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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分道扬镳 东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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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灵王寝……
上官赤拿着手里的刀,练起了十里江湖路中虚境里的刀法——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东西,如今却日日练习。
夕阳西下,寂寥的王寝,孤独的人,成了一幅画,可惜,底色是悲凉。
“这套刀法还没有名字吧?”
白孤信雅闲庭,走向操练的上官赤。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上官赤刀指来人,语气强势。
“知恩图报。这都不会吗?”
“你对我,没什么恩。”
上官赤将刀插进刀鞘,不屑地回应。
“好吧,那我就当你是白眼狼吧。”
“你……”
火气到了嗓子眼,上官赤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问你,有一个女孩儿被毒倒了,是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毒的是吗?”
“你怀疑人不用打个草稿吗?”
“打什么草稿,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不是我。”
白孤用手拨弄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把它从身后挑到胸前。
“知道,我随便说的。”
上官赤走到白孤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衣袖,顺势坐下。
白孤一把把衣袖收到大腿内侧,再转头看向眉山重叠的上官赤:
“可你……知道的没我多。”
“什么?”
“那个女孩,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
“知道什么?”
“从重华城来的,你说她简单我也绝不会信的。”
“难受吗?”
“为什么要难受?我既是东灵帝女,就断不会把家国之恨牵扯于他人。我痛恨的,不过是那些灭我家国的人罢了。”
“所以,你要复仇吗?”
白孤从袖口间拿出一把钥匙,
“如果你想,你会需要它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谁?”
上官赤紧紧地盯着白孤的眼睛,不给他一丝逃离的准备,
“还有,这钥匙,做什么用的?”
恰好,白孤也从未想要躲避这些个问题……
“我只能说,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每一件事,没有我,最后都会是徒劳。钥匙嘛,你拿着它,回到客房。从铜镜右边开始数的第三个木板,有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哦!对了,记住,拿到它之后,一定要细细研读。”
“哈、哈、哈~~你是什么天才吗?还没你不行!我信你个鬼!”
上官赤无奈假笑了一下,
“不过,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东西嘛,你看了就知道了。”
白孤讲刚刚收起的衣袖甩开,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两边的领摆,
“还有,你可以叫我,白孤。”
“白孤?这名字真不怎么样。”
……
流沙绕指,时间划落……
“天快黑了,我该走了。”
上官赤看着东边朦胧的月影,起身说。
“这么快。”
“再不走,他该着急了。”
“他?”
“商冰缘。”
不知觉间,那个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
上官赤已经远去的身影突然转身,
“我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不过相识一场,你又是唯一愿意告诉我身世的人。我很希望,你开心些,别再独来独往。”
“独来独往不好吗?”
“如果可以选择,没人喜欢孤独的感觉。过去,我就没得选。现在,我能选了,又害怕生出些别的事故,让所有的一切,如梦而过,泪不留痕。”
上官赤说完继续往前走。
“对了!你那套剑法,名为破障。”
白孤叫住上官赤。
上官赤顿足,猛然转身:
“破障?你认识商冰缘?”
“他?你觉得那日的白发老者又是谁呢?不过,他不知白孤。”
回音荡在王寝,白孤已经离去,消失在夜幕之下。
几天后……
“重华城的包件到了!”
玄同拿着刚刚从传驿员那里取得的包件,向营帐里跑来。
路遥打开包裹,拿出药物递给玄同。
“快,将它交给医师!”
玄同连忙拿着药去找医师。
包件最下面,是一封信……
路遥打开信,上面赫然写着:
“遥儿,此药物为圣赐。两月余乃国祀,皇上令清姝必返。”
路遥手下一紧,夹在指间的信封飘然落地。
“上面写的什么,我看看。”
惠承珍凑上前去,探着脑袋往里看,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看见文字就头疼的路遥姐姐看这么久。
“承珍,不必了……”
路遥笑语,
“我和清姝出门在外已有许久,家里人聊表思念罢了。”
“那好吧。”
……
几天后……
湖边……
清姝在水边浣纱,鱼跃水面,溅起朵朵浪花。美人蹙眉,笑意盈容。
路遥从远处走来,坐到清姝跟前。
“清姝,快到国祀了。”
清姝垂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该回去了。”
“那……怎么跟大家说?”
“江湖一面,聚散终有缘。我们只当自己是两个贪玩的少年。思乡之情难抑,所以要回家了。”
“嗯。只是……”
路遥欲言又止。
“不舍得,是吗?”
“是不舍。一路走来,艰难困苦,相扶相依,早不只是江湖一面了。”
路遥微笑着看向远处的一群人。
“国祀过后,你再出来,好吗?”
“那你呢?”
“我?我不急,等过了再说。”
“清姝,你若不能出来,我就留在重华城陪你。”
“我现在先不给你答复,事过后再说。好吗?”
“好。”
路遥不再言语,看着湖水里欢快的小鱼。这样轻松自在的时光,享受一分,便会少一分。
“你们俩,一个摄政王孙女,一个大将军之女,竟然能出皇城这么久。”
白逸从路遥身后慢慢走出来。
“你?你跟踪我?!”
路遥不忿道。
“哪里?我来这赏景。”
白逸扭头,看向湖面。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清姝看着眼前人,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细细想来,和他们两兄妹的相识,才真的是意料之外。
“混迹江湖,我经验丰富,当然是看出来的。当然,你们的保密措施也不够。”
“哦?”
“你父亲的大将军府印怎么在你那儿?”
白逸转向路遥,清姝也跟着看向路遥。
“我这猪脑子!”
路遥拍头,可能是下手太重,她又连忙轻抚了一下刚才拍打的部位。
清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白逸,
“怎么?你打算告诉大家吗?”
“不好说。不过,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白逸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觉得,我像君子吗?”
“啊?!”
路遥和清姝双双惊讶。
“说啊。”
“容貌举止上,有八九分。可是若论心气秉性,应该得看你帮不帮我们保守秘密了。”
清姝憋笑,这么好笑的问题,他居然敢问。
“说得好。替你们保守。”
白逸的帏帽抖动两下,看得出来,他很满意。
路遥围着他走了一圈,“我自上而下,自下而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天下怎会有这般玉树临风、风姿卓越、越看越好看的君子啊!”
“嗯,更好了。你们的秘密,我保了。”
白逸转身兴奋离去。
路遥和清姝对视一眼,双手摊开,耸了个肩,笑而不语。
次日清晨,长风营营帐外……
“胡一鸣,你也要走吗?”
商冰缘问眼前的人。
“两个女孩独自回去不太好,我为她们保驾护航!”
惠承珍嗤笑一声,
“我看啊,是舍不得谁吧?”
说着便跑到了清姝跟前。
“到这里就好了,大家回去吧!”
路遥笑着向众人说。
“赤儿,保重。”
清姝看着上官赤。
“保重……”
上官赤没有多言,看着三匹远去的马,思绪也跟着飞到了九霄云外,化作一团云,转而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惠承珍看着远去的马,又转脸看向大家,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上官赤闭上双眼,又睁开,
“东灵,南虞,北霜,我都去过了。现在,该去西萧了……你们呢?”
商冰缘看着上官赤,不自觉地笑了,
“我陪你!”
惠承珍悄悄地跑到上官赤身边,模仿商冰缘的语气,
“我也陪你!”
商冰缘的笑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呆滞的表情,上官赤、白逸忍不住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