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续情诗（天是红河岸同人）》婧影

7、小小的友谊之光

　　在恩撒已经待了差不多有十多天了吧，赛那沙的伤也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我们却丝毫没有要启程去哈图萨斯的意思，他没有提起，我也是。
　　虽然嘴上都没有说，但是各中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钱。
　　没错，我们两个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别说要启程去西台了，就连离开这家旅馆恐怕都有问题。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我们从住进这家旅馆至今一分租金都没有付过呢！虽然当初赛那沙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让那个老板把钱都先记在他的账上，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一起付，可是我知道那都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所以要是我们真的就这样大咧咧的跟那个一脸不太好说话的老板说
　　“对不起老板，我们要走了，不过没钱付房租，不好意思。”
　　估计不出五步就非被人海扁一顿收场。
　　可是再怎么说，赛那沙也还是个病人，所以这兜来转去筹钱的事好像又落到了我的头上。
　　如果在现代，好歹也可以去快餐店或者麦当劳之类的地方打工，而且一个暑期做下来还着实可以赚到不少零用钱呢。
　　然而我现在身处的可是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古代，这个时代会有雇人打工这种事吗？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个人跑到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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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才刚吃完早点，流冰就急急得想出去，问她上哪她也含糊其辞，只一溜烟就冲下了楼。
　　望着流冰消失在拐角处，赛那沙斜倚在门边，他的伤口已经一点都不痛了，其实他们早该上路回哈图萨斯了，可是迟迟不动身的原因除了他们没有路费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当他那天知道了夕梨已经平安回到了王兄身边，而且也化解了西台和埃及的一场战争后，他就突然不再急于想要回去了，因为他似乎已经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了。
　　诚然，他应该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告诉大家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而且他完全可以想象当王兄还有夕梨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归来，会有多么的高兴。
　　他应该要这样做的不是吗？
　　可是……他真的应该回去吗？
　　赛那沙• 哈图西里，西台帝国的四王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没有遇上流冰的话，他已经死了……
　　流冰……
　　那个奇怪的女孩子，他至今都不明白她是用什么办法把他的生命从冥界之王的手上抢回来的。
　　他有问过她，可是每次流冰都推说是因为自己命大，总之让他有种蒙混过关的感觉。这个奇特的女孩子，她似乎藏着很多他无法了解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穷极一生或许都不会有答案的，就好像他此刻在思索的这些事，既然找不到答案，那么就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脑子了，还是到街上去走走吧，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而且就现实来说他们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先弄到钱不是吗。
　　思及此，赛那沙便也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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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上逛了大半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工作。就连太阳似乎都在嘲笑我的无能，一个劲的拼命炙烤着大地。
　　“砰——”
　　午后稍显安静的街道上，这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显得格外的刺耳，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围着三四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地上是一个打碎的粘土质地的碗，看来这就是刚才那声刺耳的响声的来源，在碎碗的周围还散落着十几颗大小不一的黑枣。
　　“不要脸！你竟然偷我们家的黑枣！”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一幅气势汹汹的模样。
　　“对！没人要的孩子！”
　　“不要脸！”
　　“小偷！”
　　其他几个小男孩一起附和着。
　　通过男孩身体的间隙我才看到他们似乎正围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小女孩，显然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偷就是在说她了。
　　“哼，偷东西还不承认，不要脸不要脸。”
　　“我妈说了，你是没人养的野孩子。”
　　“野孩子！”
　　“野孩子！”
　　“打她！打小偷！”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偷东西！”
　　男孩们操着稚嫩的嗓音咒骂着，不知道是谁带了头，于是几个男孩子你一脚我一拳的纷纷将拳头落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而小女孩则只是蜷缩在地上不发一言地默默忍受着。这时其中一个男孩子竟然捡起了地上的石子想向小女孩扔去。
　　这可有点过分了。
　　“喂，你们在干嘛？住手。”
　　我向他们跑了过去，在那个男孩举起手准备丢出石子的前一刻截住了他的动作。
　　“我说住手，听到没有。”我一把夺过男孩手中的石子。
　　“你们可是男孩子耶，有什么话不能用嘴说吗？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比你们小的女孩子，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哼，她偷了我们家的黑枣。她是小偷！”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一幅不饶人的架势。
　　“她？”我低头看了眼依然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你亲眼看到她偷了？”
　　“没有！不过……”
　　“既然没有亲眼看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地说是她偷的？难道这些黑枣上写了你家的名字吗？还是它们跟你说是她偷的？”
　　蛮不讲理的小孩永远欠管教。
　　“我……”男孩自知理亏，可依然不依不饶，“她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一定是她干的。”
　　“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哦。”这种话实在让人很不爽呀，
　　“什么叫没爸没妈的野孩子？算你有爸有妈很了不起吗？依我看你这种没教养的样子，真替你的父母感到丢脸。”
　　“你……”男孩子涨红了脸，“你是什么人，这件事关你什么事？”
　　“我是什么人又关你什么事了？”
　　我将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却看见这个男孩子已经快要气炸了，
　　“怎么样？想打架啊？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的K你哦。”
　　我威胁性的举起了拳头，走了半天都没找到工作已经让我憋了一肚子气了，正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呢。
　　“今……今天算你走运。”
　　扔下给自己找台阶下的一句话，男孩们一哄而散。
　　“切——欠缺管教的小鬼。”
　　看着男孩们跑远了，我随手将手中的石子扔在了地上，拍拍手上的泥土，蹲下身扶起了那个小女孩，虽然脸上沾满了灰尘，但是这丝毫掩饰不了小姑娘稚嫩却不失清秀的脸庞，很惹人怜爱的那种。
　　“好了，没事了。”
　　我小心地帮她试去了脸上的沙土，注意到她的手臂等处有不少地方都擦破了皮，
　　“你家住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好像我在对空气说话，小女孩不顾身上的沙土和擦伤，转身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黑枣。
　　这里的人都这么冷淡吗？虽然我不介意，但是至少该跟我说声谢谢吧。望着小女孩专注地捡着黑枣，我摇了摇头，但还是拾起了脚边的几颗交给了她，顺便不忘叮嘱道，
　　“这些都弄脏了，吃的时候别忘了洗干净哦。”
　　不过好像我这句话依然是对空气说的，小女孩将捡起的黑枣捧在胸前，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跑远了。
　　“天！我有长得那么讨厌吗？”
　　直起身再次拍掉手上的沙土，莫名的无以复加。
　　“唉，你不要怪她，妲朵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似是听到了我的抱怨，旁边摊位上的一位长者说道，
　　“妲朵的爸妈都在战争中被杀了，因为亲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父母，所以受到刺激的妲朵就再也不说话了。”
　　“原来……”
　　长者的话让我很吃惊，战争对我来说只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事，亲身经历战争的残酷不是我可以想象的。
　　因为失去了至亲让妲朵不再说话，也因为没有了家人的保护，让这么小的孩子却不得不面对其他人的欺负，而她学会的只是隐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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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思索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等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河边。
　　望着绵延在眼前的潺潺水光，我实在是有点意外，要知道我们是穿越了寸草不生的沙漠才来到这里的，而接连沙漠的恩撒的另一边，所连接的竟然是充沛的水源，大自然真是神奇的造物主。
　　不等我好好的表达一番对自然的赞叹，左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微微眯起眼，是一个人，而且是个大半身体冲出了岸边，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掉进河里的人。
　　“喂，小心啊。”
　　身体快过大脑的反应，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对方一把拉回了安全地带。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是你？！”
　　指责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出口，赫然发现这个让我误以为有自杀嫌疑的人竟然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
　　“你叫妲朵对吧？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样俯冲在岸边很危险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小女孩不理会我的言辞，转头依然看着前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我终于知道她刚才想要做什么了。
　　河面上漂着一个长长园园的瓦罐，看来她是想要汲水却不小心将罐子掉进了河里。
　　虽然不是涨潮的时候，可是湍急的河水已经将瓦罐带离岸边很远了。
　　“漂得太远了，要拿的话太危险了。”
　　听完我的话，女孩定定地看着越漂越远的瓦罐许久，然后挣脱了我的桎梏，向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后，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刚才……她是在向我表达谢意吗？……
　　看着河面上随着河水上下颠伏的瓦罐，这或许是她仅有的一些财产吧，要帮她拿回来吗，那个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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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流冰汲了满满一灌水，一脸笑意地离开了河岸之后，隐身在草丛里的赛那沙缓缓地踱了出来。
　　刚才在集市上他碰巧看到了流冰教训那群男孩的一幕，流冰的那种教育方式实在有待改进，那根本就是以武力相威胁嘛，虽然并没有到动武的阶段。
　　之后看她听了那个小女孩的遭遇一脸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一时兴起，赛那沙便也悄悄的跟在了流冰的身后，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跟竟会让他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的确是重伤初愈，但还不至于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出现幻觉，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看到那个叫妲朵的小女孩离开后一会儿，流冰抬起右手伸到了河面上，然后对着那个已经漂得几乎看不见的瓦罐作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下一秒，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个瓦罐竟然在流冰做完那个动作之后，不再前行相反却逆流而上地向着她缓缓地飘了回来，最终停在了流冰的面前！
　　赛那沙只能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种奇异的能力于他并不陌生，王兄就拥有能够操纵风的能力，还有那个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娜姬雅王妃，则能够操纵水，他至今依然记得当初因一时不擦而喝下了王妃的蔷薇水后发生的种种。
　　那么流冰呢……
　　赛那沙站在河边，若有所思的心绪一如眼前波澜起伏的河水。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河岸的尘土，吹响了河中的涟漪，也吹乱了屹立岸边的那个人一头漂亮的短长发，然而吹乱的仅仅只是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