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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江湖,我们来了 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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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胡中岳顿了一下。真快啊,十年前的小女孩已经这么大了……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当年的李芸竟如此相像。
“岳叔,我们来这是想向您寻剑。”
清姝继续说。
胡中岳回过神来,接着清姝的话说,“哦,剑啊。岳叔这里最不缺剑。”
“不缺剑,这对吗,师父?”
胡一鸣笑着看向师父。
“因为你在,所以不缺……剑啊。”
胡中岳假意笑了笑,终于赢了这小子一回。
胡中岳继续说,“只是,好剑都有其剑灵。清姝,是你要吗?”
“岳叔,是遥儿要。她是当今大将军的女儿——路遥。”
“岳叔好,我是路遥。”
紫衣摇曳,衬得路遥颇有几分英气。
“中岳,这孩子不错。”
帘幔后,一位老者的声音缓缓传来。
上官赤顿了一下,这声音,似曾相识啊。巧如其时,恰起一阵风,掀起了层层帘幔。
“师父!你怎么在这?!”
“咋了,只许你逍遥江湖,不许我恣意山水啊?”
蓬莱仙人打趣道。
上官赤跑到师父跟前,“哪里的话?!您乃天上谪仙,天上地上,可不是任您遨游嘛!”
“你这孩子!哈哈哈!”
胡中岳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们师徒俩啊。哦,路遥是吧?你和你爹在边关多年,那里乃大漠戈壁,盛行使刀。你怎么对剑感兴趣啊?”
“不瞒您说,当年雁回城下,我曾见过您和琴仙一剑一琴。相相呼应。那等飘逸之美,迄今难忘。”
“剑乃百兵之君,用时宛如游龙般飘逸。你长在边关,该看过漫天黄沙罩日之壮大,亦见过晚间薄雾笼月之迷离。柔刚兼济,剑若能用到如此,了不得了。不过我能给的不过寻常之剑。你若是想要一把好剑,还需自己去寻。一鸣,你带清姝她们去剑池,让遥儿自取即可。”
胡中岳说罢拿起身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好的,老头儿!”
“我不过不惑之年,哪里就是老头了?!你这臭小子!”
仙人台回荡一片余音,四人成行,前去寻剑。
剑池……
李清姝看着这满池子的剑,几步走到剑池旁。用银针往下一探,深不见底。可偏偏这上万把剑能浮于剑池之上。
“清姝,别探了,深不见底。能浮于表面的,都是上乘的剑。剑气带动剑体浮起,剑灵越强,浮出的部分就越多。”
胡一鸣看着满池的剑,向清姝解释。
“那你知道怎么取剑吗?”
“清姝,师父都说了,要得到剑灵的认可。”
路遥跑上前,走到胡一鸣面前,着急地问:“怎么得到?”
“不知道。”
“你在这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
“我在这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就非得知道吗?”
胡一鸣转脸看向清姝,很明显,不是很想理路遥。
“好了好了,胡一鸣,我和遥儿,赤儿路途遥远来到这里,目的就是取剑。你若是知道,能否告诉我?”
“清姝,我是真的没从这里取过剑。”
胡一鸣拉起李清姝的衣袖,清姝恍惚了一下,就被胡一鸣拉到一旁了。
“清姝,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唉,这里的剑灵都瞧不起我。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来剑谷时,我吵着要师父为我换把剑吗?就是因为我用桃木练剑时被几个剑灵嘲笑了。”
扑哧……
“清姝,好了吗?”
上官赤站在刚才的地方向清姝和胡一鸣的方向说。
“这就来!”
清姝看向胡一鸣,还是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你还笑!”
“好了好了,你总能唤出剑灵吧?”
“这差不多。”
“那来吧。”
李清姝牵起胡一鸣的胳膊,朝剑池中央走去。
“开始吧!”
“清姝,借我一根银针。”
胡一鸣拿着李清姝给的银针,转身蹲在剑池旁,用银针去撬其中一把剑柄上的血红珍珠。
还未用力,那剑从池中一飞而起,朝胡一鸣刺来。
路遥拿着父亲的赠剑冲上前去,与那剑厮斗了起来。
那剑迅疾,路遥纵身一跃,一个不稳,手中的剑摔落在地。
那剑继续向路遥进攻,没有武器,路遥只能左右闪躲,避其锋芒。
千钧一发之际,剑池中又有一柄剑飞出,为路遥挡下致命一击。
路遥伸手掌剑,游刃有余,招招接过。
“这就是剑灵吗?”
惊诧从清姝的眼里闪过。
“就是了。清姝,其实年年来剑池取剑的人不少。不过灵气这样强烈的剑灵,除了师父的碧芸以外,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朋友挺不错的,有习剑的根骨。”
胡一鸣看着搏斗的路遥,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自己呢?你常年跟着岳叔,剑灵应该也不弱吧?”
“我?我不适合习剑。小时候觉得师父用剑很帅,才让师父教我几招。我呢,只是到处拿着桃木剑玩罢了。其实我的剑灵倒不是很强。”
“那你现在……”
上官赤嫌弃地看了看胡一鸣,剑仙的弟子剑练得不怎么样,是挺可笑的哈。
“我习拳啊!而且我自己研制了一套新五禽戏打法,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回头给你们看。”
胡一鸣骄傲地挑了挑眉。
“咳……咳咳。好,好。”
上官赤无奈地点了点头。
路遥此时已经携剑朝他们走来……
“胡一鸣!好剑啊,我喜欢。”
路遥摇动着自己手里的剑。
“哎!第一,我不贱,第二,我知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别喜欢!”
胡一鸣摆了摆手,故作潇洒地甩了一下头。
“你有病吧?!我说的是这把剑!
路遥对于这样的厚脸皮真的是无可奈何,实际上,厚脸皮,谁都无可奈何。
仙人台……
“来,我看看。”胡中岳接过路遥手里新得的剑,肯定地点了点头,
“路遥这把剑不错,‘倦客愁闻归路遥,眼明飞阁俯长桥’。名为‘长桥’如何?”
“为什么不叫‘愁闻’,不是归路遥吗?”胡一鸣疑惑道。
蓬莱仙人在旁笑语,“倦客愁闻,长桥实乃希望之托。寓意好啊!”
“长桥?好名字,我喜欢。谢谢岳叔!”
打从心底的开心绽放在少女脸上,终于,她有了“长桥”。
清姝看着路遥的模样,也笑了起来。稍后 ,她像突然被什么敲醒一样,转而对岳叔说,
“岳叔,这一会儿多有打扰了。我们该走了……”
“不不不,你们还要打扰一些时日。既在我这取了剑,我就不得不赠予路遥一些剑术。定比那大将军教的好!”
“好啊!岳叔愿意相授,我求之不得!”
路遥俯身作揖,以示感激。
“让赤儿和清姝也跟着!”
蓬莱仙人在一旁附和道。
“上官赤和小清姝,你们俩可愿意?”
上官赤退却了几步,
“哎呀,我就算了吧。我又不喜欢习剑。”
“你个逆徒!就喜欢酿酒是吧?!出门在外总要有个防身之术吧?我蓬莱的弟子,说不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怎么也得别让别人欺负了去。”
“好了好了,师父,我学我学。”
这么多年里,除了让自己出行方便的轻功外,师父让她学别的任何东西她都是这样敷衍。
反正老头儿不知道,学不学不还是由我自己吗?
次日,剑阁前……
“小儿瞅好喽!”
“剑起雨落,直指酒肉朱户。”
胡中岳起身舞剑,随剑而吟。
上官赤刹时一顿,这词,好像哪里听过。
“布衣往生,卖不尽别家炭火。”
胡中岳剑舞桃叶,周围风声萧萧。
“何悲!四千里城池装不下族人赤胆忠心。何哀!百万里国土填不满他者殷殷恶欲。”
这……这……这不是商冰缘那天的饮酒词吗?怎么剑仙也会?
“岳叔!你这词从何而来啊?”
“雨落城,琴仙吟。”
难怪商冰缘也会……当年,雨落一直由琴仙守护。
清姝听出了词中的一些意思,只是一言不发。上一辈的事儿她不想过问太多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舞罢,胡中岳又纠正了几个孩子握剑、出剑等各方面的不周……
习剑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七日,剑法差不多熟悉了,上官赤三人也准备该走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徒弟,你们准备去哪里?”
蓬莱仙人和剑仙一起站在剑谷外,送这欲将出行的孩子们。
上官赤指着西边,
“您不是说要我去看边疆吗?我和路遥、清姝商量好了……”
“诸位稍等一下!”
胡一鸣从剑谷里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上也没个人喊我,差点赶不上了。那啥,我……我……我也要去。”
“傻小子,你要去哪儿?”
胡中岳笑道。
“清姝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清姝无奈,把脸转了过去,深呼了一口气。
“你个臭徒弟,人家清姝同意了没?!”
“清姝,你说呢?!”
李清姝闭口不答。
“好啦好啦,老胡啊,让小胡跟着吧,还能照应这三个姑娘。咱们也放心不是?”
蓬莱仙人附和道。
“你小子!看好她们三个哈!”
“知道啦!真啰嗦。走啦走啦!”胡一鸣朝身后摆手,挥别师父,挥别剑谷……
至此,四人踏上前往边疆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