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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夏夏 凌晨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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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五十分,祝烟准时打开手机,孟庭深早早就发来了信息。
【茉莉公主】:到家了。
【祝小烟(开学抑郁版)】:好的。
她正打算问问宁桑晚补完课的感想,只听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新消息进来。
【茉莉公主】:炒年糕很好吃。
祝烟微微挑眉,他竟然还没睡,这么想着,她就问了。
那边回道:“快了。”
后面附着一个表情包,黑猫油皮光亮,睁着一对玻璃珠似的墨绿瞳孔,瘫倒在地上,显然是累的。
【祝小烟(开学抑郁版)】:这猫好可爱。
等了会,孟庭深没回复,祝烟认为他睡了,也就没在意。
她拿着手机去了画室,裴姨对她有求必应,落地窗旁已经摆了盆茉莉,经过精心修剪,雪白小花如繁星缀在天幕,染了一室馨香。
很奇怪,它跟那个人没有半分相像,甚至相差甚远,可若是有人跟她提起茉莉,她第一个想起的人一定是他。
叮咚。
现在还有人给她发信息?
祝烟点进微信,是孟庭深发来了一段视频。
开头定格在门扉处,紧接着有人扬声唤了句“夏夏。”
夏夏?
下一刻,有个黑毛球倏忽从一旁出现,它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歪头望向这里,好像在问:“是你在叫我吗?”
视频还没完。
孟庭深的声音里尽是笑意,语气温柔得紧:“过来。”
夏夏闻言,眼睛一下透亮了许多,三步作两步往这赶。
视角随着它的动作转动,最后定在孟庭深的脚旁。
他一手将夏夏捞起放在腿上,旋即来回轻抚她的头顶。
祝烟以为视频到这就该结束了,不料孟庭深又道:“夏夏,姐姐夸你可爱,来跟姐姐打个招呼。”
夏夏温顺地蹭着孟庭深的掌心,对镜头细软地喵了一声。
视频结束,祝烟轻触一下屏幕,跳回了聊天界面。
【茉莉公主】:她说谢谢你。
祝烟唇角微挑。
“她叫‘夏夏’?”
“嗯。”
“很好听的名字。”
“我和她初见那天,是夏至。”
她还以为猫的名字会跟茉莉有关。
翌日,又是那片梧桐荫,祝烟今天一个人,孟庭深先她前面几米远。
她盯着他的脊背,思绪翻滚。
总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喜欢喝味道偏苦的奶茶,擅长拳击,还养了一只长得跟他很像的猫,身上总有清淡的,闻起来就觉得温柔的茉莉花香。
孟庭深身上有太多和祝烟对他的第一印象颇为违和的地方,这很大程度上激起了她的探索欲。
这人到底还能让她看到多少惊喜。
在和昨天相同的时间点,祝烟点进了孟庭深的朋友圈。
如果想切身体会和感受一个人的性格,那当然要去了解他的生活。
纵使祝烟早有准备,却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孟庭深的朋友圈很多条,翻不到底。
最新的一条是夏夏的九宫格,配文:看出来了,你被夸得很开心。
更早的有书摘,有花草,有夕阳,有朋友和家人。
配文并非满怀热情,但如汩汩清泉,细水长流。
他还真是浓墨重彩的一个人。
祝烟禁不住笑了一下,她一开始是怎么看他的呢?
长得帅,沉默寡言的好好学生,傲得不行,说不定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学习上天纵英才,生活上乱七八糟的疯子。
祝烟第一次有了深入了解一个人的欲望。
第二天的体育课,二班跟三班打了一场篮球赛。
祝烟跟宁桑晚站在场外,谢斯年被替换下场,临走时他冲孟庭深大喊,轻飘飘一句话愣是被他说得九曲十八弯:“哥们你要替我做主啊——”
场上其余的三班人纷纷激情发言。
“老谢别作了,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等会深哥第一个暴扣的就是你的头。”
“有女同志在呢,你能不能矜持点?”
孟庭深原地运了几下球,闻言,冷淡道:“别骚。”
谢斯年接过宁桑晚递的水,笑得乐不可支。
见状,宁桑晚嘲道:“别给他丢人了。”
谢斯年单挑眉,不服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俩关系铁着呢!”
“不信。”
“我们俩可是打小就认识了,他那时候冷得要死,不爱搭理人,还好有哥我陪着他。”
“听你胡扯,你看看他现在多受欢迎。”
谢斯年抹了把汗,脸上有些许怀念:“哎,他那时候长得可精致,我以为他是个女孩儿,想逗他玩呢,结果就给人惹生气了。”
“跟他认错他也不搭理我。”
宁桑晚好奇地问:“那后来呢?”
“那阵子我家里人逼我学画画,说来奇怪,我给他画了幅画,他看都没看,就原谅我了。”
一旁的祝烟垂眸望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心!”
事发突然,祝烟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见篮球直直冲向她面门,好似蓄谋已久。
甚至没给她挡住脸的时间
她只能感知到耳畔猛地带过一阵风,周遭事物都被拉长撕裂,阳光陡然开始光怪陆离。
顷刻间,一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飞到了她面前,两手牢牢护着她的头。
“砰”的一声巨响,球砸在眼前人的脊背上,令他被迫往前踏了半步,力道可见一斑。
祝烟愣了几秒,随即猝然反应过来,连声问他:“有事吗?疼不疼?打到头了没有?”
孟庭深的脸惨白,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哑声道:“没事。”
见状,祝烟内心莫名揪了一下,烧起一股无名火。
她小心翼翼地扶孟庭深到旁边坐下,拧开瓶水递给他。
谢斯年早就炸了,拽过一个男生的领口就要给他拎起来,嘴上还厉声道:“盛东隅你他妈打球不长眼是不是?!给我滚去道歉!”
盛东隅笑得人畜无害,脸上是半分歉意也没有,不过他还是听话走了过来。
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不碍事吧?我刚刚没注意,抱歉,出了事我可以负责。”
话说得不好听,也没说对人,明明受害者就坐在一边,他却只对着祝烟,当孟庭深是空气。
祝烟在给孟庭深擦衣服上的灰痕,闻言,连个眼神也没给他:“碍不碍事你让别人也扔你一下试试,没注意就花点钱去配副眼镜下次注意点,没钱我可以申请学校给你众筹,一句抱歉就完事了?出了事不是你全责还能是我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