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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秘人(一) 东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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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疆……
“路遥,你很小就在边疆,这里你肯定很熟悉。”
“赤儿,我在西疆。东疆,我真不熟……”
路遥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
上官赤理了理头发,试图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东疆是长风将军镇守,咱们可以先找他。将军很是大义,我虽在身重华,这些年来也听爷爷讲过。江湖中人,贫苦百姓,能帮的他都尽己所能。咱们去长风营吧,不提身份,就当是一群江湖客。”
清姝在旁说。
“好!听清姝的!”
胡一鸣开心地附和道,
“咱们走吧!”
长风营……
“将军,营外有几个江湖人士找您。”
“不必了,像往常一样,问他们需要什么,能帮的帮了就好。”
将军应道。
“我的确这样说了。可他们想见您。”
“见我?知道了,我出去看看吧。”
长风将军放下手中的《东灵史册》,跟着侍卫出去。
长风营外……
“将军,有礼了。”
清姝先行问候,大家跟她一起抱拳行礼。
“稍等,这两位是白羽宫中人吧?”
长风将军指着惠承珍和白逸说。
惠承珍低头一看,这猪脑子,白羽令没摘!
再抬头看看哥哥,还好。有个伴,不至于显得自己独蠢……
“嗯,我们是……白羽宫的人哈。”
惠承珍尴尬地笑了笑。
“那……你们呢?”
长风将军继续问。
上官赤上前替大家解释,
“长风将军,行云无声,流水无色,我们不过一群江湖过客而已,不足挂齿。”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听玄同说你们要见我,可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
“确实。将军,您可知东灵有一种‘春至’树?”
上官赤继续问道。
“是有。不过,好几年前‘春至’林无端起了一场大火,再加上一些人的砍伐。‘春至’树大概也快要绝迹了。”
“一些人?将军可知是何人呢?”
“东灵遗军。”
“这是为何?”
“他们生活在幽谷,寒气长袭,‘春至’树干是上等的燃料。所以……”长风将军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要砍伐。”
“将军,可是‘春至’不是东灵的神树吗?”
清姝疑惑地问道。毕竟,对于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来讲,能随之存在几千年的东西,都是弥足珍贵的。
“小姑娘,你知道的不少啊。的确,当年,比之四国,东灵的历史最为远久。远古时有东灵王族曾向神女祈祷,愿东灵四季如春,百姓安乐。神女说,凡世间事,一生一灭,一来一回,求其果则需因。于是东灵王自请以自己和世代子孙为因,甘受心障,以求百姓安乐。后来,神女感念东灵王赤心一片,于是赐以‘春至’树,并告诉了他们应对心障之法。保其四季如春,百姓安乐……可惜啊,国都灭了,何谈国之神树呢?”
长风将军摇摇头,看向那个自东灵国灭后,自己从不踏足的地方——幽谷的方向。
“真可惜,这样好的树。”
路遥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身边的一群人,
“那……那我们接下来干嘛啊?”
长风将军疑惑:
“你们,不知道要干什么?哈哈哈,果真是一群少年人,江湖嘛,风火走一遭倒也无妨。若实在没有去处,就在军营里打打杂吧。什么时候想好了去处,随时走。”
长风将军看着眼前的一行人,过往也如流水般,穿梭进脑海,泛起阵阵涟漪。
“谢将军。”
“无妨,玄同,你看着帮他们找点事儿做。少年郎们,我还有要务,先走了。”
“将军慢走。”
……
重华城皇宫……
亲桑礼已结束数月。
凤华宫里,皇后日日与青灯古佛相伴,面容沧桑,几十天的时间,却如同几十年般漫长。
凤华宫外,夏雨如珠掉落,檐下阶上,青苔蔓延,任谁也想不到,这是当今皇后的居所。
皇帝站在凤华宫皇后的内寝外,踏步想走进去,又止住了脚。
“皇上,可要通报?”蜷缩着身子的公公低着头询问身旁一脸冰冷的人。
“不必。”
皇帝转身欲离去……
“皇上既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皇后在里面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被屋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又转过身来,慢慢地,走向那个门内的世界。
可能是阴雨天的缘故,屋内笼罩着一层暗沉。让人深觉压抑,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久久不能呼吸。
“皇后,你,你瘦了啊。”
皇上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嗯。”
皇后礼佛的手慢慢放下,跪坐在茶案前,为皇上沏茶。
“那天的事,祭司告诉我了,定是有人在作乱,妒我大虞统一没有多久。”
皇后浅浅一笑,
“皇上,不重要了。”
“嗯,那皇后好好休息,待,待我处理好政务,再来看望你。”
“嗯。”
皇后微笑示意,看着皇上远去的身影,眼泪浸在眼里。
不知是十多年来的夫妻感应还是如何,皇上走时也脚下一顿,侧转的目光,好似不敢朝向皇后。可总能被看得见,他的眼里,也含着泪……
至于哪里来的泪,因何含泪,没有人知晓。
圣心难测,从不是挂在天上的一句话……
雨落城……
“你这又是何故?数月前我已帮过你。没什么作用不是吗?”
商雨蝶站在涧水边,出神地望着平静的水面。
“婶婶此言差矣,怎会没什么作用?蝼蚁尚能决堤。大虞的百姓已不再信任他们的皇后了。当然,我本意在皇帝。”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载舟覆舟,所宜深慎。你叔叔那样至纯至善的人,倒是……哼……难得有你这样的侄子。”
“就当婶婶在夸我,我受用了。”
树上的人一袭黑衣,双眼微闭。树上梅花凋败,坠落其身。
东疆长风营……
清姝帮胡一鸣将背上的背篓拿下,慢慢地将药草倒在干竹席上,仔细铺开、筛选。
上官赤擦拭着商冰缘送她的刀,好像,自己对它不那么恐惧了。
“赤儿,它有名字吗?”
还在砍柴的路遥看着出神的上官赤问道。
“名字?”
“世间兵器千种,得以制成到得遇良人,哪一步都不易。是该有个名字啊!”
路遥擦拭着头顶的汗珠。长在兵家,兵器于她来说,早不是什么冰冷的器具,而是可以互通心意的挚友。
“我本就不想要它,如今倒好像无法舍去了。”
上官赤痛快地饮尽壶里的酒,
“就叫无舍吧。”
上官赤看着腰间的酒葫芦,言道。
……
玄同火急火燎地从远处跑来,
“将军!有人来犯!”
长风将军快步走出营帐,
“何人?”
玄同附耳于将军身侧:
“东灵遗军。”
“他们?!怎会!”
长风将军的眉头拧作一股绳结,低声质疑,不可思议地看向幽谷的位置。
“不是他们。是……是他。”
玄同看向将军,目光渐渐低了下去。
“他?”
长风将军迟疑了一会儿,看向玄同 ,
“我知道了。我独自前去,你安排好军中事务,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惠承珍放下手中的白羽,快步上前说:
“将军,我们可能帮到您?”
“不必了。不过是几个流氓罢了。你们在军营里待好,帮我照料一下。我去去就回。”
将军转身向外走去……
……
“我轻易不找你,让他们都来!”
一阵风穿流而过,闻声无影,遽然入耳。
“将军,让我们跟着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清姝蹙眉看向长风将军。
“好,切记,少说话。这位,脾气可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