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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探望 盛东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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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东隅的笑裂了条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祝烟面无表情,冷声道:“我管你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要么道歉赔偿损失,要么我调监控咱俩校长室见。”
盛东隅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勉为其难对孟庭深道了声歉,允诺承担一切后果。
祝烟对他视若无睹,只关切孟庭深的情况。
有人上来劝和,祝烟不搞连坐那一套,语气平静从容。
可她面无笑意时眼尾的弧度锋利,话里也时不时带把刀,气质骇人得紧。
无关人等全都避而远之,连宁桑晚都一脸害怕地站在原地咽了下唾沫。
虽说她认识祝烟不过两年,但这种场面她哪里见过。
记得初三那年,祝烟刚转学过来,独来独往,长得漂亮又不亲人,就遭了人惦记。
有几个女生趁机把她堵在厕所里,对她言语羞辱,宁桑晚从来没想过女生对女生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可事后祝烟面色平静的重复让宁桑晚觉得她根本没听懂。
祝烟先是面露不解,反应过来后笑着把那些话四两拨千斤还了回去,把那几个人气得跳脚。
可她们没有善罢甘休,甚至变本加厉想扯掉祝烟的衣服留下照片,以此为威胁。
祝烟不以为意,仍旧倚墙笑得和婉,直到一个人冲到她面前伸手扯她衣服,她才屈尊降贵地拽住了那人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个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从容环顾四周,提醒道:“这里没有监控。”
一句话威慑住了在场除她以外的所有人。
“滚开。”
她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可自那之后年级里流言四起,最后她已经劣迹斑斑。
宁桑晚曾小心告诉过她,可她满不在意,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他们嫉妒我。”
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糟心事,但没有什么能让祝烟皱哪怕一下眉,遑论此刻的低气压。
她现在是真的,非常生气。
孟庭深试探着抻了几下背,一不小心牵扯到受伤的地方,他下意识敛了眉。
祝烟忙道:“你别动,我扶你去医务室。”
途中,孟庭深谢绝了她的两手帮衬,语气柔和道:“别生气了。”
祝烟动作一顿,不以为然:“我没生气。”
孟庭深轻笑一声:“那就舒眉。”
从开始到现在,她眉头就没松过。
“谢谢你,不过下回别站我前面了。”
孟庭深没说话,只示意她到了。
校医问了具体情况,听后调侃了句:“你们小年轻就是浪漫”。
孟庭深面色不变,解释道:“不挡的话会打到脸。”
谁都不敢想那一球打到脸上的后果。
“把上衣脱了做检查。”
祝烟自觉离开,临走前留了句“好了叫我。”
她坐在等候室里,头发刚刚急得有些乱了,无力地散在鬓边,挺直的腰背也疲惫地弯了些许,她两手捂住脸,深呼吸了几下。
盛东隅这种人她太熟悉了,这种明里暗里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初三一年尝了个遍,他那一球是故意的,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是孟庭深替她挡了。
单纯针对她也就算了,她不跟无关紧要的人计较太多,可她最厌恶欠别人人情。
“行了,你可以进来了。”
祝烟轻推开门,孟庭深无谓地坐着,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校医飞速写下注意事项。
“忌辛辣刺激性,高盐高甜的事物,一周内不能剧烈运动,药记得按时涂。”
孟庭深一一应下,可校医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他后背青了一片,这种伤磨人得很,你别看他现在坐的正儿八经,其实都不敢靠椅背,这阵子有他受的。”
“小姑娘,他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你多盯着他点。”
祝烟点头,全都记下。
出了门,祝烟问:“需要扶吗?”
孟庭深嘴角微弯,有些许无奈:“我不是老奶奶。”
“想笑就笑。”
祝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好表情管理,满脸关切。
孟庭深神色如常走了几步,突然问道:“那人你认识?”
祝烟挑眉道:“你信他是无心的?”
“他人品不行,你……”
她闭着眼都能猜到接下来的话。
“小心点,然后千万别放过他。”
祝烟禁不住笑了:“好学生,你人设碎了一地啊。”
孟庭深嗤笑:“球就差飞我头上了。”
这句话把祝烟对他的所有滤镜尽数打碎,他不是只能征战考场的疯子,也非温文尔雅的君子。
茉莉公主虽然大多时候不爱搭理人,不过还有点“公主”脾气 。
一杯奶茶或一束花都代表不了孟庭深,温柔和冷静不全是他的底色,他的个性色彩远比她贫瘠的想象要丰富的多。
这一刻,蜂拥而至的灵感和激情将她吞没。
她仿佛亲眼得见她对孟庭深的探索程度增加了几个百分点。
成就感满满。
“笑这么开心?”
祝烟一脸严肃:“其实我在哭。”
孟庭深笑着附和:“我知道,皇帝的眼泪。”
“哎,话说刚才打比赛我们班赢了没啊?”
“快了。”
“快什么?”
“打爆他们。”
祝烟差点笑死在半路:“破案了。”
“请讲。”
“他是看比赛赢不了了想搅浑水。”
孟庭深笑着回应:“那看来我还挺厉害。”
回去时正好赶在课间,孟庭深去办公室写假条,祝烟去教室。
正巧明天周末,他能在家休养两天。
晚自习下课,谢斯年叫住祝烟:“烟姐,明天去不去看看深哥。”
这事她不想推,也推不了,必须去。
“什么时候,我买点东西过去。”
“嗨呀,不用,深哥说他一个人在家无聊,让我们明儿下午去找他玩,东西带了他也不会收的。”
其实这跟孟庭深的原话根本不沾边。
谢斯年摩拳擦掌:“你在家一定很无聊吧。”
“还行。”
回到家,祝烟给孟庭深发信息。
“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回得快:“不碍事。”
“记得吃药。”
他发了张照片,一盒一盒花花绿绿的药在桌子上依次摆开,要吃的更是堆成了座小山。
配文:是药吃我。
祝烟笑了一声:“你哪来这么多?”
“做了全身检查,给我配了一兜药。”
她几乎能想到孟庭深面色冷淡又略带无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