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现场 ”他肯定是 ...
-
杨行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周边的环境。现场地方偏僻，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有上千亩农田成片成片地种着粮食、油料作物、蔬菜等，一眼望不到头。大地块之间有一车道宽的水泥路可以通行，小地块之间只有够三轮车通行的田埂土路。抛尸现场在距离水泥路六七米远的田埂边。
“老吴！”他朝派出所的一位中年民警走去，“你们这儿，这么大片区域，都没个摄像头吗？”
“对不住啊，杨副，咱们村里不像镇上。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农田，以前连路灯都没挂几盏。你看这水泥路两边杵着的路灯还是上个月刚施工的。更别提连网的摄像头或是监控了。”老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私人农场里或许会装防盗摄像头，不过附近这几个地块没人装。确实不实用，还不如养几条狗。”
“这儿的狗确实麻利得很。”他提到狗的语气并不友善，“那几条狗，是附近几家养的吗？”
“问过了，没人认，十有八九是野狗。”
“怕不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怕惹麻烦，没人敢认吧？”
“您这话说的，呵呵呵……“老吴难掩尴尬地干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水泥路和国道的交叉口有交通违章监控！不过，屋缝里也有小巷子能过三轮车，如果不是四个轮子的机动车，不经过那个路口也能走成……”
“老吴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监控肯定得调。但我们最近人手不太够，能派几个能干的来帮忙吗？”杨行心里已经把这个片区大漏勺一样的管理现状吐槽了百八十遍，只是不好当场发作，强压着心头火。
老吴有的是眼色，哪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就像个即将要烧开的茶水壶？不仅连忙应下，还主动揽下了在辖区内打听假证来源和死者活动踪迹的累活儿。
杨行跟情报科的老警员介绍了老吴，布置了任务；又跟法医和勘验的技术人员交代了需要关注的重点细节；然后，朝正在大树下做着笔录的目击证人走去。
其实笔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警员见副队过来，便开始简要汇报：“杨副，这位老伯是报案人，本地人士，63岁，这里的两亩地是他自种的。今天清晨4点多下地干活儿，直到10点多上来休息看到野狗争食，期间没注意到路上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据他回忆，今天隔壁几个地块的邻舍也早早地在地里了——那边地里的老农——我问过他们，也说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
“老伯，这些狗，经常在这附近一带吗？”
“是啊，这些狗崽子在这儿很长时间了。它们守规矩。野狗，不是谁家喂的。但咱们这一片的庄稼人都认识。它们没伤过人，还会咬地里的野货——黄鼠狼啊什么的——挺好的。”
“只有这一片区域有野狗吗？其他地方有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野狗野狗，就是到处跑的嘛，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
“老伯，今天是不是吓到了，一会儿叫阿杰送您回家。之后要是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杨行边说边拍拍帮老伯做笔录的年轻警员。
“是，杨副！”
正道谢，老汉突然一拍脑门，激动得站起来：“啊呀呀，我这个老糊涂！我想起来了！”
杨行心里一个咯噔：“什么？”
“今天是七月半呐！七月十五呀！七月半，鬼门开！他呀……”老汉指指那个方向，“他肯定是做了亏心事，被恶鬼索了命哩！啊呀呀！”
杨行和阿杰吊起来的心突然又跌回了原处。真没想到老汉自以为最要紧的线索竟是这个？！双双举手扶着额，摇了摇头。
“啊呀，这条路大凶啊，我明天再来的时候得记得带点纸钱来烧一烧。对对对，回家得让老婆子准备准备。唉哟，这都是些什么哦。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他越想越着急，“小警官，你先送我回去吧，我得赶紧回家去去晦气。”
“行，阿杰，把笔录的手续做完，就送大伯回去吧。”
很显然，这是抛尸场所，并非第一现场。死者身份未知，死因不明。又缺少目击者和监控录像。怎么看都没什么可靠的抓手。现在只能指望尸块本身和假证能提供进一步的线索了。
最奇怪的一点是，被害人身体的剩余部分去了哪里？难道是被分装了几袋，在不同的地方抛尸吗？
这么恶劣的作案手法，会是仇杀吗？还是随机行凶呢？
太多的谜团，当下都无从下手。
“现场差不多了就撤吧，接下来技侦和情报要辛苦一些。尽快把报告放到我桌上。”
“杨副，我们本来说好的周末休假是不是又泡汤了？”
“杨副，晚上的泡面要加两根火腿肠，不然不加班！”
“哎哟哟，今天七月半，我得买些糕点蜡烛摆一摆。”
杨副不以为意，说：“还有心情想这些，不如先想想警情通报怎么写吧！恐怕今天之内村里就会出现恶鬼索命的传说了。传到局长耳朵里，这个季度的奖金怕是也会被恶鬼索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