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想要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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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旭拿到照片后跟徐风信说得是回警局调查，但其实根本没有。
三张照片里男人的相貌特征他早就刻在脑子里，也在警局的系统上调查过很多次，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
徐晨旭认为想知道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必须回到马提尼市，找到格蕾丝.布朗，那个被圣心医院开除的女护士。
她一定还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徐晨旭回警局借了辆车，连夜开往海文伍德。
路程总计十个小时左右，他中间连个厕所都没上，直奔格蕾丝.布朗的家。
他没什么礼貌，随意敲了敲门，往后退了两步，打算直接踹开。
幸好，格蕾丝.布朗及时出现，解救了即将粉身碎骨的木门。
她看到了徐晨旭的动作，大叫一声，“嘿！你想干什么？”
徐晨旭推开她，闯进门，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警员证，甩在格蕾丝.布朗的身上，没留力气。
“关门。”他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盯着格蕾丝.布朗抬抬下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格蕾丝.布朗下意识关上门，回过身，没有走近，她很生气，“徐警官，你怎么能就这么不说一声就闯进我的家里？你是强盗吗？！”
“我是强盗？”徐晨旭冷声道：“跟你比，我还是差远了。”
“什么意思？”格蕾丝.布朗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只穿了单薄的长袖，她双手抱在胸前，缩着身体，颤抖着反驳道：“我可没闯进你的家里，还这么没礼貌。”
“你等着，我马上就会打电话向联邦警局举报你。”她捏着徐晨旭扔给她的警官证晃晃，“警号什么的都在上面，正好省了我的事。”
“随便你，”徐晨旭并不在乎，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照片，“你最近有没有看过报纸？费尔顿的洛切斯有一所贾尼私立中学，两名女高中生，可爱纯真，都是家中独子，已经失踪将近两个星期了。说失踪其实不算准确，她们是被绑架了，被某个男人，你应该清楚吧格蕾丝！这个男人是谁？嗯？”
格蕾丝.布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动动身体，强撑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徐晨旭一步步走近他，“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亲爱的格蕾丝，你比谁都清楚不是么？抓走我妹妹的这个男人和这个高中生绑架犯就是同一个人！”
格蕾丝.布朗被逼得步步后退，她露出近乎恐惧的表情，惊叫道：“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我不知道！”
徐晨旭把手中失踪女学生的照片贴在她的眼睛上，厉声道：“你是共犯，格蕾丝。她们失踪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死了，我被带走的妹妹，也说不定早就死了！三条人命，格蕾丝，你是帮凶！罪魁祸首！”
格蕾丝.布朗崩溃着推开他，蹲在地上，手心里紧紧攥着受害者的照片，她透过混着泪水的模糊视线，仿佛看到了年轻女学生光明的未来，她颤声道：“他也抓了她们吗？”
徐晨旭俯视着她，“我可以保证，他抓了她们。你必须给我们提供线索！你明白他身后的保护者的能力。”
格蕾丝.布朗避开他的视线，把脸埋进膝盖，她挣扎犹豫，嘴巴里因为未知的恐惧念叨着什么。
徐晨旭没有耐心，想扒开她的手臂，逼她作出选择。
“我会死的，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
徐晨旭顿了顿，没有碰她，只是说，“我会派人过来保护你，我...不能跟你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但我会尽力。”
格蕾丝.布朗抬起脸，眼睛猩红，她扑在徐晨旭身上，抓着他的领口，长指甲在他的脖颈上划出几道红痕，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要逼我？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我的命警察就不管吗？我只是不想死！我有什么错！”
“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格蕾丝.布朗冷静下来，她坚决道：“你们保护不了我。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难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吗？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是你透露的？人命关天，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死吗？！”徐晨旭的声音有些哑，情绪濒临失控。
格蕾丝.布朗看向他，笑了下，“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不想冒险。”
格蕾丝.布朗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起身，越过徐晨旭，背对着他往楼上走，“你走吧，徐警官，不送了。”
——咔哒——
左轮手枪扳下机捶，动转轮发出精密的咬合声。
格蕾丝.布朗向前走的步子僵住。
徐晨旭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不说，你现在就会死。”
格蕾丝.布朗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她轻声道：“你是警察，杀了我，你还能做警察吗？”
徐晨旭笑了一声，并不好听。他往前走了两步，枪管抵在她的后脑勺上，硬而凉。
她哆哆嗦嗦地不知道是在劝慰谁，她说道：“值得吗，值得吗，为了一些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就断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值得，不值得的。”
“我不在乎。为了我妹妹，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包括杀人。”
“克希马.威尔逊你知道吗？他没死之前我给他做事，当然，那个时候我也是警察。”
“杀了你，就算没有新的信息，我心里也能舒服一点，毕竟你死了，我也不用再纠结你到底知道什么。”
“什...么？”格蕾丝.布朗动了动，“你疯了。”
徐晨旭手上用了力，枪管用力抵在她的头上，冷硬的火药味窜进鼻腔，格蕾丝.布朗全身的皮肤毛孔都炸起来，体会到灭顶的恐惧。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明白他早就下定了决心。
“我说。”格蕾丝.布朗胆小怕死，终于松口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把枪放下。”
徐晨旭没动，更加用力地抵了抵，“就这么说，说完我自然收枪。”
“伊森，他叫伊森，伊森.霍桑，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或者他的全名就叫这个，我不清楚，只是听别人这么叫过他。我跟他认识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他过来跟我搭讪。他长得不错，出手也大方，对我花钱从不吝啬，我很喜欢他。他不简单，从我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但谁在乎呢，又不是要结婚，后来我偶然知道他是阿芙洛夜总会的经理，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能说通了，他穿得好，像上层人士？我说不上来，反正跟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简单地想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放心了，他的钱不是偷的也不是卖毒品赚的，我甚至觉得我们可以长期发展下去，甚至结婚，我想也不是不可以。”
格蕾丝.布朗声音有些许的哽咽，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他身材也不错啊，我真的很喜欢他。”
“很快，他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在医院值班，我跟他说过的，他知道。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问我，我没多想，只是以为他忘了，我抱怨同事请假医院只剩我一个人，他说他要来陪我，我很高兴，他那两天对我有点忽冷忽热，我很难受，所以我很快就答应了。我们躲在厕所亲热，第二天上班我才知道爱丽丝不见了。”
“那之后他再没联系过我，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给他打电话，打过无数通，他从没接过，我甚至都不用去阿芙洛夜总会找他，我明白他的意思。”
“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你的妹妹才来找的我，我不是傻子，不至于到了那种地步还看不出来。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他青睐，对吧。”
名字不一定是真的，格蕾丝.布朗给的消息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徐晨旭说不失望是假的。
“伊森里埃尔.霍桑，他的全名。我们刚才一起，其实也算不上在一起，第一次上床，在酒店，他以为我睡着了，他有事出去了一趟，我看到了他的信，他留下的名字是这个。”格蕾丝.布朗扯了扯嘴角，“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个。”
徐晨旭放下枪，塞回枪套，“信上写了什么？”
“不清楚，我当时很困，只是听到关门声，醒了一会，上厕所出来的时候随意瞟了一眼，能看清一个名字已经不错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我回去就向警局打报告，调人手过来保护你。”
“不用了，算了。”格蕾丝.布朗抽了抽鼻子，一边上楼一边朝他挥手，“那就太明显了，死就死了吧，反正也逃不掉了。”
徐晨旭临走前留了电话放在她的桌子上，临走前开车到小镇上的警局，给值班的警探带了午餐和几瓶葡萄酒，拜托他们巡逻的时候多注意一下格蕾丝.布朗的房子。
*
赫尔斯老宅。
纳撒尼尔.科尔曼、毛里奇奥.莫雷蒂、徐风信在唐的书房会面。
他们有个简单的会议。
“情况怎么样？温宁杰的行踪有线索吗？”徐风信点了根烟，首先开口道。
纳撒尼尔.科尔曼揉捏着眉间和山根，面容疲惫，声音暴躁不耐，“没有，这小子，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也不来个消息。”
毛里奇奥.莫雷蒂盯着徐风信指间的烟气，慢声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我们没有线索，对面也没有。温宁杰暂时是安全的。”
“哼，说得倒是轻巧。”纳撒尼尔.科尔曼抬眼，瞥了毛里奇奥一眼，“安全？你能保证？”
“酒店都查过了吗？”徐风信隐秘地叹了口气，问道。
纳撒尼尔.科尔曼拿了根雪茄，不怎么有耐心地点燃，放到嘴里抽了两口才回答道：“查过了，没什么线索。”
他皱眉，抬抬下巴，冲徐风信吐出口呛人的烟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徐风信摇摇头。
“啧。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没点进展吗？”
“...抱歉...”徐风信放下烟，喉口涌上来血腥气，他放下腿，咽下呕吐的欲望，低声道：“这两天就能解决。我会尽快。”
什么所谓的代理唐，都是幌子。
名头是虚的，尊重和权力才是实打实的，徐风信像是不经意间扫过对面两人，心下沉重，他觉得想要这两名元老承认他的权利、对他俯首称臣，还需要想别的办法。
他喝了口面前的酒，至于是什么办法，平和间接的还是暴力极端的呢？
看来计划要提上日程了，不是么。
“找到温宁杰之后，徐风信，你想办法跟他说清楚，不要再这么冒险。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闲工夫陪他玩冒险游戏，唐还在医院，他最好懂点事。”纳撒尼尔.科尔曼的雪茄抽的很快，他把尾巴摁进烟灰缸里转了两圈，表情冷硬无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徐风信，随便你怎么转达，我要他清楚，唐不在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毛里奇奥.莫雷蒂闻言挑挑眉头，少见的心思活跃，他挑衅道：“怎么？我们忠诚的科尔曼首领到底是被什么腐蚀了那颗高洁的心脏？难道是女人的□□。”
“毛里奇奥！”纳撒尼尔.科尔曼怒声道，“别以我我不敢动你。”
毛里奇奥.莫雷蒂敛了神色，“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认同你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科尔曼盯着毛里奇奥.莫雷蒂的眼睛看了一会，嗤了一声，说道：“最好是。”
徐风信隐在后面终于抽完了一根完整的烟，权利啊，这鬼魅的东西，到底能吞下多少狂妄自大的灵魂。
“我明白科尔曼首领，找到温宁杰后我会跟他谈谈。”
纳撒尼尔.科尔曼的最后一句话才是他召开这场不足半个小时会议的真正目的。
徐风信并不觉得温宁杰是在玩什么冒险游戏，他无非是过于冲动、莽撞，但他得到的线索绝对是无可比拟的，换句话说，如果是他面对温宁杰的选择，这个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想要得到，就要接受失去。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
总想着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昂贵的东西难道不是痴人说梦吗？
他跟温宁杰之间的谈话当然会发生，但绝不会仅仅只是转达纳撒尼尔.科尔曼的废话。
温宁杰...温宁杰...温宁杰啊，难道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吗？他早该想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