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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踏僧劫 王承允终于 ...
京都皇宫
宫里顿时乱作一团,谁也不知道,温金玉到底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但他确实大大方方的提着剑,神色不善,推开卫平安的殿门。
“小郡主,我来看你了。”
来者不善。
平安的右臂虽然拆了药板,却还没有好全,一听他的声音,立刻蹙起眉头。
江洛拔剑迎了出去。
“温金玉,现在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王今日就替平炀绑了你,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与你自是没什么话说。”
温金玉一身利落玄衣,高大的身影衬得这身衣服格外合身。
他歪了下头,目光定在她身后的卫平安身上,摆明是问罪的语气。
“我与她,倒是有些话说。”
卫平安顿时偏开视线。
当时形势所迫,中正姑姑说人可借天,正巧温金玉北上,太傅太保两条人命不赖在他身上,实在说不过去。
不过,索隐不是查到他在江南吗?怎么和泥鳅一样滑到京都了?
不好!是声东击西!
卫平安瞬间神色认真起来,扯过江洛的肩膀。
“去守宫门!温金玉的人怕是要打进来了!”
江洛立刻明白过来,脾气像点着的炮仗。
“混蛋!”
“你自己在这没问题吗?”她蹙眉,低声问了一句,心里还是担心平安。
平安把她又往外推了一把。
“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走!带兵守城门!”
温金玉就这么放江洛走了,手里剑利落的转了一圈,提着剑直奔平安,浑身带着杀气,像是猎人锁定了目标。
“小郡主,别来无恙。”
“有恙。”
平安晃了晃受伤的右臂。
要不是右臂伤还没养好,她一定让温金玉像上次一样,哭着在她面前求饶。
旁边的小侍女都吓傻了,手脚哆嗦,战都站不稳。
“叫遮春保护好元姣姣,另外,给陛下写信!调兵回京,里外夹击。”
平安偏头朝她们吩咐。
“再叫皇城司来!”
“皇后!我们都走了,您怎么办!”
面前突然剑光一闪!
险些砍了这小侍女的头,平安一把推开她。
她顿时吓哭了,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喊皇后小心。
“想让本宫活着,就快走。”
平安借椅子的力腾空躲过利剑,椅子被重重一脚踢飞到温金玉的面前。
温金玉顺势踩住,把椅子踹到一边,结实的紫藤椅瞬间散成一堆破木头。
侍女趁乱跑了。
平安自知摆脱不掉,认命道,“你是来和本宫算账的,如今本宫把人都差遣出去了。”
“有事说事,说完滚。”
她知道自己上次在北寒寺给温金玉泼了一盆脏水,害他早早暴露,毁了他的造反大业。
温金玉心里不恨,是不可能的。
“这么聪明,不死在我的手里,真是可惜了。”
温金玉把剑插在她身边的金砖上,视线落在她被包扎的右臂。
“这胳膊,是我伤的?”
“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卫平安,从前真是小瞧你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平安丝毫不怯,“皇城司顷刻就到,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那么你可以滚了。如果你是来造反的,王承允的兵会叫你有来无回。”
“上次你跪我有用,这次你跪下求他,只会死的更快。”
卫平安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攥着命脉威胁别人。
赤水曾经在她的辉映下显得迷人,野性。
可惜卫麟这个蠢货非要挑衅这根定海神针,现在把赤水弄成一地散沙,死气沉沉。
如今,有她到来,永安也变成日月生辉。
温金玉环顾四周,到处摆满的名贵长寿觞,他笑了笑,王承允还真是像供奉佛菩萨一样供着她。
他却有些惆怅。
明月高悬,何不照我?
温金玉用剑尖抬起她的下巴,用视线描摹平安的脸。
高悬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唇,最终,落到她那双不屑的眼神上。
他突然笑了。
“有你在手,怎么轮得到我跪,是他要跪下来求我才行。”
平安白嫩的皮肉上渗出丝丝血迹,温金玉瞧着皱起眉头。
原本是不愿意弄伤她的。
这人嘴巴厉害,能把一分说成十分,上次明明被她教训一顿,却谣言说被他折断右臂,还说京里两员文官也是他杀的。
这次见了几滴血,他不知道又要背几口黑锅。
但是他却舍不得放开平安,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平安并无退意,定神看着他,提醒道。
“本宫虽断了一只胳膊,依旧能把你打成半死。”
温金玉还在回味刚才那一下短暂的触感。
他收起剑。
此时此刻,他从想杀王承允,转变为嫉妒王承允了。
裴忘年被王承允斩头后,裴氏彻底衰败没落,永安未鸣一声丧钟,百姓喜极而泣,全在欢庆新帝登基。
他站在人群里,想着往后自己坐上那把金銮椅,是否也能享受这般殊荣。
风水轮流转,成王败寇,浪涛金沙,前人英流无数,后人定当逐之。
他没有享受逍遥的福气。
那种生活对他来讲是痛苦的,空有大志,虚度年华,简直月寒日暖煎人寿。
温金玉立誓,无论生死,后人提起他时,一定要是个让人仰望的大人物。
而今看到卫平安,他争权夺位的支撑点,又多了一个。
外边响起皇城司整齐地脚步声,卫平安歪了歪脑袋,径直往他的剑前又走了一步。
“本宫的人来了,温金玉,你擅闯皇宫,真是蠢的要死。”
“不劳郡主费心。”
温金玉用迷药捂住她的口鼻,卫平安毫无防备,骂了句脏话,软软倒进他的怀里。
他单手用剑割下一条帷幔,把平安绑在椅子上,塞进柜子里,在平安最后的意识里一笑。
“今日这出空城计,只为算旧账,不为平京城。郡主若是有心盼我,我算好时候,改日再平就是。”
“郡主,下次见。”
平安正要破口大骂,却已经失去了意识,头一歪,倒在椅子上。
温金玉探手摘下平安腰间的鱼符,别到自己腰上,露出很没良心的笑。
临走时,他还怕柜子太闷,平安喘不过气,将柜门给她留了条细缝。
江南
收到魏遮春的来信,得知京城有变,王承允脸色一变。
他留索隐在南方处理运河分支遗留的问题,带着鲁建邺北上回京。
温氏一族已被全数扣到狱中成为人质,只差一个温金玉。
元府还不能动,他如今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专门搭理这支落魄到人人宰割的贵族。
元姣姣还在京都,元文亮不敢轻举妄动。
军队行至京都与江南,中南交界处的紫玄山脉,忽然前方有人挡道。
“大胆贼人!宣仁帝的返京路你们也敢拦!头上长了几个脑袋!”
鲁建邺拔刀护在圣前,同时沉静道,“他们的兵器底部都有一角缺口,是前朝的兵,眼下横在这,肯定是曹府安排的。”
裴忘年的父亲在政时尤其宠爱同父同母的妹妹隽阳公主,他在裴隽阳大婚时陪送了一支精兵,叫她挺直腰板离家,护她在中南周全。
王承允知道前边是谁了。
他摘了头盔,身侧人忙伸手接过去。
王承允驱马上前,朝着眼前层层人马,以文人之道行长辈礼,缓声道,“平炀有要事回京,南下一趟未曾去曹府拜访,实属失礼,隽阳姑姑身体可好?”
前方兵马中传出一阵女人笑声,裴隽阳从层层裹裹的兵卫中现出身来。
她挽着简单的发髻,身上全无配饰,却掩不住携于骨身的清冷贵气。
她嘴角挂着一丝欣慰又哀怨的笑,仰视着日头下,高头大马上的少年郎。
“平炀真是长大了,身量这般高大,标志又俊朗。若是平忧还活着,也该像你一样。啊,不对,怎么还叫平炀呢?”
裴隽阳看了看王承允的脸,试图从上边找到丝毫已故侄儿的样子。
可是她失望了,眼前是位明君,毫无荒淫面相。
她笑了笑,“忘了你已经不是,从前和平优爬墙逃课,偷臣妇的脂粉去街上换酒钱的小崽子们了,既穿上龙袍,便不用再对臣妇施旧礼,反倒是臣妇要恭恭敬敬的唤一句陛下才是。”
她行礼未至,鲁建邺得了皇帝眼色,立马托住她的双肘,叫她没能行下这一礼。
她抬眼看,王承允已近至眼前。
经久不见的混世小少爷,眉目间已然压了层厚重风霜。
王承允目光深沉,干脆的扔出句话。
“姑姑远在中南数年,有些事想必未有耳闻,京都有寒风,吹散了许多人。”
裴隽阳垂着头笑。
她怎么会没有耳闻呢。
那场血战中,她的小侄子从皇位上跌进棺材里,裴氏一族从浩瀚星空首沦为史书中过往一笔。
史书已然翻页,如今崭新宣纸上赫然当首的,是王氏。
皇权富贵,毁人心性,聚散不由人,生死不由天,自古如此。
裴隽阳用长辈姿态攥着王承允的手。
“难怪陛下这双四季暖炉般的手,越发冷了。好容易南下一趟,臣妇备了酒席,何不吃饱休息后再走?”
“实不相瞒,朕在京中还有要事,非走不可。”
王承允抽出手,叫人拿来一株粗壮的大红珊瑚,语气无波无澜,只有客套。
“这是在温府抄的,给姑姑摆着玩儿。”
“陛下说笑了,这东西价值连城,怎么叫摆着玩?”
裴隽阳非常识趣,神色多了几分诚恳。
“不是故意拖延陛下回京,是有些事情,这次不说,怕是以后再没有机会了。陛下在京城一叶障目,哪里知道中南与赤水之间的城墙,砌的稳不稳呢?”
“还有陛下捧在手心的宝贝皇后,有关她的事,臣妇知道的,陛下未必知道,陛下尽管和我走就是了。”
“臣妇知道陛下担心皇后在京都安危,臣妇拿性命与您保证,她已脱险。”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
无非是从京都放飞的那只皇城金腕的信鸽,被她一箭射下来了。
王承允半信半疑,卸了盔甲孤身一人跟裴隽阳赴宴。
鲁建邺急忙拦他,“陛下,不能去,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啊!”
“裴隽阳的嫡长女曹贵妃,去了趟赤水就深居北寒寺,带发修行,这笔账曹府肯定会算在您身上;曹双木一直盘算着分国而制,野心勃勃;更何况陛下忘了,上位时杀的是裴隽阳的侄子,颠覆的是她家王朝吗!”
“朕知道。”
王承允定神道,“可你忘了裴氏手上也欠了朕几条人命,朕跟她走,真正该担心的人是她。”
“她是带兵来的,若不随她意,回京只能硬闯。她那全是老掉牙的陈年旧兵,真打起来也只会毫无章法的拼命乱杀,朕的兵何等金贵,犯不上打这些虾兵蟹将。况且中南有灾,只听朝奏,不曾亲身感受,赈灾就是纸上谈兵。鲁将,这趟中南,朕非去不可。”
鲁建邺拧着眉头唉叹一声,“中南贼心不定,早平晚平都是平,不如趁今天,臣等血洗了曹府,叫陛下踏实!”
“血洗曹府之前,得先保京城无恙。”
王承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侧目道,“你带人继续回京,护着皇后。”
“既如此,臣知会索将军一声,叫他在江南快点收尾,赶来中南接驾。”鲁建邺惴惴不安,行礼退身。
回中南端城的路上,王承允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中心大街上乱作一团,乞讨的除了受灾的流民,还有许多剃度僧人。
路边肉贩舍得将边角料喂狗,却不舍得送给乞讨之人。
身着官服的大老爷满脸横肉,坐在酒肆二楼与歌姬戏耍,那歌姬带着彩色围帽,并无长发,全是尼姑。
王承允心下一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好一幅萧条荒景。
王承允不想再看,干脆放下车帘,悠悠道。
“曹刺史统中南六城二十载,为官政绩,真是越发出彩了。”
帝王称赞叫人脊背一凉。
裴隽阳知道他说的是反话,微扬嘴角,没敢说话。
王承允叫马车停下。
他下车亲手买了笼包子,递到路边乞讨的僧人手上。
待面前的人狼吞虎咽吃完,他开口问。
“你身上可有度牒?中南曹府从前有位虚谷大师还俗戌边,立下战功,自此永安僧人皆可凭度牒换每月米粮,永不受饥寒。这条规令已实行十年有余,端城没有吗?”
这僧人以为是有人要查度牒,剩下的一个包子掉到地上都来不及捡,连滚带爬的逃。
裴隽阳为立在原地的王承允披了件大氅。
“陛下不必管他,那是个没有度牒的假和尚。”
度牒是礼部发给僧人的身份凭证,可享受免除徭役,赋税等特权。
这是僧人之本。
可中南的僧人却连度牒都没有,如此鱼目混杂,如此难以规制。
王承允随她回到车上,语气冰冷。
“中南寺庙数量为永安之首,治理寺庙的手段实在太松,僧人乞讨,尼姑卖身,岂非败坏风化?”
“中南水深,陛下日理万机,广通言路,也该听到一些风声才是。”
裴隽阳似乎并不怕他看到这些,到了地方就带他下车,进酒楼。
烟花女子不识圣尊,飞蛾般往他身上扑。
裴隽阳一冷脸,她们终于认出刺史夫人,抹了冷汗让出路来。
裴隽阳带王承允上楼,边走边说。
“中南从前林木茂盛,百姓弃田伐木,最初是赚到了钱,但后来土地荒废,干涸,旱灾也就来了。”
“百姓不思己过,反而以为是神佛怪罪,日夜跪在庙里庙外诵经,不求上进,祷告的人铺满长街,许多不三不四的人都削发做了和尚。曹双木见民愚昧,僧不像僧,便下令拆庙,把那些金银做的菩萨佛祖全砸了,换成钱和粮食,贴补到百姓身上,叫他们不信神佛,信人,信己。”
中南百姓迷信入骨,难怪流民闯宫,嘴里说的都是惩戒妖后,神仙降灾云云。
管制是必须的,但眼下中南灾象,真假僧人已经全然忘了戒律清规,沦为流民,游荡荒淫。
这才是比天灾更严重的灾祸。
“德政之令,不在法令繁密,而在民心归厚[1]。”
王承允情绪不高,懒得再顾忌长辈面子,语气阴沉。
“百姓手里的神佛,曹刺史再砸十年也砸不完。”
砸了菩萨还有佛祖,砸了佛祖还有鬼神。
曹双木要是真想管制,就该想对策叫他们自己松手。
眼下这般,遗祸无穷,是最蠢的法子。
“曹府莽撞,未及陛下周全,得此点拨,有过必改。”
裴隽阳将圣意照单全收,用笑盖住情绪。
小厮弓腰笑着,为这一行贵客推开房门。
里边竹丝管乐样样皆全,如水般灵动的舞女们露着杨柳腰肢,随着扬起的彩幔掂足转圈。
又是尼姑。
王承允在门口站着,迟迟不肯踏过门线。
裴隽阳见他不动,笑问。
“陛下,怎么不走了?”
王承允的双脚乖乖落在门外,鞋尖未碰到门槛分毫。
“朕家中有贤妻,不喝春楼酒。”
“听曲儿而已,不必饮酒。”
裴隽阳笑着在他后背推了一把,软硬兼施,把人带到坐上,落座为安。
她一招手,许多姑娘飞鱼般游了过来。
小厮在外关好房门偷着笑,“嘿!竟然侍候到皇上了!这店啊,今日算是蓬荜生辉!”
旁边的人连忙把他拉走,“你快别在这晃悠了!蓬荜生辉不敢求!但求别见血吧!”
王承允看着这些沦落为歌姬的尼姑,突然想到,温金玉的兵,也全是削发僧人。
他捏紧手中酒杯,似乎终于知道温金玉的兵是哪里来的了。
“贵客到了?刺史夫人明知道我爱睡觉,也不喊我起来。”
帷幔后独坐饮酒的男人放下酒杯,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裴隽阳巍然不动,淡定喝茶。
王承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握紧藏于桌下的剑鞘,了然一笑。
“原来这顿饭,是温世子请的。”
……
京都端凝殿
这座殿原本是归置珐琅瓷器的库房,其中收藏数量与种类繁多,视若拱璧。
平安最喜欢这座宫殿,总进来转。
王承允便叫人清扫布置一番,装了几个数米高的檀木书架,摆上她平时爱看的典籍字画,将端凝殿给她做私人书房。
“什么?你说,裴隽阳请王承允赴宴?!”平安再也冷静不下去,指尖瞬间麻了。
冯秋尔也在旁边看书,连忙扔下书卷,算了算日子。
“今日为甲寅日,白虎值日,白虎凶猛,有伤灾,牢狱,爆发,是凶日!”
她穿着一身浮花锦缎素衣,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
未施粉黛,面色红润,发丝乌青,宛如天上下来的小谪仙。
冯秋尔的卦向来最灵,陈公公一听,顿时跌坐到地上。
“完了,皇帝这是进了龙潭回血啊!”
鲁建邺慌忙来扶,却被陈公公狠狠砸了两拳。
“御书房里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大臣们日日求见陛下议事,只待陛下归京!大灾之后必有大疫!陛下要是染了病气,这可如何是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鲁将军,你怎能不规劝他!”
“臣劝过了!陛下惜兵,又要亲自去探灾情,不愿莽闯。”鲁建邺也实在没有办法。
大殿瞬间一片寂静。
鲁建邺看了眼卫平安的表情,想到陛下叮嘱,千万不能让她担心害怕。
他掐着嗓子轻咳一声,将嗓音有意压得柔和一些。
“皇后不用担心,臣已知会索隐,他很快就能去中南与陛下汇合。”
“提到中南,臣倒是对近日中南引渠有所耳闻。筑堤材料才运回去,程嘉许就屡次上报,说僧人阻拦工程,还打伤了他们许多重工,引渠进展艰难。索隐去了中南,又要平息僧人捣乱,又要保护陛下,难免分身乏力。”
魏遮春一番话陈明表里,接着对平安请示。
“臣愿下中南,迎陛下回京。”
“遮春!”
这下元姣姣也坐不住了,“你是文臣,手上功夫仅能防身,中南凶险莫测,你去怎么行?”
“遮春才刚上任,又是文官,这事你管不得,会被那些老古董们参本,说你成急功近利,手掌遮天。”
江洛跟着分析。
“臣不怕这些。”遮春道。
“你是不怕,可你是被皇后推进官场里的,难道你想让皇后落一个后宫干政?陛下无事还好,但凡伤及皮肉,百官不但要参你一本,还要揣测皇后对陛下有不轨之心。”
冯秋尔知道魏遮春最在意的什么,一语道破,遮春这才作罢。
她不是要保魏遮春,她只是清楚的知道王承允的命门在哪,那是他身与魂的支撑。
一经摧毁,皇帝必久病失心,再无宁日。
父亲叫她忠君侍君,所以,她不但要保王承允,还必须要保卫平安。
她预料到王承允归路不顺,临行前特意交代他归路莫理故人。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故人,竟然是裴隽阳。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天旨意,凡人避无可避。
冯秋尔心力交瘁,想了条后路。
“臣给父亲写封信,他从中斡旋,必能保陛下无恙。”
平安点头,“务必要让叫司徒先生知道。”
冯秋尔立刻领命去忙。
平安神色认真起来,思前想后,对江洛道,“还有件事,要烦请西北王。”
“闲着也是闲着,那本王便去中南接应平炀。”
江洛觉得大概是这件事,缓缓起身,拿起长剑。
“是要接人,但不是他。”
平安看着她,“想请你去北寒寺接一趟曹颖,眼下中南最缺的除了米面粮油,还有再世华佗,曹颖就是。”
江洛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所有人都终于稳下心来,庆幸还有这么一个定海神针留在京都。
卫平安朝鲁建邺那边点了点下巴,“鲁将军。”
“臣在!”鲁建邺起身,等候差遣。
她弯起嘴角,“鲁将军,你的马借本宫一用。”
转瞬间,皇宫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仔细一听,喊得全是,“卫平安,你给我回来!”
皇城内外没人能拦住平安,她扯开那匹纯黑烈马的缰绳,马上狂奔。
身后喊声逐渐嘶哑,平安未曾回头,双腿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京都如今,文有秋尔遮春,武有鲁建邺。
足够了。
她要去中南,带王承允回京。
【1】:来源自天禧四年宋朝张载。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宋·张载《横渠四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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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踏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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