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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闷气 周遭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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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寂静良久,
女孩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光亮泯灭,笑容苍白,道了声:“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每一件事算到头,伤害的都是温苒。
如果她的爸爸管住自己的话,温苒会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但偏偏错误就这么发生了。
他们走后,温苒深吸一口气“委托律师说胜诉的概率有多少?”
“10%。”何若可顿了顿:“毕竟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也有继承权。”
“足够了。”温苒起身回房。
她知道不会胜诉。她也知道温定邦给她们留了足够下半辈子活的逍遥自在的财产,沈雨蓉只是贪得无厌。
“小苒——”何若可喊她“你妈妈没有跟他签婚前协议。”
她咬了咬牙:“温定邦死之前已经转移了很多财产了,如果败诉——”
温苒出口打断“我知道。”
“小姨,我知道这个事情。”
她紧紧攥着手机,似乎是要说服自己:“没关系,他那么爱惜自己的名声,如果外人知道他养小三,逼死自己的妻子,他还怎么配得上优秀企业家的名号?”
何若可皱眉,有些无奈“小苒,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温氏不会这么轻易就倒了,哪怕温定邦的名声臭了坏了,过了十年二十年,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的。”
温苒沉默良久,最后道:“至少现在,我要让他们记得。”
她很倔,一旦下定决心谁都劝不了。
何若可知道多说无益,一把抓起手机,走去阳台:“我去联系记者。”
温苒没阻止,自顾自走进房间,反锁上门,掏出手机,
点开聊天软件,江望挂在最上面,头像上亮着红色数字。
江望看着温苒回复的消息,皱了皱眉,心中已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并未得到回复。
「你感冒怎么样?」
「家里很忙吗?出什么事了?」
温苒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看到他的消息,心中涌起悸动。
「吃药了。」
「一些小事。」
「不用来接我,我请了假,回去的时候你应该在上课。」
消息“叮叮叮——”的弹出,江望放下手中的笔,有些心急,看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周几回学校?」
江望打完字发送,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是否太过心急?
他咬了咬牙想撤回,对面却紧接着回复。
「周二。」
法院调解的日期是周一,温苒专门请了假,不过南城一中请假不容易,温苒大致跟班主任讲了情况,班主任才松了口。
填写完请假条,她还要去找年级主任签字,老头记仇,见到她没给一点好脸色。甚至惯例问的请假理由更犀利。
主任在得知温苒请假是因为要跟小三打官司时神色变了变,眼神瞬间带上了一丝怜惜。
不过还是照例训了她一顿:“以后非必要不要请假!多耽误学习!”
温苒因为感冒头有些发懵,一时半会没怼回去,如今想起来倒有些后悔了。
周一,江望刚顺着楼梯走上教室门前,七八个生面孔围在门口左顾右盼,他有些疑惑,却没多问,
刚走进教室,季怡便凑上来:“江望,你今天怎么来迟了?”
“周末叫江儿,他也不出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许式开撇了撇嘴。
“今天起晚了。”江望随意扯了个理由,实际上他就是喂猫耽搁了时间罢了。
许式开倒是没追问,一脸八卦的凑上来:“哎哎哎,江儿,你看见外面那群人了没?”
江望转头扫了一眼,关心的问:“看见了,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凑在咱们教室这儿?”
季怡喝着牛奶,努了努下巴:“转校生今天不是返校吗?他们都是来看她的。”
“不得不说,温苒这可真是出名了。她这次回来,只凭借那张脸的话,不得收获一堆迷弟?”
江望拿书的手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门外围在一起探头探脑的陌生面孔,
没头没脑般问出一句:“你们都觉得她很漂亮吗?”
季怡愣住:“?”
“嗯???”许式开拿过篮球把玩,
听到江望说的话,许式开不由得会想起第一次见她,眼神淡漠的温苒藏匿在阴暗处沉默抽烟的样子,像深冬夜晚悬在天边的冷月,高不可攀。
“嗯……如果要说实话的话,她真的很漂亮呢。”
“不过性子太冷了,一看就很难接近,反正不是我的菜咯。”许式开摇了摇头,话落,收获了季怡一记爆栗。
“哎呦!!你怎么又打我?我说错了吗?”
江望沉默,起身绕过讲台,旁若无人般握住了门把手,
“咣当——”
教室门被关上,隔绝了一众目光。
门外,聚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见状傻眼了,顿时大叫起来:
“啊?装什么装?!看看都不行啊?”
“就是,他谁啊?这么装?”
有见过江望的同学沉默良久,拉过那人,小声般窃窃私语:“那可是年级第一江望啊,成绩可好了。”
“就算他是年级第一,我们站在这人碍着他什么事了?”那人不服。
“可能……打扰到他学习了?”同学挠了挠头:“学霸的思维,咱们搞不懂。”
江望坐在课桌前,低头做题缄默不言,见他面色冷淡,班里的同学霎时也不敢吭声了,
以至于上课铃响,班主任拿着书推开教室门都诧异了一瞬:“今天这是咋了?这么安静??”
闻言,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江望。
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少年不复以往温柔谈笑,一脸的严肃认真,谁还敢打闹说话?
不过班主任没看出来哪不一样,大手一挥,掏出化学书:“那我们开始上课。”
一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温苒并没有出现,班里同学窃窃私语讨论不停,
下课去食堂的路上,连季怡都有些意外,不由得问:
“温苒这是不打算来了?还是?我们记错日子了?”
“哇,她那样的性格不来也很正常吧?班主任也没说啥,可能就是不喜欢上学咯。”许式开摆摆手。
“嗯……不应该吧。”季怡闷头想了想,还是不信。
“不是。”跟在两人身边沉默了一上午的江望淡淡开口解释:“她请假了。”
其余两人:“!!!”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老子差点以为上午说了什么话伤到你的心了。”许式开搂过江望的肩,脸色微不可查的放松下来。
生了一上午闷气的江望闻言抿了抿唇。
“没有。”他摇摇头。
三人接过餐盘打完饭,找了空位坐下,许式开拧下了汽水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畅快淋漓。
“温苒请假了?你怎么知道的?”
江望挑着葱花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旋即低头淡定吃饭:“她告诉我的。”
“你俩???”季怡跟许式开对视一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看着江望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
“上次加了联系方式。”江望言简意赅。
好吧,看江望这幅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
许式开有些失望,扒拉着自己餐盘里的米饭,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唔……那,那那些人,不白等了?”
“在教室门口……都等一上午了。”
季怡聪明,一猜就知道江望上午为什么生气了,闻言夹起一块鸡腿塞进许式开的嘴里:“食不言寝不语。”
“唔唔唔唔!!!”没眼力见的许式开一脸郁闷。
放学后,江望提着猫粮照例去巷子口喂猫,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点开跟温苒的聊天框,想了想,点了发送。
彼时,何若可驱车送温苒去火车站,
车内,温苒缄默。
今天上午调解员说的很明白,如果现在私了,沈雨蓉那边松口只要温定邦四分之一的遗产。
何若可当场拒绝,直接没有谈的余地。
温苒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双方律师近乎吵架似的谈判,忍了再忍,最终还是开口:“钱不是问题,只是我敢给,她敢要吗?”
少女声音沙哑,鼻音很重,似乎是感冒,刚刚脱口而出的,分明是没有重量的一句话,但仍然让沈雨蓉感到了威胁。
“您说什么?”对面律师懵了一瞬。
“我有温定邦对沈女士的转账记录,在他跟我妈妈的婚姻存续期间,温定邦对她有近三十万的大额转账,以及在两人苟且过程中,温定邦为她买了近十万的金器首饰和百万房产。”
“你之所以一直想要调解,甚至松口只要四分之一的遗产,不就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一旦打官司,温定邦死之前给你花的钱都得还回来再均分。”
少女淡漠冷静,声音回荡在调解室内,让人忽视不得。
“但是,我不缺钱。”温苒看着沈雨蓉挑衅一笑。
是了,温定邦跟何清雅没死之前,温苒是何温两家捧在心尖尖上的大小姐,优渥的资源,世家的宠爱,养出了她骄纵跋扈的性子,
如今墙倒众人推,那又如何?
世家几十年的栽培,温苒再落魄也是温定邦跟何清雅的女儿,她有挥霍的资本,哪怕温氏已让叔叔占据,哪怕何家早就退出国内市场,
只要她想,有的是办法让田雨蓉把温定邦花在她身上的钱吐出来!
“小苒,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忘了文昭吗?他,他可怎么办,如果我没有钱,我养不起他的!”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田雨蓉开始打感情牌,却没成想,门口站着的少年已将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妈——”