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江湖我来了 ...

  •   师父对着余怅点了点头,后者就迅速而无声的退了出去。
      接着葛雄把我带到了书房的屏风后面,说实话我心中是有点兴奋的,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穿越实在是在太过于平淡,虽然我没有在追求狗血和天雷的情节,但是也不能完全没有情节任凭日子如流水般匆匆流过吧。当师父说要和我单独谈话的时候,一时间我心中充满了各种之前看过的狗血事件,什么某地埋藏了个大宝藏,什么我其实是当朝皇帝的私生子,什么其实师父和我有一腿等等等等。
      不过我预想的狗血事件都没有发生,唯一落入俗套的就是其实师父书房屏风下面有个暗室。当葛雄把屏风旁边的铜制烛台转了几转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果然屏风下面的青砖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向下的台阶。师父接着把烛台拿了起来,引着我走下了台阶,在这期间他对于我居然能这么平静的看待突然分开的青石砖感到疑惑,因为我发现他用甚是古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好一会,害得我还以为我又穿帮了。不过他一边走一边又说:“湛儿,我早就发现无争门里你和怅儿最能沉得住气,有朝一日终成大器。”原来老头儿是以为我还是那么一贯的稳重踏实,看来卢湛的好形象挽救了我岌岌可危的表演。
      我原以为暗室会很大,里面就算不堆满了金银珠宝至少也是放满了武功秘籍,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暗室只有一个家用厕所大小,里面除了两个青石凳和一张青石桌就啥也没有了。这种不合常理的设计让我借着昏暗的烛光观察了那凳子桌子好一会,想着是不是在那地下还存着不为人知的双重设计暗室。
      师父在一张石凳上坐好后示意我也坐下,我感觉那石凳拔凉拔凉的,且摸上去灰蒙蒙的,不知道有多久没人坐过了。
      “湛儿啊,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是对师父有所不满的,你是不是觉得师父之前一直都在指导你大师兄练武,根本没有管你?”
      我赶忙说没有没有,自己实在是太过愚钝长期停留于“无所谓”阶段自己完全是孺子不可教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师父很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你不是你自己想的那么差,之所以你长期停留在“无所谓”阶段是因为你比较特别。大家都知道无所谓之后是无中生有,其实不是的,还有第二种过程。”
      说完这句话后师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已经想开口问他到底是什么了。不过在我刚要开口之前,师父又接着说了:“第二种过程就是从无所谓以后发展到无所畏惧、无法无天和无巧不成书,最后殊途同归于无招胜有招。这种异乎寻常的第二条路这么多年来师门里只有两个人达到了,一个是无争门的开山鼻祖,另一个就是我的师兄。这条练功的进阶途径有一个特点就是在突破之前会长期停留于无所谓阶段。”
      听完师父的话我觉得我心中大侠梦的小火苗又熊熊燃烧起来,不禁心潮澎湃想要赶快知道下文。可是师父的话重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谁也不知道要怎么突破无所谓阶段,师祖肯定是早就仙逝了,至于我的师兄你的师伯,他……他也过世了。”
      我差点昏倒在地,也就是说师父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结果还是一样,我无法突破无所谓阶段。
      说完这话以后师父又再次沉默了,我觉得那蜡烛也快烧完了,暗室里越来越暗。师父最后起身示意我可以走了,在快走完了那些台阶之前他老人家转过头对紧跟其后的我说了一句相当的莫名其妙的话——
      “别怪你父亲,他是事出有因的。”
      这句话怪就怪在玉湖已经告诉我卢湛是师父的养子了,也就是说我应该是个孤儿,但是师父却突然提到了我的父亲。而且听师父的语气,我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可是说的这么遮遮掩掩想必我父亲是谁还是个秘密。我的脑子陷于这个纠结的关系与逻辑推理之中,没有留意已经回到了书房。
      师父没有留我再说什么,我向他老人家告辞后就出了门。余怅看我出来就从一边的黑暗中迎了过来,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回走,一句废话都没有说。我总等着他会问我点什么,但是直到快回到我们住的后院的时候他都保持缄默,最后还是我想如果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停在原地不动了。余怅又使劲拉了拉我,发现我不是一时跟得慢了而是真的不动了,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问道:“你怎么了?”
      “傍晚后山那两人是谁啊?”
      “你没必要知道。”
      “那我一月前刚刚醒来的时候你威胁我说要揭穿我的真面目,什么真面目啊?”
      “你没必要知道。”
      “我为什么什么都没必要知道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有少许愤怒了,虽然穿越的人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全第一,但是这种别人有事瞒着你的感觉还是十分令人不爽的,况且是像我这么一个好奇心十分旺盛的人。
      余怅这次没有阴阳怪气的再说什么“你没必要知道”,只是用一种很平静很淡定仿佛在探讨今晚上的红烧肉烧的不太烂的口吻回答我的愤怒的提问——
      “因为你现在不是卢湛了,只是一个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被贬下凡小神仙。”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余怅说出一个这么长的句子,并且他还在句子中使用了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俗语。而且说实话在听到“小神仙”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心中确实有一种微妙的囧感,就好比你随口胡诌的瞎话被人当做圣旨的感觉是差不多的。因为以上的原因 ,我没有太过在意余怅的长句中对于我的人身攻击。
      我们俩继续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大家居住的后院里,我只想着赶快回到房间里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从师父那里回来后我不仅身体疲劳而且用脑过度,属于身心皆疲的状态。没想到的是余怅没有回他房里睡觉去而是一路拽着我到了我的房间,进屋先放了我的手再去点上灯,在他点灯的时候我已经飞身扑到床上赖着了。余怅来到我床边,皱着眉看着我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像死猪一般,用手推了推我的胳膊道:“你会收拾行李么?”
      “不会,我做小神仙的时候都不出门的,要用什么就直接变一个。”
      我承认我一部分是因为对于刚刚的人生攻击还是有点别扭的,一部分是我真的累了只想赶快清净的睡觉,至于收拾行李什么的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余怅肯定是听出了我话中的戏谑与不满之意,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表示,转身就走到一边去了。我迷迷糊糊的想小样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一定得搭理你,像我这种相貌朴实平和的才是世界的主流。
      对了,一直还没有介绍我现在重生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卢湛的外貌,绝对不是那些个穿越重生YY文中提到的什么惊为天人之貌,这点让我在安慰中有点小小失望。不过身高终于达到了比较让人满意的程度,终于使我摆脱了我们学校那帮子女人说的什么“XX几大怪,男生平均身高一米七”的处境。所以卢湛这哥们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貌普通的正常人,丢进人海中不会溅起任何小水花那种水平。

      第二天早上我确实是睡到自然醒才起来的,也许是因为我还是一个处于重伤恢复期人士,师弟们早上去练功什么的都自觉地没有叫上我。我坐起身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包裹,下床奔过去一看原来是收拾好的行李包袱。那个包袱结打得相当有水平,在我费半天把它拆开来检查一番证实里面确实是我的衣服之后,我杯具的发现我不知道如何把它再还原了。我坐在桌子边耐心地琢磨来琢磨去,那个包袱皮还是散乱的摊在桌子上再也恢复不到刚刚那种整齐有序的形态。还好这时候罗枭来叫我去吃早饭,我赶忙把桌子上那一摊东西推到他面前,并且嘱咐他不准向别人透露这个包裹是他重新收拾的。
      很明显,肯定是昨晚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别扭帅哥余怅为了向我表示一点点歉意而帮我这个从没收拾过东西的“神仙”收拾了行李。就这一点来看,他还属于可以改造好的哪一类人。

      师弟们都已经吃过早饭了,给我留的是三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从这点看出我确实是个很得人心的师兄,因为就在另一边的余怅啃的是个白馒头,里面连咸菜都没有夹一根。不过我是什么人啊,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师弟们搞差别待遇,当然是很大方的给余怅递过去了一个肉包子。余怅接过包子的时候居然说了声“多谢”,态度好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也被砸到了脑袋。所以说嘛,人还是要让别人对自己保持一点愧疚感比较好,眼前这个美男就是因为对我进行人身侮辱而感到了点小小愧疚就变得如此客气友好了。
      在我和余怅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玉湖从门前窜了进来。
      “二师兄,爹爹说你们要下山了,是吗?”
      “没错啊,今天就动身了。”
      “那我能不能一起去啊,我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还能保护你呢。”
      说到“保护”两字时我明显感觉到玉湖瞪了余怅一眼。
      “湖儿,我是和你大师兄一起去的,不会有事的,再说就算二师兄确实武功不高,对付几个蟊贼宵小之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湖儿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我,开始拿出小姑娘瞎胡闹的本事和我纠缠不休,硬说如果我和余怅下山不带上她就会有生命危险。不过这世界上总是一物降一物,石膏点豆腐,玉湖一看到她那看似亲切但说一不二的爹爹进来后就安静了。我偷偷得朝跟在师父后面进来的罗枭比了下大拇指,暗暗夸奖他这个救兵搬得好,罗枭这憨厚的孩子也难得的偷笑了一下。
      “湖儿,你怎么又开始胡闹了,你师兄去办正事你跟着他们作甚。”
      “我跟着师兄们在江湖上行走一番,也长长见识嘛。”
      湖儿蹭到师父身边去,开始从胡搅蛮缠术改为使用撒娇大法。
      “他们两既不看风景也不游玩,况且你跟着两个大男人也不方便,爹爹今明两天也准备带着你几个师兄下山一趟,你跟着我们去如何?”
      湖儿一听这话立马不闹腾了,回头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奔回去收拾行李了。我一来感叹师父舍己为人的高风亮节,二来更加深刻的理解了湖儿根本就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从始到终她就是一个想要不断找点乐子、找点事干的贪玩小女孩。
      余怅冷眼旁观了整场事件,不过在湖儿出去后我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聒噪的女人果然是天下第一兵器。
      师父嘱咐了我们几句,要我们趁着白天赶快下山,要是不抓紧就只能今晚在半山腰山过一夜明早才能到无银镇了。余怅和我旋即返回去拿行李,在我们走出房间会合后余怅看了一眼我的包袱,我心里甚是紧张,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罗枭替你又收拾了一遍是吧,他打结从来都是打死结的。”
      我囧囧有神的提溜着包袱无言以对,感叹苍天为什么要给眼前这个人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卢湛以前好歹做事什么的还挺麻利的,现在换成神仙了反而……”
      余怅没有说出后面几个字,但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不是什么好词。
      我总感觉余怅对于我编造的这个神仙身份有所不满,或者说排斥,但是又不是不相信。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实在是不太明白中国古人对于神仙的真实看法,到底是“敬鬼神而远之”还是顶礼膜拜又或是根本不把这种东西当做一回事。不过对于这么一个深刻复杂的综合性问题,我现在是没有时间好好研究的,以后有时间了可以做一个广泛的调查,就从我身边的人问起,收集原始的一手数据。
      余怅和我来到山门前,有不少师弟们已经等在那里送别我们了。有的师弟很羡慕我们能去参加这么大场面高规格的活动,嚷着下次一定要师父让自己去凑凑热闹;有的则替我们担心,怕我们被其他大门派的弟子轻视或者欺负了;还有的诸如罗枭这种重情谊又老实的人既想和我多说两句,又怕耽搁了我们的行程,说话像讲快板一样飞速。我看了一眼余怅,他果然也被以杜涯为首的忠实粉丝给围住了。最后还是罗枭喊了一声“不能耽误师兄赶路”,师弟们才把我们两个给放了。

      因为是从前山下山,路明显比后山好走多了。我心中一直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但是我想起古装电视剧中这种问题一般还是要问出来的,便大大方方的问余怅:“为什么我们不骑马?”
      余怅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在无争门里听过马叫唤么?”
      “没有,那我们干啥不养马?”
      “在山上怎么养马?你是上山用得到马还是下山用得到马?”
      这句话虽然很绕口,但是及时的把我点醒了,我也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一眼。亏我曾经还在登山社里混过一段时间,这么植被繁茂的山上人都不好走了,况且是骑在马上面。都是那些该死的YY文害了我,真以为在古代没事去散个步都骑马呢,好歹养马也是有成本的。

      赶路的过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余怅还比较有人性,除了背上自己的行李还负责拿上了两人份两天的口粮,没有让我这个伤好初愈的人拿太多东西。我本来认为这些口粮带的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只要在天黑的时候赶到无银镇我们就可以在客栈里吃晚饭了,或者是在金凉云师叔家里蹭上一顿饭。不过我完全高估了我自己的恢复程度,几乎每走上几里山路我就必须休息一会,要不然就全身发酸。这时候就感觉到了少言寡语的余怅的好处,当我休息的时候他也就坐在一旁喝喝水发发呆,没有借机讽刺我如此不堪的行动力。不过也有一点缺憾,如此漫长的路程没人跟你扯扯淡,你就只能看天看地看风景了,甚是无聊。
      第一天晚上我们是必须在山里面露宿了,真正的以天为盖地为芦。余怅和衣抱着剑靠在一棵大树下就准备睡了,我东张西望心中充满了不能视物的恐惧。最后虽然万般无奈,我还是选择了紧紧挨着余怅也靠在大树下,生怕离他远一点晚上就会被狼这类野兽给叼走了。可能是一天的山路走的实在是疲惫,我觉得自己好像屁股一挨地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后我发觉自己的睡姿实在是诡异,五体投地,脸朝下压在余怅的大腿上,嘴边有大滩口水的痕迹,把死鱼脸余怅的衣服都弄湿了。我一个激灵爬起来,惴惴不安的望着坐在地上想必大腿此刻已经麻木了的余怅。不过他倒是很平静,好像没有看到被我的口水打湿的衣服,只是抖了抖腿,扶着树站了起来。余怅凭着经验或者说是动物本能在附近找到了条小溪流,我们得以洗了把脸,毕竟如果要见到师叔这种长辈搞得蓬头垢面还是不太礼貌的。

      万幸的是,我们终于在第二天的黑夜又要来临之际看到了山脚下的无银镇。我情不自禁的又开始激动了,觉得这绚丽的晚霞就昭示了我未来壮丽的人生,我的穿越重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江湖,我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