间或还时不时大声谈笑着：
　　“我说这接下来，你们几个可就开心了。”
　　“有什么好开心的，开心什么呀？”
　　“怎么没有？听说那海之月里的女人啊~~美得就连王宫里的王妃和公主们都比不上呢……”
　　“嘘……说这种话，你不想活啦！”
　　“有什么关系，就我们几个说说呗。”
　　“嘿嘿，不过你说得……倒是实话。”
　　“嗳嗳，你在想什么？”
　　“嗯？你说呢？”
　　“呃……呵呵……”
　　“哈哈哈哈……”
　　“……”
　　听着这些人说的那些个不干不净的话语，回心想想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休啬尔这才勉强压下了怒气，再看向我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种似笑非笑玩味又不解的表情：
　　“流冰，既然你也知道没事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那你刚才干吗为了区区几颗无花果，跟人家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啊？”
　　“无花……呀！我的无花果！”
　　坐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站起身，四下一张望哪里还有那三个女人的影子。
　　“可恶！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时气急，也顾不得自己正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随手胡乱捡起身边的一颗石头就想扔出去发泄，却突然因为那不一样的握感而收住了动作。
　　摊开手掌，却见手中握着的并不是什么随地可见的碎石乱砂，而是一块色泽鲜红的圆石，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