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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去剑谷寻剑 上官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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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赤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冰缘阁的方向跑去。
一进门,路遥和清姝正围坐着用饭,上官赤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走到桌前。
“路遥!我近来新调了些酒,你尝尝怎么样!清姝来,你也尝尝。”
路遥顺手接过,用酒杯给清姝倒了些,然后自己用酒壶喝了一口,
“嗯嗯嗯,不错啊。你的酿酒术越来越精湛了,让商冰缘给你涨工钱啊。”
“这也多亏了清姝啊,幸亏她精通医药,药酒之道我稍微有了些觉悟。不过涨工钱的事儿是没指望了,老板人都见不到。不过,我这新酒多少得值点钱,我自己卖,和清姝分钱。”
上官赤双眉微挑,颇有些俏皮。
“我知道了,在这儿等着商冰缘呢!哈哈,罢了罢了。告诉你个事儿……”
路遥抿了抿嘴,缓缓将目光望向上官赤,
“我和清姝要走了……”
清姝刚刚抿罢一口酒,接着路遥的话说,
“我们准备去剑谷。雨落城的美我们见识过了,心里很是开心。只是这一趟出来本就不易,还想多去看看。正好遥儿缺一个趁手的武器,剑谷的剑天下闻名,我们想去那里取一把”。”
上官赤的眼里突然放光,
“我跟你们一起去,可好?”
“好啊!”路遥很激动,“不过,冰缘阁怎么办?”
“管他怎么办!本来也不是我的。我呢,拿钱办事,绝不多管事儿。说好了,我也要去剑谷哈!”
“好!”
路遥和清姝齐声说。
次日清晨……
“行囊准备好了吧?上官赤,该走了!”
路遥招呼着还在厢房的上官赤。
“这就来!”
上官赤收拾着自己的衣物,看着桌子上的酒葫芦,想起来那天晚上在房顶上纵情舞剑的少年,心里犹豫,
真的,不和他道个别吗?
雨落城门外……
清姝和路遥已经先行坐到清姝母亲的白马车上。还好,几年前母亲就将马车送给了自己,清姝暗喜,出行倒方便不少。
“上官赤,走啦!”
路遥朝门里大喊。
雨落的冰雪打在上官赤的红狐裘上,又迅疾地滚落下来,不着痕迹。
她回头看了看陪伴自己月余的小城,人情温暖,是这个小城给到她最好的礼物。
而她不知道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位俊美的少年在默默地看着她离去,而那位少年也早已将她视作上天给到自己最好的礼物。
上官赤跑向路遥和清姝,三人一并坐上白马车。
马生双翼,向云端奔去……
剑谷……
白马踏青草,梦回至芸桥。
清姝,路遥和上官赤纷纷下车,站在剑池旁。
剑池旁的石碑上,赫然镌刻着一行大字:
“万剑俯身芸桥,旧人莫言新事。”
“清姝,这话好像有些别的意思?”
路遥不解地问清姝。
清姝心里大抵清楚这话是何意,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真叫人头疼。”
清姝朝前走了几步,朝剑池大喊了一声,
“芸桥!”
只见剑池中央刹那间出现一道拱桥横跨万剑。
清姝又看了一眼石碑,许久,言道:
“可能是为了省心吧。走吧,遥儿、赤儿。”
三人齐步走进剑谷,鸟鸣花语,溪边垂柳,全然不同于剑谷外的凌厉之气。
李清姝带着路遥和上官赤,走到儿时曾来过的剑阁前。
只一瞬,一柄剑飞驰而来,路遥拔出临行前父亲的赠剑,奋力与眼前剑厮杀。
上官赤左躲不是,右躲也不是,只能跟着避招。
清姝稍微定神,瞅准方向,挥袖抛出三根银针。紧接着,清姝纵身一跃,落于剑阁二楼廊里。
两针各扎在楼中人的双手上,还有一针,不偏不倚,插在那人额头正中央往上两寸处的发缝里。
李清姝朝里走去,拔出腰间的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中间。
“把剑停了!”
“它有剑灵,我的剑灵不伤人。真的!”
“那也停了!”
“好好好!”
那人闭眼,用意念与剑灵交流,那剑随之落地。
“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
那人不屑地把脸转向一边。
清姝手下一紧,剑刃和脖间的距离又短了几分。
“不说算了,银针不拔,你就在这待着吧!”
那人心中有气,上下打量了一下清姝,不满地说,
“怎么还是个蛇蝎美人呢?”
“那又怎么了。不过,后半句对了。”
清姝暗笑,我美,这是事实,不过这夸的,太直接了吧……
“后半句?蛇蝎?”
那人挑眉。
清姝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滚。”
语气平淡,杀伤力拉满。
“那你放了我啊!”
“算了吧。不想理你。”
李清姝说罢转身就走,还未出三步,那人就在后面喊道 ,
“你是清姝吧?!”
清姝怔了怔,
“你是?”
“好久不见,我,胡一鸣!”
“你?!”
“我刚才略看了一眼,你拿的软剑是我当年送你的那把吧?”
李清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软剑,又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真的,是他吗?
“清姝!好功夫啊,这么快就将贼人擒住了!”
上官赤边说边和路遥跑到清姝跟前。
李清姝略显无奈,
“他哪里是什么贼人。剑仙胡中岳的弟子,胡一鸣。”
“清姝,能不能帮我先把针拔了啊?”
李清姝不作言语,缓缓地走到胡一鸣面前,盯着胡一鸣的眼睛,问道,
“岳叔呢?”
胡一鸣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急忙把脸转了过去,深呼了一口气,再转过来。
“下棋呢。”
“下棋?在哪里?”
“总要拔针之后,我才能带你去吧。”
说罢李清姝就将胡一鸣双手上的银针拔去,放进自己的针囊里。
胡一鸣连忙把头上的那根也摘下来,也放进清姝的针囊里。
“哈哈,还有一根。”
说罢,转身向楼下走去,招呼着三人,
“走吧!三位大小姐,我带你们去找我师父。”
剑谷桃花林……
微风携来屡屡桃蕊,一两根落在仙人台的帘幔上,帘幔里有两位正在对弈的先生。
“师父,清姝来啦!”胡一鸣带着三人走进桃花林,未到仙人台,先在桃花林里留下了荡荡回声。
仙人台处……
“我徒弟也来了,唉,管不住哦。”
“你可有些凶狠剑法教与我徒弟?”
蓬莱仙人对棋局前面容焦灼的剑仙胡中岳说。
“等会啊,我看看这棋。嗯……你看我这棋走不了了,这咋办?”
蓬莱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对弈者棋篓里拿出一颗棋子,落在一处,
“这样好了吧?”
胡中岳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你也知道,剑为百兵之君。你的徒弟是女娃,哪里要学什么凶狠招式啊!”
“你习剑久,剑的各种秉性你再熟不过了。所以可有?”
蓬莱仙人不死心,还是要问问。
“确实没有。百兵之君,可漂逸,可迅疾,可刚柔并济。方才你所说的凶狠刀法唯有刀可。近身相搏,刀之猛烈,是他物比不了的凶狠。”
“你可能教我徒儿习刀法?”蓬莱仙人接着问。
“不是?!隔行如隔山!你换个人。下棋下棋!”
“好啊,我让你教不了!”
蓬莱仙人将手里的棋下在“三军交汇”之处,手里原本的死棋竟活了回来。
“哎,你这老头儿!”胡中岳看着面前的棋局,又开始焦灼了。
此时,胡一鸣已经带领清姝三人来到仙人台,
“师父!你看谁来啦!”
胡中岳看向胡一鸣,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一行人,
“你个小子,怎么带外人入谷?!”
李清姝走向前,躬身作揖,敬答:
“岳叔,我母亲是药仙李芸。父亲……”
“哎!父亲免了。”
胡中岳摆了摆手,嘴里却结巴了起来,
“他……他没有那么……那么重要。”
胡一鸣噗嗤一声,不禁笑了出来。胡中岳瞪了他一眼,要怪只能怪自己嘴上把不住,跟这混小子提了不少自己当年的风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