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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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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让我试试。”
“流冰?!”
罗泽希尔和赛那沙同时抬起头看着我,而那些正围在修啬尔周围,人为组成了一个包围圈的众人,也在同一时间转过头,看着站在他们包围圈之外的我。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这让我不自觉地想到了站在舞台上,被追光锁定的明星。
只是与那些追逐明星的崇拜爱慕的眼光不同的是,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是一种一时错愕停滞后的空洞,就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事实上似乎也的确如此。
“流冰,你……刚才说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罗泽希尔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有着一丝丝的抖动?!
“我说让我试试看,我或许能够止住他的血。”
我再一次的重复了刚才的话,并且补充地把它说完。
如果只是止血的话,我应该可以做到。
“臭丫头,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可不是让你捣乱的时……”
罗泽希尔一抬手,阻止了沙鲁卡大声到几乎能将人的耳膜震破的责难话语。
“流冰,你说……你可以?”
这是罗泽希尔第一次用这样的神情跟我说话,没有了往日惯常的戏虐,此刻的罗泽希尔是无以复加的认真。
墨绿色的眼瞳中装载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一丝因为我的那句话而重新燃起的希冀。
“是的。”
暂时抛开心中的犹疑和不确定,我直视着那对比祖母绿更纯粹的眼睛,
“我可以。”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出奇的安静。
那些人的眼光都落在了罗泽希尔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等待着他们的首领能够给予的回答。
而罗泽希尔则直直地看着我,仿佛想要从我的身上找到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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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流冰。”
片刻的沉默之后,赛那沙的声音凌空响了起来,显得分外有力。
“我曾经几乎一脚踏进了坟墓,而流冰救了我,所以我相信她。”
赛那沙的眼中透着一股子坚定,一股子仿佛就算天忽然塌下来也不能撼动的坚定,合着他与生俱来的王储气息,他的坚定竟让人不自觉的选择相信。
毫无疑问,赛那沙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除却这点不说的话,他还是相信她,相信流冰既然这么说就一定做得到,本能的毫无理由的相信她。
很奇怪也很可笑,不是吗?
他是不是太乱来了?如此这般,说的严重一点,他根本就是在拿修啬尔的性命开玩笑,这样轻率到甚至有些不可理喻,这……已经完全不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了。
可是他就是选择相信她,相信流冰。
即使会引来非议也都无所谓。
这一刻,赛那沙选择相信流冰。
“那么……拜托你了,流冰。”
就在赛那沙说他相信流冰的同一时间,罗泽希尔也找到了他的回答。
他并不知道之前赛那沙究竟受过什么样的重伤,也无从知晓流冰是如何救治赛那沙的。
只是当流冰用她那双独特的黑色瞳孔直视着他的时候;当流冰用清晰的声音对他说“我可以”的时候,他选择相信。
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在这个什么医疗设备都没有的山洞里,流冰究竟凭什么来救修啬尔。
很奇怪也很可笑,不是吗?
他是不是太乱来了?如此这般,说的严重一点,他根本就是在拿修啬尔的性命开玩笑,这样轻率到甚至有些不可理喻,这……已经完全不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了。
可是他就是选择相信她,相信流冰。
即使会引来非议也都无所谓。
这一刻,罗泽希尔选择相信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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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就算依然心存芥蒂也不好发表了。
“放心吧。”
这句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其实更是说给我自己听。
没错,放心吧,只是止住血而已,我应该可以办得到。
上次赛那沙伤得这么重,都一样救下来了,相比起来这次应该更简单才是。
反正已经破例救了赛那沙,好像也没什么事的样子。说不定费拉尔老师只是在危言耸听也没准,毕竟他的这种不良记录多得实在是数也数不清了。
所以这次只是简单止血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深深吸一口气,我闭上了眼睛,就像以前常做的那样隔绝了周围的声音之后,便能够轻松的净空自己的思绪,再接着通过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来同步自然的气息。
然后交叠起双手,覆在修啬尔正流血不止的伤口上,手心立刻便有了温热而又粘稠的触感,腥粘的液体流过手心滑过痒痒的痕迹。
渐渐的,身体的感觉变得清晰了,透过双手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修啬尔体内的血液,正在源源不绝地,仿如溃堤的潮水般向着受创的部位涌来,血小板凝结的速度此时无力得可笑。
那如泉涌般的鲜红血液,是生命的载体。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
——止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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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双眼睛好像探照灯似的,将流冰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分毫必现。
原本那些眼光中包含了很多的意味,有的是不曾动摇的信任,有的是坚定沉着的希冀,有的是焦急难耐的担忧,还有的是饶有意味的观望,更多的则是不置一辞的怀疑。
可是仅仅几分钟之后,这所有的信任、希冀、担忧、观望、怀疑都变成了惊诧与不可置信。
是的!不折不扣的不可置信!
几分钟,就在几分钟之前,修啬尔的伤口处还有鲜血在不停的流出来,而且那股殷红蔓延的速度和他生命的流逝成正比。
可是,可是当流冰把手覆在修啬尔的伤口上之后,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涌流的鲜血,好像被渐渐关上的闸门似的越流越少,速度也越来越慢,慢慢停止了流动。
止住了!——
血止住了!
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天……天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止住了?!”
“妈呀!她究竟是怎么做的?!”
睁开眼睛,意料之中的,我看到了十几双充满了不可思议神情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就好像突然有一个异形降临在了他们的面前,而那个异形偏巧不巧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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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冰?!……”
罗泽希尔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震惊这两个字来形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有猜想过流冰或许会用什么很不寻常的方式,但是刚才的所见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范围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恐怕不只是罗泽希尔,而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我说过,我可以的。”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拥有这种不同一般的能力,毕竟就像费拉尔老师所说的,这些异于自然的能力并不是人类应该有的。
既然是人类,那就应该遵循身体本身的自然规律,人类并没有这个权柄可以擅自改变,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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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没时间给你们感叹惊讶了,我们必须赶快将修啬尔送去恩撒找医生为他治疗。”
赛那沙提醒道。
其实他又何尝不为刚才的所见而惊讶呢?!
虽然他早就知道流冰拥有能够掌控水的能力,他当然也或多或少猜到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也是因为流冰的这种能力。
但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处于昏迷的状态的,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无从知晓流冰是怎么做的。
所以在亲眼见证了刚才发生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切之后,赛那沙此时心中的震惊程度,绝对不亚于罗泽希尔或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自己曾经深受其害,所以赛那沙他曾一度以为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只是能够让那些拥有者在玩弄阴谋时更加得心应手,比如娜姬雅,却未曾想过原来同样也可以用来救人。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分别仅仅只在于人心。
一句话,让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回到了正事上。
“唐格,马弗泺,亚尼纳,斐滋巴康还有卡凡德,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去恩撒,沙鲁卡负责护着修啬尔。”
罗泽希尔干脆利落的作出了最恰当的命令。
话音还未落下,所有的人便动作默契地有了相应的行动。
“还有我,别忘了,我也是你们的一员。”
说话间赛那沙和大家一样披上了带有兜帽的斗篷,并且已经将剑佩到了腰际,虽然不能和平时用惯的铁剑相比,但是那位吝啬的旅店老板提供给他的,也算是一把堪称锋利的好剑。
“我也要去。”
看着大家好像训练有素的士兵那样,在罗泽希尔的一句话之后投入了各自的角色,我决定也要出一份力。
“不行!你给我留在这里,我们又不是去玩,到时候动起手来我没有办法顾着你。”
不想,罗泽希尔以不容反驳的语气,斩钉截铁的拒绝我的要求,直接得还有够彻底的。
“流冰,罗泽希尔说的对,你留在这里会比较安全。”
这一次,就连赛那沙也站在了罗泽希尔的一边。
“小娃儿,我们是拿刀拿剑地去拼命,会死人的。你一个小丫头去干嘛?”
沙鲁卡利落却不失轻柔地抱起了依旧昏迷着的修啬尔,并且还在他的身上披上了一件挡风的披风,语气却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了。
“我要去。”
不理会他们的劝说,我一个箭步挡在了已经向洞口走去的罗泽希尔和赛那沙的面前,
“你们不用顾及我,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而且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说不定到时候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所以——带我去。”
“你——”
“那好吧,但是你要保证到时绝对不可以离开我半步。”
似是觉得我说的不无道理,赛那沙的语气软化了下来。
“我发誓。”
我信誓旦旦的抬起右手,还煞有其事的竖起了三根指头。
“接着。”
我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一晃而过,便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紧接着就觉得手中一沉,原来罗泽希尔取下了自己的佩剑扔给我,
“虽然我看你八成也是不会用的,但是做做样子也好。”
“哼,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有练过跆拳道的哦。”
虽然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课程都被我翘掉了,但是国中的时候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学校跆拳道社的一员咧。
“跆拳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咕哝了一句,罗泽希尔便不再浪费时间的向洞口走去。
赛那沙很轻松的就把我抱上了马背,不过奇怪的是他是把我反抱上马的,也就是让我背朝着马头,脸朝着马尾。
而他自己则轻巧的一跃而上坐在了我的身后……呃,确切地就我现在的坐姿来说,应该是坐在我的面前才对,
“抱紧我。”
“吓?”
我以为自己一时耳背没听清楚。
“如果你不想待会儿被狂奔的马给扔出去的话,就抱紧我。”
原来这就是他让我以这种方式坐在马上的原因,稍稍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手环过了赛那沙的身体。
“抱紧了。”
说完这三个字,赛那沙一拉缰绳,脚在马腹处用力一蹬,□□的马儿吃痛得便也立刻向前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