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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驳胶粉说卫子夫野心大又无能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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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论:史书上记载的是明明确确的事实,不是某些人能说改就改的。像卫帅,两千年来又何尝不是为文人所鄙视,李广不是留下了不少千古留名的诗句!但是最终呢?卫帅在军事家里面的评价是最高的,李广在文人里评价是最高的!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一位将军,想要的到底是文人的评价还是军事家的评价,到底那一个评价对他们的意义更为重要?不言而喻。
子夫,有人说她一身谨慎,如履薄冰,或者她不如阿娇活的惬意。但是生长在穷苦人家的孩子,身上背负的责任更多的是家族,丈夫和子女。她入宫是迫不得已,“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既是卫青说的,又何尝不是卫家人的想法呢?既然已经无法离开,那何不随遇而安。事实上,子夫的进宫,的确是给了卫家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脱离奴籍的机会,卫青因此能够有资格参军,有了发展机会的才能。在我看来,卫家起于子夫,而兴于卫青霍去病。不同的人生经历养育出不同的人,子夫生于奴隶之家,过早的看到了世态炎凉,承受过骨肉分离之苦。她更懂得去感恩。
我一直认为,子夫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事情是自己应该做的。为夫人时,她安心地为刘彻生儿育女,做皇后时,她认真的打理后宫,为妻子时,她能温柔地对待刘彻,做母亲时,她能很好的教育儿女。唯一的一次逾矩,她选择了儿子。作为一个母亲,如果处于那种情况,谁也会选择儿女。对于子夫来说,自己的女儿已经因为巫蛊而死了,她不能再容许自己的儿子重蹈女儿的覆辙。无论是为了刘据还是为了已经离开的女儿,她都不会再退让一步。史书上看到这里,我才真正喜欢上那样一个女子,即使是卑微温和如卫家,血液里也流淌着刚强和坚持。
即使作为一个皇后,汉武一朝的后宫在她的管治下也是无风无雨的,汉武帝的宠妃不少,如为伊招魂的王夫人,倾国倾城的李夫人,却无一记载谁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李夫人死之前,也只是恳求汉武帝照顾其兄弟。至于子夫后世的评价,虽无全然的赞誉,也无全然的批评。武帝晚年,武帝在外出游历的时候,都会信任地把后宫的事情托付给皇后前朝之事托付太子,回来时对于太子和皇后的处理甚至有时都不再复核,虽然最终江充和苏文毁了这温馨的一切,但是也足以说明现在有人YY她杀妃杀子何等无稽。对比文帝,乱了妻妾之分让慎夫人僭越与皇后同席良久,甚至在大臣正妻妾正位之时气得拔腿就走,我看不出《资治通鉴》中记载“为上礼遇”的卫子夫有何可怜与悲哀的,至少不会比那时候的窦皇后更悲哀。
即使是苛刻如司马迁,记录下了王太后如何抛弃夫女陷害栗姬,文帝如何逼死舅舅,也没有在外戚世家指责子夫为妃为后有不当的行为。看到史记关于子夫的记载,我们看不出一点她的一丝错处。司马迁是士族出身,对卫家似乎不待见,观其对于卫青霍去病及李广的章节就知道,对于刘彻更是通篇求仙问神。对于卫帅和子夫,却没有任何一个明确的罪状。那可是汉朝的狗仔队总BOSS啊,居然没有八出什么东西来。身为世代士族的他,最终还是在自序中以“嘉夫德若斯”一句来评价这个女子,可见卫帅和子夫是何等人物。人的性格可以隐藏一时,但不可能隐藏一生。
作为一个皇后,作为武帝的皇后,武帝需要一个稳定的后宫,一个让他在前方筹措开辟大汉疆土之时稳定的后宫,子夫做到了,也许最后的4年让一切无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但绝对不意味着以前30多年的完全消失,这是她作为皇后必须做的,她完成了。
她没有玩巫蛊,没有叫卫家人去残害李广利,没有"骄贵",没有挟妇人媚道——她即使不善良但是也绝不凶恶,她即使不淡薄也绝不高调,她即使不自谦也绝不骄纵,起码她是自知的,自重的,自爱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会比同时代的司马迁还厉害。能八出那么多事情。或者我无法理解某些人的思维,但是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史书作证,任何的罪名都只是YY。即使是Y的再多,也无法超越司马迁的史记。即使是听着“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和“飞将军”李广的故事长大的我,认真的看过《史记》,都会为卫帅而骄傲。毕竟那是真正的史实,那是明明白白发生过的事情。故事编的再好听,终究也是故事,不是历史,经不起考证的。
上文所引用文献:
《史记袁盎晁错列传》,描写文帝乱了妻妾之分
【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席坐。及坐,郎署长布席,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与同坐哉!适所以失尊卑矣。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於是上乃说,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资治通鉴》描写子夫治理后宫
【上嘿然。及太子至,上察其貌,有涕泣处,而佯语笑,上怪之;更微问,知其情,乃诛融。皇后亦善自防闲,避嫌疑,虽久无宠,尚被礼遇。上每行幸,常以后事付太子,宫内付皇后;有所平决,还,白其最,上亦无异,有时不省也。】
《汉书司马迁传》
【昔在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唐、虞之际,绍重、黎之后,使复典之,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林甫其后也。当宣王时,官失其守而为司马氏。司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间,司马氏适晋。晋中军随会奔魏,而司马氏入少梁。谡哉自司马氏去周适晋,分散,或在卫,或在赵,或在秦。其在卫者,相中山。在赵者,以传剑论显,蒯聩其后也。在秦者错,与张仪争论,于是惠王使错将兵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错孙蕲,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夏阳。蕲与武安君坑赵长平军,还而与之俱赐死杜邮,葬于华池。蕲孙昌,为秦王铁官。当始皇之时,蒯聩玄孙昂为武信君将而徇朝歌。诸侯之相王,王昂于殷。汉之伐楚,昂归汉,以其地为河内郡。昌生毋怿,毋怿为汉市长。毋怿生喜,喜为五大夫,卒,皆葬高门。喜生谈,谈为太史公。】
其实娇粉对卫子夫无能的攻击主要就是说巫蛊之祸中母子俩的失败。
我本来也认为这与卫子夫对后宫掌控不利有关系,但是,重读《江充传》等文之后,我忽然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汉书江充传》:【是时,上春秋高,疑左右皆为蛊祝诅,有与亡,莫敢讼其冤者。充既知上意,因言宫中有蛊气,先治后宫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遂掘蛊于太子宫,得桐木人。太子惧,不能自明,收充,自临斩之。骂曰“赵虏!乱乃国王父子不足邪!乃复乱吾父子也!”太子繇是遂败。
《汉书武五子传》:【充典治巫蛊,既知上意,白言宫中有蛊气,入宫至省中,坏御座掘地。上使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黄门苏文等助充。充遂至太子宫掘蛊,得桐木人。时上疾,辟暑甘泉宫,独皇后、太子在。 】
《汉书外戚传》:【卫后立三十八年,遭巫蛊事起,江充为奸,太子惧不能自明,遂与皇后共诛充,发兵,兵败,太子亡走。 】
以上文字应该不需要我译成白话了。
“惧不能自明”的从头到尾都是太子刘据,不是卫子夫。
江充挖到桐木人的地方也不是未央宫椒房殿,是太子宫。
江充不是没去挖的——“先治后宫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江充在未央宫根本就没有挖到小木人,所以才转移到太子宫继续行动的。
而且,刘据听了石德的话,有所行动后,“使舍人无且持节夜入未央宫殿长秋门,因长御倚华具白皇后”。 ——也就是说,在江充将宫中疯狂挖掘的时候,宫禁规矩仍然没有乱!
这要什么么样的掌控力才能做到啊!
老实说,我以前一直认为卫子夫只是谨慎自重,让刘彻无可挑剔,又是少时夫妻,有几十年的深情厚谊,对她就算不宠了,也是很信任的……现在,我彻底改观了!
她绝对是个能让刘彻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贤内助!
卫子夫、卫青、霍去病……卫家人出身也不高,所受教育应该也有限……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 出了一个坐镇后宫38年的皇后,还能出一对“大汉双璧”!
这样的一家人,怎么能无能?
说这些话的人,你倒是看看你们家有没出了一个皇后,还能出两个大将军!注意了,人家的军功可是靠自己双手打拼来的!七战七捷!!就算能在汉朝自己地盘上靠皇后关系作威作福,到了和匈奴的战场上也能??原来匈奴这么怕卫子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