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续情诗（天是红河岸同人）》婧影

28、抉择

　　“所以我们要离开这里。”
　　罗泽希尔干脆地说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你知道对方是谁了？！”
　　听到了他的结论，我急急地询问道。
　　然而，罗泽希尔摇了摇头，
　　“修啬尔还在恩撒那里治疗，所以暂时也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不过就河岸边的那几具尸体的面孔来看，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我怀疑他们也许并不是这一带的流寇。但是这些都无所谓，因为——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即使翻遍这片沙漠的每一粒沙子，我也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罗泽希尔的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坚定和毋庸置疑的信心。
　　即是诚如他所言现在几乎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是光是那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闪耀的自信就足以让人矢志地追随了。
　　看着这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如此不同凡响的气质的罗泽希尔，我想那或许就是狼群中的狼王所独有的气势，足以领导整个狼群的气势。
　　＊＊＊＊＊＊＊＊
　　“我们会离开这里，然后把这个洞穴封死。”
　　罗泽希尔继续说道，既然有了决定，那么他们绝不拖泥带水，
　　“但是这件事跟你们并没有关系，所以如果你们要走的话……我不会阻拦。”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罗泽希尔看着流冰，墨绿色的眼瞳一如刚才的坚定，只是隐约间其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可是太快，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流冰……
　　她会离开吧……
　　回想当初，那个有着和往常的沙漠一样明媚阳光的早晨，沙鲁卡他们带回了满满一车战利品的同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来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是还没有发育的小姑娘。
　　原本对这些事，罗泽希尔一向是听之任之，他不玩女人，但是并不会阻止手下们释放欲望。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出了一些些小插曲。
　　这个看上去娇小瘦弱的小丫头，在面对他们这一大票穷凶极恶的强匪时，非但没有痛哭流涕或者惊慌失措，相反居然一副很不爽却又超级理直气壮的样子。
　　时至今日，罗泽希尔依然清晰地记得，流冰被沙鲁卡扔下马车时说的第一句话：
　　“喂，我说你们这里的男人怎么都这么粗鲁？很痛嗳，知不知道！”
　　——
　　这么特别的开场白，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不行。
　　接着他更是被流冰那独特的黑眸中，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满引来了兴致。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回瞪他，回瞪他这个流寇中赫赫有名的沙漠之狼，而且还是个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小丫头。
　　于是乎破天荒地，罗泽希尔第一次以首领的身份，颇有些强硬与霸道的将流冰给留了下来，并且还是那种近距离监视的类型。
　　不过对流冰来说那应该是一段会让她用“悲惨”来形容的日子吧，一想到这里，罗泽希尔便觉得好笑，因为对他自己来说却似乎很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呢……
　　那个时候，刚把流冰抓来的那个时候，她就一个劲的想着要逃跑。
　　那时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是偏偏要把她抓在身边，就连和出行的同伴汇合都带着她，为此还差点害得自己丢了性命，但尽管如此罗泽希尔却依然乐此不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尽管隐约觉得和自己往日的作风大相径庭，但他却从未静下来深想过其中原委，当然他也不想深究，反正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随行而为的人。
　　或许仅仅因为流冰和其他女孩子的不同，让他觉得新鲜有意思吧……
　　然而如今，他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再强行留着她了。
　　或许他不是个称职的好领袖，但是对于那些誓死都跟随着他的兄弟，罗泽希尔就算搭上自己的命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所以他们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即使追到天涯海角都在所不惜。
　　可是他没有任何借口再逼流冰留下了，而且他也不想让流冰沾染到任何的血腥与丑恶。那种刀尖相搏、鲜血淋漓的场面怎么说都不适合一个女孩子。
　　更何况，流冰本来不就一直想方设法的要逃走吗？
　　所以……她一定会选择离开的吧……
　　思及此，罗泽希尔原本坚定无比的心中，竟然莫名得涌上了一丝不和谐的情愫，那是他从来未曾体会过的感觉……
　　涩涩的、伴着些许莫可奈何的陌生情愫……
　　那是……失落？！
　　这就是失落吗？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却又无能为力去找回来一样……
　　他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可是……
　　他为什么要失落？
　　因为……流冰会离开吗？
　　这太可笑了！……
　　＊＊＊＊＊＊＊＊
　　“你好像忘记了，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哦。”
　　赛那沙不紧不慢的说道，脸上是他一贯的温和笑意：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让我重复一边啊？”
　　“赛那沙，你应该知道，我当初要你加入我们，并不是——”
　　“我知道。”
　　赛那沙先一步打断了罗泽希尔未说完的话，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
　　“但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就不会轻易的反悔。”
　　这就是身为王储的信诺吗？
　　这句话罗泽希尔并没有问出口，只是他从赛那沙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坚定。
　　一时间两个同样出众，同样出彩的男人被彼此的光芒所吸引，交汇在虚空中某一个定点的视线迸射出分外耀眼的火花。
　　“所以我不会离开。至于流冰……”
　　说到流冰的时候，赛那沙原本的坚定也和之前的罗泽希尔一样，突地变得犹疑了。
　　流冰会离开吗？
　　应该会吧……
　　他们原本只是陌生人罢了，如果不是流冰救了自己，如果不是流冰之后一路陪他到了恩撒，那么他们之间应该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会一直这么相处到现在，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相连的巧合共同作用后，导致的结果罢了。就好像是两条交叉的直线，过了那唯一的交点之后，彼此的轨迹便只会越走越远。
　　所以，流冰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而他……
　　而他也没有任何让她留下的借口，尽管他真得有一股冲动想要叫她留下来。
　　＊＊＊＊＊＊＊＊
　　“我要去。”
　　“流冰？！”
　　“你？！——”
　　在我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赛那沙和罗泽希尔竟然同一时间开口，又在同一时间噤声。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却从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看到了一瞬间的释然，就像是那种担心了某件事老半天之后，那件事突然被很完美的解决了，之后心里便会不由自主涌上的释然。
　　他们两个……在担心什么事吗？
　　“如果你们要去找那些个没人性的家伙算账的话，那么一定要算上我一份。虽然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但是现在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至少我要让妲朵能够安心地闭上眼睛。”
　　这是我的真心话。
　　虽然我很想快点找到回去的方法；虽然我很想确定夕梨是不是也在这个时空；虽然我有一大堆的问题等着去弄明白，但是现在如果让我把妲朵的这件事放在一边不管不顾，就径自离开去找寻我要的答案的话，我真得做不到，就算顺利回去了我也不会安心。
　　既然如此，我宁愿遵从心里的真实感觉，先把这件事解决掉，其他的以后再说，反正那些事情就算我想，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结果的。
　　“……”
　　“好吧。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真的是一伙的了。到时再想反悔的话可别怪我今天没给你们机会。”
　　终于，罗泽希尔展露了一个久违的笑容，一个不再有挑衅与血腥味，而是真实的，带着罗泽希尔特有的邪邪的味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